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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葬礼这天，母亲在村口等了三个小时，都没等到我岳父母。
我试着联系他们却无人回应，我只好电话打给妻子：
「周媛，你家不来人可以，好歹给妈打个电话，她一直在等你。」
妻子不耐烦的啧出声：
「你烦不烦，不就是要钱吗！」
电话刚挂，她在我的家族群里，发了一个 88 的红包，备注：帛金。
我攥紧车钥匙当下就想赶回城同她说道说道，母亲一把拽住我：
「别往心里去，媛媛有孕了，你岳父过两几天又是大寿，她那边忙，走不开也是正常。」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强压下心里那股酸涩，把这事忍了下去。
替父亲守夜这晚，我刷到一条卖车的帖子：
「公公去医院路上死车上了，觉得晦气，****」
下方打码的车辆，正是我刚给老婆买的凯迪拉克。
那条帖子底下，她跟人聊价格，聊得热火朝天。
我突然觉得，这场婚姻挺可笑的。
...
我爸是一周前开始不太对劲，我是求着妻子和我回家的。
刚到家，父亲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老家在农村，叫 20 肯定来不及，我便看向门口那台刚买的六座凯迪拉克，后排全部放倒，爸爸的担架刚好可以放进去。
可我妻子周媛说什么都不愿意：「这是你给我买的新车！」
「这是我爸！」
吵到最后，是我开车送爸爸去的医院。
可还是晚了一步，爸爸走了。
爸爸走得很匆忙，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这段时间，周媛作为我的妻子，未曾出面过一次。
周家也从未来人拜访。
我自认为，这是我的家事，便不去计较。
甚至，父亲葬礼这天，她总总荒诞的行径，我都没有埋怨。
可现在，看着这片帖子公公死车上...晦气...
晦气两个字犹如一把刀，扎进我心里，还转了几圈。
我没有忍住，给她打去电话，依旧忙音。
我把这条消息甩进了她家的家族群。
良久之后，岳父只问了我一句：「万晨，你那边事办完了吗？」
岳父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我没有回答岳父，而是引用原帖@周媛。
「你解释一下？」
一分钟不到周媛连回了我三条：「解释什么？」
「我说了，别让**上我车！现在好了，我车脏了，成魂环车了！」
「你知道多掉价吗！？」
我父亲的死，被她说成脏，我压抑着自己胸腔的怒意，试图让自己的语音听起来平静。
「那是我亲爸。」
「你亲爸怎么了！我懒得和你多说，我通知你一生，车有人订了！」
「谁？」
同在群里，周媛的竹马贺俊生，突然搭话。
贺俊生：「万晨，媛媛半价给我了，说想换台小米。」
我笑着说：「我给你买的东西五十多万，你问都不问，你就卖了？」
岳父岳母同时冒出来：「万晨，什么叫你的她的？夫妻一体，没让你再掏钱买一台已经不错了。」
贺俊生父母早亡从小借住在周家，周媛曾多次同我说，要不是我爸妈把俊生当亲生儿子看，你以为我会和你结婚！
想到这儿，我脱口而出：「你何必卖给他，送给他算了。」
周媛：「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终于没忍住：「周媛，是我说话难听还是你做事难看！我爸死了，你们全家没来过一次，就给 88！你看不起谁！」
岳母秒回：「88 怎么了！农村好多人一年都赚不到四位数！」
贺俊生插了一句：「凤凰男就是爱计较，我私人补你一百，够了吧？」
岳父：「小贺这和你无关，**你都没见过！」
岳母：「就是，还是小贺会来事。」
我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父亲出殡那天，你们全家都在给贺俊生过生日吧？」
群里安静了三秒。
岳母回：「那日子撞上了有什么办法！小贺提前一个月就约了，总不能让人家扫兴。」
贺俊生补了一句：「万晨哥，这事儿是巧了，我生日年年都这天过，弟妹也是重情义的人，你别多想。」
岳父：「就是，小贺一年就过一次生日，**那边……走了也回不来了，没必要计较这个。」
...
看着群里的对话，我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贺俊生过生日，他们全家到齐。
我爸葬礼，他们一个人没来。
贺俊生半价拿走我的车，他们说「小贺会来事」
我计较一句，是「凤凰男」
他补我一百，是「会做事」
现在才反应过来，纵然结婚五年，在这个家我始终是个外人。
顺手点了退群，电话打给了我的朋友：
「帮我起草离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