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太子和白月光赌气，当众夸赞姐姐貌似天仙，比白月光更适合做他的太子妃。
白月光当场变了脸色。
三日后，姐姐以冒犯太子为由被送进青楼折磨侮辱，姐姐不堪受辱，一头撞死，父亲为了求情被关入大牢，母亲悲伤过度，昏死过去。
反而太子白月光甜蜜和好。
我这才知道我们全家人的命只不过是他们感情的调味剂。
三月后，太子狩猎跌落山崖失忆，再回来时，身边带着一个医女，就是我。
他说：「这才是我真正的妻。」
1
我在山崖下捡到一个男人。
他浑身是伤，昏迷不醒。
我将他带回我的木屋疗伤，三日后男人才悠悠转醒。
「你重伤未愈，不可乱动。」
我柔声说，给他喂药，动作间露出胳膊新生的刀口。
男人问是怎么回事，我神色为难：「我见公子昏迷不醒，只能……喂血入药了。」
我悉心照料他一个月，等他能***动时便将我揽入怀中。
「莺儿，我会娶你为妻。」他声音满是柔情。
我回搂住他，眼神却冰冷。
他不知道这些日子我给他的药里都加了慢性毒草。
他也不知道，昔日宴会上，我曾见过他，知道他是当朝太子。
那时他盯着姐姐，朗声道：「本宫觉得诸人之中，赵家长女貌若天仙，为太子妃佳选。」
我当时坐在姐姐一旁，眼见她听见太子的夸奖面色惨白。只因太子有个白月光，他的夸赞不过是与白月光置气。
三日后，姐姐就被白月光府中的人拖入青楼，称她冒犯太子。次日，姐姐死在了青楼。
父亲入狱，母亲病重而死，我下落不明。
众人都以为我死了。
殊不知，我这次回来，是为了把他们都拖入地狱。
2
我答应了随太子一同回京。
启程当日，我却晕了过去。悠悠醒来时，我已在马车上。
太子神情担忧地看着我：「莺儿，你总算醒了。这是如何了？」
我摇摇头，小声道：「莺儿自幼体弱，再加上……让公子见笑了。」
我话未说尽，他已想到我这些日子割血入药，眼中闪过几分愧疚和心疼。
这才是我的目的。
我还要告诉他我的不堪一击。毕竟，体弱怯懦的人如何害人？
我面上平静，血液却沸腾起来。
我又要回到京城。而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陈容容。
她知道太子被救回京，特意等在太子府。
太子与我同乘马车，几乎在他掀开车帘的那一瞬间，我就听到带着哭腔的呼唤：「太子哥哥！」
然后下一瞬间，太子双手伸向马车里的我，将我打横抱下了马车。
陈容容姣好的面容扭曲起来：「太子哥哥，这个**是谁？」
我神色惊讶：「你……是太子？」
我又做出一副被骂得受伤的模样，神色黯然地想挣脱他的怀抱。
太子却将我抱得更紧，脸色有些阴沉看向陈容容。
「放肆。」
太子平静道：「容容，这是徐莺儿，你也该认识认识。」
太子温柔的把我揽在怀里，理着我的额发，轻声安**我，拍我单薄的脊背。
陈容容见状，面容更加扭曲，冷哼一声：「徐莺儿？」
我怯懦抬地头，挣脱开太子的怀抱，走到陈容容面前，柔柔行一礼。
「民女徐莺儿，本是采药女，前些日子，遇见重伤昏迷的殿下……」
他听我这番解释，神色才缓和了些。
「既然你是太子哥哥的救命恩人，那本小姐也不会亏待了你。」
她笑起来，瞧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侍卫：「阿庆就不错，与你倒是登对。」
阿庆自小跟在陈容容身边，说是陈家一条家养的狗也不错。
他天生容貌丑陋，却又好色好赌，又时常流连花楼，仗着是陈家的侍卫是害了不少民间女子。
姐姐被抓去青楼时，据说阿庆是第一个**。
我听着，面色惊慌起来，有些无措的望向太子。
太子面色沉了下来，冷喝一声：「住口！」
他走上前，将我揽在身后。沉声道：
「莺儿是我的女人——我已承诺，娶她为妻！」
3
陈容容脸上显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紧咬下唇。
很快她脸上的不可置信就转变为冷淡。
毕竟，她一直是京城人人周知的，太子的白月光。
是连太子都求之不得的，清冷出尘的存在。
陈容容声音里面的热情减退，让侍女将自己带来的补药给了过去。
随即冷冷道：「这是臣女对殿下的一番心意，没有其他事，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她没有听太子在说什么，而是直接离去。
路过我身边时，狠狠剜了我一眼。
太子也不太好看。
平时的娇嗔也许算打闹的情趣，可陈容容大庭广众之下，拂了他的面子。
对于他这样一个男人，定然无法接受。
可他见我在旁边，怯生生的模样，到底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牵着我的手，走入了东宫。
陈容容原本等着太子哄她，见状神色更是阴冷起来，快步离去。
第二日京城都知道太子失踪，多月归来，带回了一个医女。
还因此又气跑了陈容容。
太子命人先将我安排在西院。
晚上他来找我时，我正在铜镜前打扮，带上一副珍珠耳坠，笑意盈盈的看向他：「夫君，好看吗？」
太子有片刻的失神。
我好像这才察觉到自己言语的不妥，面上一红，慌张开口，就被太子止住了。
他将手按在我唇上，轻声道：「不必，我很喜欢莺儿这样叫我……我本就是莺儿的夫君。」
我自然知道他此刻行动的缘由。
