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是个“男宝妈”。
因为老公对我太好，结婚三年，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我们离婚。
这次，她玩了票大的，直接扬言要喝农药。
我身心俱疲，老公却笑了。
他当着我的面，给**订了一箱农药。
附言：“妈，不够我再买，您慢慢管够。”
01
我推开家门，客厅灯全亮着。
钱美珍坐在沙发正中间，面前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她拿手指点了点那几个字。
“签了。”
“十万，我出。”
我站在玄关没动。
鞋都没换，包还挎在肩上。
钱美珍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听见没有？”
我听见了。
三年了，我什么没听过。
结婚第一年，她嫌我不会做饭，年夜饭桌上把我盛的汤倒回锅里。
说这汤咸得能腌猪。
第二年，我怀孕了，她第一句话不是恭喜。
她问：是儿子还是女儿？
我说还早，查不出来。
她说查不出来就别要了，万一是赔钱货呢。
周衍在旁边脸色铁青，跟她吵了一架。
那天晚上钱美珍摔了家里三个碗，两个盘子，一个花瓶。
后来孩子没保住。
不是因为她，是我自己身体原因。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
她变本加厉。
隔三差五来我们家住，住下来就挑毛病。
嫌我洗衣服不分开洗，嫌我买菜买贵了，嫌我下班回来晚。
周衍帮我说话，她就哭。
边哭边说：我养了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话她说了不下五十遍。
我数过。
上个月她在电话里哭了四十分钟，主题只有一个——离婚。
上上个月她直接坐在我们小区门口地上，拦住周衍的车。
说不离婚就不让他上班。
周衍把她拉上车送回家，她在车上拽方向盘。
差点出事。
现在她坐在我家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说十万块买断我。
我放下包，换了鞋，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妈。”
“别叫我妈，签了字咱们就没关系了。”
“这协议谁拟的？”
“我找人写的，****，清清楚楚。”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
甲方周衍，乙方叶念。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女方净身出户，男方母亲补偿女方十万元。
落款处，周衍三个字已经被签上了。
笔迹不对。
周衍写字有个习惯，衍字最后一笔会带个小钩。
这个签名没有。
我把协议放回桌上。
“妈，这字不是周衍签的。”
钱美珍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拍了下桌子。
“我儿子的字我还能不认识？”
“你认识，但这不是他写的。”
“叶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站起来，手指戳到我面前。
“我跟你说，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门锁响了。
周衍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盒菜。
他先看见**，再看见桌上那份协议。
菜盒放在鞋柜上，他走过来拿起那张纸。
看了三秒。
他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个签名。
“妈，这名谁签的？”
钱美珍别过脸。
“你自己签的，你忘了？”
周衍把协议对折，又对折，撕了。
纸片落在茶几上。
钱美珍愣了两秒，尖叫起来。
“周衍你干什么！”
“撕了。”
“那是你签过字的！”
“我没签过。”
周衍把碎纸拢到一起，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妈，您要是闲得慌，我给您报个老年大学。”
“别跟我扯这些，你今天给我个说法。”
钱美珍眼圈红了，嘴唇抖。
这是第一阶段，哭。
“我把你拉扯大容易吗？**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跟你姐……”
“你现在翅膀硬了，眼里只有媳妇没有妈了？”
“我不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第二阶段，闹。
她一把扫开茶几上的杯子。
杯子滚到地上，茶水洇了一片。
我太熟悉这个流程了。
哭完闹，闹完就该上吊了。
果然。
钱美珍冲进卧室，拉开衣柜翻出一条丝巾。
她举着丝巾站在卧室门口。
“你们**我算了！”
周衍没动。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歉意，有心疼，还有一种我没见过的东西。
他转过头，对钱美珍说了一句话。
“妈，丝巾太细，勒不死人。”
“要试的话，用床单。”
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