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孕妇逼我断网？------------------------------------------。。。敌方基地只剩最后三分之一血条。“一波了一波了。”，仰头灌了一口。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裂，爽快。，剑圣挥舞长剑，正要砍下最后一击。。。，直接飙升到999ms，变成刺眼的深红。。网络连接已断开，手指在键盘上狂敲了两下。。，屏幕亮着，上面的WiFi图标消失得无影无踪。“靠。”
顾晨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摘下耳机扔到一边。
他弯腰钻进桌底，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去检查排插上的路由器。
电源灯没亮。
顾晨伸手去摸插头，手指刚碰到塑料外壳。
外面楼道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紧接着。
“砰！”
一声惊天巨响。
顾晨家的防盗门被重物狠狠砸中。门框上的陈年白灰扑簌簌往下掉，砸在他的拖鞋上。
“开门！姓顾的，给老子把门打开！”
粗暴的公鸭嗓穿透铁皮，震得人耳膜发麻。
顾晨从桌底钻出来，眉头拧成了死结。
是隔壁那个暴发户，王海涛。
砸门声没有停，反而升级成了暴力的猛踹。
“砰砰砰！”
单薄的防盗门剧烈摇晃，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惨叫声。
顾晨几步跨到玄关，一把捏住门把手，扭开锁芯往里一拉。
失去阻力，门外的王海涛一脚踹空。
他庞大的身躯像个肉球一样往前栽，险些扑倒在顾晨家的鞋柜上。
一股浓郁的生蒜味，混杂着劣质白酒的酸臭，瞬间灌满整个玄关。
顾晨往后退了半步，胃里一阵翻腾。
王海涛扶着墙站稳，摸了一把油光锃亮的秃脑门。
他打了个酒嗝，脖子上那根小拇指粗的金项链跟着巨大的啤酒肚一起晃荡。
“你发什么疯？”顾晨冷着脸盯住他。
“我发疯？”
王海涛眼珠布满血丝，粗大的手指差点戳进顾晨的眼睛里。
“你家那破路由器，怎么还没拔？”
顾晨一把挥开他的手。
“我打着游戏，拔什么路由器？”
王海涛冷笑一声，根本不接话。他直接挤开顾晨，像进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
一**撞开电脑椅，王海涛弯下腰，扯住路由器的电源线。
“刺啦。”
插头被硬生生从排插上扯下来，爆出一小团蓝色电火花。
路由器彻底黑了。
王海涛把插头往地上一扔，抬脚重重踩在上面。
顾晨大步走过去，胸膛剧烈起伏。
“你有病吧？你断我网干什么！”
王海涛转过身，一巴掌拍在电脑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
桌边那罐没喝完的可乐被震翻，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淌下来，滴答滴答砸在地板上。
“老子这是为你好！”王海涛扯着嗓门吼，“我老婆怀孕了你不知道？你那破路由器辐射多大？影响了我王家的独苗，你拿什么赔！”
顾晨气急反笑，咬紧了后槽牙。
“WiFi辐射还没你出去晒太阳大。你连初中物理都没学过？”
“少**跟我拽词！”
王海涛猛地往前逼近一步，满是横肉的脸几乎贴到顾晨的鼻尖。
“网上专家都说了，那玩意儿杀精，还让胎儿畸形！婉秋肚子里怀的是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要你的命！”
顾晨闻着那股熏人的酒气，拳头一点点握紧。
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生疼。
“你怕辐射，去郊区买独栋别墅啊。住这破安置房，你耍什么威风？”
王海涛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用力戳在顾晨的锁骨上。
每戳一下，力道都大得让顾晨倒退半步。
“你小子嘴挺硬啊。”
王海涛咧开嘴，露出两颗焦黄的烟牙。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家的WiFi，不许开。不仅是WiFi，你那个破微波炉，也不许用。”
顾晨盯着他，呼吸越来越沉重。
“凭什么？”
“凭老子住你隔壁！”王海涛一脚踢开地上的空快递纸箱，“还有，以后晚上九点以后，不许在屋里走动。你那破拖鞋啪嗒啪嗒的，吵着我儿子睡觉了。”
顾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八点半。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顾晨声音发沉。
“你晚上冲马桶的声音也太响了。”王海涛完全无视顾晨的话，自顾自地下命令，“水管就在墙里，轰隆轰隆的。昨天晚上婉秋就说被吓着了。”
顾晨死死捏住拳头。
“你让我晚上不上厕所？”
王海涛撇撇嘴，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话。
“你可以用个塑料盆接一下。明天早上端出去倒了，多大点事。”
荒谬。
顾晨喉咙里泛起一股苦水。
他咬破了嘴唇内侧，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
“滚。”顾晨指着大门，“现在就滚。”
王海涛不但没动，反而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软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咔哒。”
防风打火机窜出幽蓝的火苗。
王海涛深吸了一口，冲着顾晨的脸吐出一口浓厚的灰白烟雾。
顾晨被呛得咳嗽了一声，眼睛被熏得发酸。
“顾晨，你在这个破公司干个小文员，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五千块钱吧？”
王海涛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黏糊糊的可乐水渍上。
“别给脸不要脸。我叔叔是王霸地产的副总。这片小区的物业，那都是我叔叔手底下的狗。”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着顾晨的鼻子。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明天就断你的水，停你的电。还能让房东连夜把你铺盖卷扔大街上去？”
顾晨的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血液在血**狂奔，耳膜咚咚作响。
但是他的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现实的重压像一块无形的钢板，压碎了他抬手的力气。
打他？
王海涛体重起码一百八十斤，真打起来顾晨不占优势。更何况只要动手，报警进了局子，丢了工作不说，还要赔高额医药费。
王海涛那种烂人有大把时间耗，他顾晨耗不起。
见顾晨僵在原地没吱声，王海涛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算你小子识相。”
王海涛站起身，把抽了一半的烟头直接扔在地板上，用皮鞋底狠狠碾灭。
“地上的水擦干净。再让我看见你这路由器亮着灯……”
他走到玄关，回头冷冷瞥了顾晨一眼。
“我找人砸了你的电脑。”
王海涛跨出门槛。
“咳——呸！”
一口黄痰精准地吐在顾晨家门内的脚垫上。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砰！”
房门被重重砸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又落了一层。
屋子里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挂钟的秒针还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顾晨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着那口痰，还有地毯上被踩烂的烟头。
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凭什么？
就因为老实，就因为没钱没势，就得像条狗一样被人指着鼻子骂？
连晚上上厕所都要用盆接？
一股狂暴的邪火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顾晨猛地抓起桌上的那个空易拉罐。
手背青筋暴跳。
脆弱的铝皮罐子在他掌心发出凄厉的扭曲声，瞬间被捏成一块废铁。
锋利的断口划破了掌心。
他感觉不到疼。
顾晨大步冲向门口。
大不了鱼死网破。今天就是拼着进去蹲半个月，也要拿凳子砸烂那***的秃头！
他一把抓住门把手。
金属的冷硬触感传来。
正要用力拉开门。
外面漆黑的楼道里，突然有了动静。
“咚……咚咚……”
声音极轻。
微弱得像是被风吹动的枯树枝刮擦门板。
胆怯，犹豫。
顾晨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凌晨的寒意顺着门缝钻进来。
“咚咚……”
又响了两声。
谁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