太子在那日之盛赞嫡姐，也是因为她与陈容容有七分相似。
世人皆知，嫡姐与她相像。
却不知，与陈容容更像的，是我。
而陈容容与太子初遇那日，佩戴的就是一副珍珠耳坠。
她路见不平，取下耳上的珍珠就扔给了路过乞丐，扬眉道：「拿着这副本小姐给的耳环，去过平常日子吧。」
太子当时在场，对陈容容一见倾心。
我也知道，他心中一直将我当做陈容容的替身。
不过比起她，我是一个柔顺的，永远爱他的陈容容。
我面色绯红，回抱住他。
太子愈加抱紧了我。
「莺儿，我会给你一个名分。再过几日我就去禀告父皇，取你为妻。」
4
次日，一封我从未认识的人的拜帖就递到了我手中。
太子从郊野带回了了一位医女，想必有不少人都想打探一二。
我**着拜帖上熟悉的青色纹路，不由冷笑。
这是一场鸿门宴。
当初嫡姐从这宴会回宫后不久后，也收到了这封拜帖。
这是陈容容的陷阱。
若我去了，只怕明天就会被发现，横死在了青楼之中。
我坦然收下请帖，看向眼前神情高傲的婢女：「替我回过你们家小姐，我明日会去。」
她既然这样急不可耐要除掉我，我怎能不利用好这次机会？
来人走后，我的贴身婢女看着我欲言又止。
「姑娘，那位小姐邀您前去饮茶，只怕……」
我笑着摇摇头：「无事。」
谁死谁活，还未可知。
我从太子赏赐的衣物中随便挑了一件，穿戴好便出了门。
一见到我，那群贵女们便掩嘴笑了起来。
只因今日陈容容也在。
我穿的是太子赏赐的鹅黄衣裙。
而陈容容平日，最爱鹅黄衣衫。
有人扬声讥讽道：「看来有人东施效颦起来，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
陈容容神色冷冷，十分倨傲，并不搭腔。
自然也不替我说话。
我对于这些取笑也只是淡然处之。
无可否认，我现在的确是陈容容的替身。
但也只是现在。
我跟着她们一路走着，一边观察两旁的行人。
陈容容的神色开始面露不耐。
她拿起手帕捂住口鼻：「时辰也不早了。」
她使了个眼色，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女子便心领神会地走上前来。
女子面色狡黠：「我注意到姐姐发间的饰品，颇为精致，不知是从哪家店铺购得？」
我面露困惑，摇了摇头：「我不明白这些。」
女子神色露出几分讥讽和嫌恶，但很快又露出笑容：「说起来，是我今天邀请你来的。我为姐姐准备了一些薄礼。」
我装作无知地点了点头，似乎并未察觉她眼中的轻蔑笑意。
毕竟，一个来自乡野的医女又能懂得什么呢？
对于名门贵女来说，轻易就能将我碾压。
就这样，我跟随她走进了一家偏僻的酒楼。
她注视着我，喝下她亲手倒的酒，满意地笑了。
我真诚地感谢她，对我的照顾。
她挑起眉毛：「不必多谢，毕竟今日的事也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然后便晕了过去。
我缓缓道：「谢谢你，帮我挡灾了。」
我们离开时，我已换上另一身衣服。
而那件鹅黄的衣服，早已穿在了房间里的女子身上。
5
太子派人找到我时，我正在路边为一个农夫把脉。
「我开的药草都是山野可寻的，按着我的药方服用即可。」
周围聚集了不少人，有的甚至流下了眼泪，称赞我是活菩萨。
太子的脸色阴沉，命侍卫将我拉回马车。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担心地问：「殿下是否生气？」
太子的面色稍缓，问道：「你可知京城最近的情况？时疫危及，你这样与他们接触……」
我闻言轻轻摇头：「那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并非什么不可医治的时疫。」
太子紧皱的眉头松开，面露惊讶：「你竟然还懂这些？」
我笑了笑，摘下耳上的珍珠耳环递给侍女，让她去换些铜钱，分发给百姓。
太子神色有一瞬间的失神。
「殿下不会怪我吧？」我问。
太子摇了摇头：「莺儿有如此善心，我怎会责怪？」
我苦笑：「只是可怜这些百姓，若要施救他们还要变卖银钱，否则若有人拿了这样名贵的珠宝，只怕会被以偷盗之罪当街打死。……我母亲当初便是如此。」
太子沉默不语，将我揽入怀中。
「莺儿，你当真良善。本宫何德何能。」
我小意温柔，眼底却冰冷。
太子此刻的态度转变，并非因为我的所谓良善，我心知肚明。
也许有，但在情意浓时会是感动，在冰冷的帝王家，只会觉得我妇人之见，多管闲事。
他这般柔情，不过是因为——我能治好让百官头疼的时疫。
我对他的皇位有助力。
我佯装无意：「毕竟对这些百姓而言，拿了珠宝却仍旧感激涕零的人，要么并未真的在百姓中活过，要么……就是旁人请的托儿。」
太子迟疑一瞬，声音低沉了些：「还有这种说法？」
太子不知道的是，当初他和陈容容的相遇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计谋。
那位被救助的百姓，言语中满是破绽。
只是**贵胄们从不关心百姓的生死，便将这些细节抛诸脑后。
经过今日，他或许会有所察觉。
而我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也会改变。
**诛心。
复仇的第一步，是取而代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