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砖头拍出个特种兵王------------------------------------------，北京，南锣鼓巷。“啪！”。，脸朝下砸在地上，血从后脑勺淌出来，洇进青石板缝里。。“**！马建国***疯了？拿砖头拍人？跑跑跑！出人命了！”，脸色煞白，转身就跑。，咽了口唾沫，撒丫子没影了。。，一动不动。。。。。
特种兵王陈岩，执行任务受重伤，复员后在市区开了一家宠物店，猝死在宠物店里。
现在又醒了。
醒在一九六零年的北京城，醒在一具被人开了瓢的身体里。
脑子里像有人拿锤子砸，疼得他想骂人。
但比疼更先涌上来的，是一股不属于他的，乱糟糟的记忆，顺着太阳穴往脑子里钻。
十七岁，家里穷得叮当响，老爹在厂里当干部，老妈没工作，大姐在天津，二姐在北大念书，小妹才六岁......
原主是个顽主，成天跟人打架，刚刚被胡同口的马建国从背后拍了砖。
陈岩趴在地上没急着起来。
前世当了十几年特种兵，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先感受了一下身体：后脑勺开了个口子，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四肢能活动，没有骨折。
还行。
“哎哟喂！这不是陈家那小子吗？”
一个大**声音从胡同口传来。
“哪个陈家？”
“雨儿胡同老陈家的！陈延政！就那个成天打架的混小子！”
“哟，还真是他，怎么躺这儿了？”
“还能怎么着，打输了呗！瞧，地上那滩血！这可开瓢了！”
“别是死了吧？”
“放屁，你看他手还动了呢！”
陈岩听到这儿，慢慢撑起身体。
后脑勺的血流到脖子里了，黏糊糊的。
他伸手摸了一把，指尖全是红。
“哎哟！流血了流血了！快去叫他家里人来！”
“别别别！别到时候他们家赖上我们！”
“那怎么办？就这么搁着...”
“都坐起来了，应该没啥事！”
陈岩这时候已经完全坐起来了，后背靠着墙，扫了一眼围观的几个人。
几个大妈，一个蹲在门口抽烟的老头，还有几个半大小子探着脑袋看热闹。
他没搭理任何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年轻，指节粗大，有常年干架的痕迹。衣服上全是土，膝盖磕破了两个洞。
还行。
底子不算差。
他撑着墙站起来，晃了一下，稳住了。
这时候，头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
两只麻雀蹲在屋檐上，歪着脑袋看他。
“哎哎哎！这小子没死没死！站起来了！”
“当然没死！拍一砖头就能拍死？又不是纸糊的！”
“他以前打完架都骂骂咧咧的，今儿怎么这么安静？被打傻了？”
“傻不傻关你什么事？你一只麻雀操哪门子心？赶紧找虫子去呗！”
陈岩脚步一顿。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两只麻雀。
麻雀还在叫：“他看我们了！看我们了！”
“看就看呗，他又听不懂。”
陈岩收回目光，面无表情。
他听懂了。
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不是“感觉”，不是“猜测”，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听懂了。
前世他在宠物店待了那么久，从来没听懂过。
现在能了。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面上不露声色。
这时候，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从人群里挤进来，看见他，哇地哭了。
“三哥！三哥你头上有血！”
陈岩低头。
原主的记忆涌上来，这是他小妹。
六岁，瘦得跟只小狗似的，脸上还有两团没洗干净的锅灰。
小妹，陈胜如。
“别哭。”陈岩开口，声音有点哑，“哥，没事。”
他把小丫头往身后一拉，转头看向胡同东边。
马建**，就在那个方向。
原主记忆告诉他，那小子，铁定缩家里了。
要是按照，原主脾气。这会儿应该满胡同找人，非得堵住马建国再打一架。
但他陈岩不是原主陈延政。
他是陈岩。二十八岁，特种兵出身。
打架？那是小孩子的玩法。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伤不能白挨。
他拉着小妹的手往家走，路过胡同口的时候，几个街坊看他，他面无表情。
刚跨进家门，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是他二姐，陈胜利。
十九岁，北大中文系大二。
“陈延政！”她声音都变了调，“你又跟人打架了？！”
“没打。”
“没打你头上怎么有血？！”
“被人暗拍了一下。”
陈胜利气得眼圈发红，伸手要扒他头发看伤口。
陈岩偏了一下头：“皮外伤，不碍事。”
“你......”陈胜利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哆嗦，“你都十七了！还跟人打架！你让妈怎么想？”
陈岩没接话，攥紧小妹的手，低头进了里屋。
两间西厢房，灶台冷着，橱柜里就半袋棒子面。炕上的褥子补丁摞补丁。
他扫了一眼，把这穷酸模样牢牢刻在了心里。
“坐下，我给你洗洗伤口。”
陈胜利跟进来，翻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旧粗布，又踮脚够下灶台上的盐罐子。
“别跟妈说。”陈岩说。
“什么？”
“说我自个儿磕的。”
陈胜利愣了一下：“你觉得瞒的住？”
“以后也不打了。”陈岩补了一句。
语气很平，不像发誓，更像在说一个事实。
陈胜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小妹胜如从兜里掏出半个窝头，捏得不成形了，往他手里塞。
“三哥，你吃。”
陈岩低头看着那半个窝头，掰成两半，一半塞回胜如手里，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是棒子面窝窝头，糙得拉嗓子
但咽下去的时候，胃里暖了一下。
他猛地站了起来。
“你干嘛去？”陈胜利抬头。
“出去一趟。”
“你头上有伤。”
“马上回来。”陈岩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粥给我留着。”
他没等陈胜利再说话，抬手掀开土布门帘出了门。
陈胜如在身后喊：“三哥你去哪儿？”
陈岩淡淡开口：“不去哪儿。”
他走出院门，在胡同里站了一秒。
头顶院墙又传来麻雀的叫声。
“这小子又出来了又出来了！他往马家去了！”
“去找马建国？这是要接着打？”
“打啊，不打就不是这小子了！”
陈岩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理会头顶的叽叽喳喳，转身往东走
马建**，离这儿不到二百米。
他走得极快，脚步踩得扎实，每一步都很稳
后脑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衣裳领子上全是血。
他就这么穿着带血的衣裳走在胡同里，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陈岩不在乎。
他进了大杂院，走到马家门口，抬手敲门。
“砰，砰，砰。”
门里拉开一条缝，露出马建国***脸。
中年女人看见陈岩，脸色唰地变了。
“你找谁？”
陈岩淡淡开口，“马建国。”
“他不在家！”马建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屋子里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板凳倒了的声音。
马建国**脸色瞬间白了。
陈岩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语气冷得像冰，一字一顿。
“叫他出来。不出来，我就进去把他拎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