第1章
血染长夜------------------------------------------，血染长街。
苏长歌跪在苏府门前，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园，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亲人，看着曾经熟悉的侍卫仆从横尸遍地。
她嘴角勾出一抹凄厉的笑。
“苏长歌，你苏家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倾尽所有、掏心掏肺爱了七年的人。
太子萧景琰，一身明黄锦袍，高高立于御林军前，目光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你苏家世代忠烈，却暗中勾结北狄，****。”
他说得很慢，像是念判决书般冷漠。
“父皇圣旨已下，苏家满门抄斩。”
苏长歌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血雾，落在他的脸上。
“萧景琰，你可曾记得，你这条命是我苏家救的，你这位子是我苏家保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雪落在刀锋上的碎响。
“七年来，我苏长歌为你赴汤蹈火，为你披荆斩棘，为你杀出一条通往东宫的血路。”
她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你竟用通敌叛国四个字，就否定了我苏家一门忠烈？”
萧景琰没有看她，只是挥了挥手。
“拿下。”
御林军蜂拥而上。
苏长歌没有反抗。
她只是看着萧景琰，一字一字地说：“萧景琰，若有来世，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她拔出腰间的**，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血花四溅。
她倒在地上，看着夜空渐渐模糊。
恍惚间，她看到一个身影从人群后方冲过来。
那个身影，她认得。
七皇子萧珩，常年低调隐忍，无人注目的闲散皇子。
他抱着她，眼神里满是她从未见过的疯狂。
“长歌，不要——”她想笑。
她苏长歌这一生，最辜负的，原来是那个从未开口说爱她的人。
可一切都晚了。
她的意识逐渐消散，陷入无边的黑暗。
再度睁开眼，苏长歌发现自己还跪在苏府门前。
夜色如墨，血染长街。
她猛地抬头，看见萧景琰正一字一句地说着相似的话。
“苏长歌，你苏家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她下意识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话语。
她重生了。
她又回到了苏家覆灭的那个夜晚。
御林军蜂拥而上，萧景琰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苏长歌看见人群后方冲出一个身影。
是萧珩。
他的眼神焦急而慌乱，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对。
苏长歌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上辈子她临死前，萧珩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他早就知道会有今晚？
或者说，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这一切？
御林军将她捆得严严实实，押着她往刑场走去。
苏长歌拼命挣扎，目光死死锁在萧景琰的背影上。
“萧景琰，你等着，我苏长歌不死，必让你血债血偿！”
她嘶吼着，声音沙哑刺耳。
萧景琰脚步一顿，却始终没有回头。
刑场上，苏长歌跪在断头台前。
刀光闪过。
她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的不是刀刃落下的声音，而是混乱的喊杀声。
“有人劫狱——保护太子殿下——”苏长歌睁开眼，看见四周火光冲天，一群黑衣人冲入刑场。
她愣住。
上辈子可没有这一幕。
她被人一把拉起，塞进一辆马车。
“长歌姑娘莫怕，奴婢是奉七殿下之命，带姑娘离开。”
说话的是一个丫鬟装扮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眼间透着几分机灵。
“七殿下？”
苏长歌嗓子一紧。
“嗯，七殿下一直暗中护着姑娘，今夜之事殿下早有预谋，要救姑娘出城。”
苏长歌沉默了片刻。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上辈子，她临死前才知道萧珩的心意。
这辈子，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萧珩就出手相救。
她该感激。
可她更需要弄明白一件事。
“太子殿下……为何要灭我苏家？”
丫鬟脸色一白，低声道：“太子殿下怕姑娘知晓当年之事的真相。”
苏长歌眸光一沉。
“什么真相？”
丫鬟犹豫了下，压低声音：“姑娘可还记得，当年先皇后死得蹊跷？
奴婢听七殿下说，先皇后之死与太子殿下有关，而苏家一门忠烈，正是查到了这件事，才会……”苏长歌的瞳孔猛地收缩。
先皇后？
那是萧景琰的生母。
当年先皇后突然病逝，宫中虽有传言，却无人敢深究。
她苏家世代忠良，父亲为人耿直，若当真查到什么证据，确实不会隐瞒。
萧景琰为了掩盖真相，竟然灭了苏家满门？
她紧紧攥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
“长歌姑娘，奴婢先带您去安全的地方，等风声过了，奴婢再想办法送您出城。”
马车驶向城郊一处僻静的小院。
苏长歌被丫鬟扶着下了车，却看见院中站着一个身影。
萧珩。
他穿着一身月色长袍，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她身上。
“长歌，你回来了。”
苏长歌看着他，突然笑了。
“萧珩，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他沉默了下，缓步走近她，声音低沉：“很多。”
她抬眼看着他，目光坚定：“那就一件一件说清楚。”
夜色渐深，院中寂静无声。
萧珩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淬了火一般。
“你苏家被灭门，是因为查到了先皇后之死的真相。”
他缓缓开口。
“先皇后并非病逝，而是萧景琰亲手毒杀。
他为了夺权，不惜弑母。”
苏长歌攥紧双拳，嘴唇微微颤抖。
“萧景琰……竟然……不止如此。”
萧珩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入她的心。
“他灭你苏家满门，还有另一个原因。”
苏长歌咬着牙：“还有什么？”
“因为你。”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
“他怕你知道真相后，会亲手杀了他。”
苏长歌冷笑一声，目光寒如冰刀。
“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萧珩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好，我陪你去。”
苏长歌转过身，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因为你是苏长歌。”
她愣了一下。
这个答案，太简单，也太复杂。
夜风拂过，吹起她的衣角。
她知道，从今夜开始，她苏长歌的仇，必须用血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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