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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研那天，我拿着海外联培的缴费通知回家。
二十万，今晚截止。
我爸妈看都没看一眼，把***递给了我堂妹。
"手里的钱刚好够给萌萌交艺考协议班的集训费。"
我愣住："那我怎么办？"
妈妈没抬头，只顾着催萌萌填资料。
"你先问问学校能不能分期，萌萌这个节点更急。"
爸爸怕我不高兴，放缓了语气。
"不是不给你。等萌萌录取了，我和**慢慢补上。"
他说得像只是临时借用。
可我想起高三那年，我拿奖金换的电脑被送去给她上课。
大二买的相机，被她带去拍艺考作品。
我每次开口，他们都说："她比你需要。"
我平静的回了一句。
"不用了。"
我攥着手里的缴费单，起身回了房间。
招生办老师打电话最后确认缴费时间。
我正要回答时，邮箱终于跳出全额奖学金审批通过的通知。
我把邮件转发给导师，回了两个字："确认。"
随后买了一张机票，单程。
……
“别跟妹妹置气了啊。”
妈妈端着一杯热牛**门进来。。
她把杯子放在书桌上，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妈知道你懂事，今晚的事是急了点，但你也理解，萌萌那边真的等不了。”
我没抬头，把笔记本屏幕上机票购买成功的页面最小化。
“还有件事。”
妈妈在我床沿坐下来。
“你保研那些高分笔记，还有你那几个核心期刊的账号，反正你现在也用不上了，明早整理一下转给萌萌吧。她集训班的老师说，这些东西对艺考文化课冲刺有用。”
我的手指停住了。
那些笔记，是我从大一到大四，每天在图书馆敲出来的。
期刊账号是我用发表论文的稿费买的年费会员。
我转过椅子看她。
“妈，那是学术期刊，不是高中辅导资料。”
“哎呀，你别管她用不用得上，给了又不少块肉。”
妈妈摆摆手。
“你就算不出国，在国内随便考考也是第一名。但萌萌底子薄，你不帮她谁帮她？”
爸爸这时候也凑到门口。
“**说得对。等你工作了，爸给你买辆好车，补偿你。”
他说补偿这个词的时候，很真诚。
每次他们拿走我的东西时也很真诚。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热牛奶。
“好。”
我当着她的面拷贝文件夹——四个学年的笔记。
又把期刊账号密码抄在便签纸上递过去。
妈妈接过来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她站起来往外走，张萌的脑袋就探了进来。
“谢谢姐姐。”
她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对了，这杯牛奶还是我催伯母给你热的呢。”
我看着她。
十八岁，染了头发，脖子上戴着我大二买的、后来被她借走的银项链。
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客气。”我说。
她满意的缩回脑袋，回客厅去了。
门关上后，我把那杯牛奶倒进了洗手台。
然后我注销本地手机号的副卡，清空云盘里的家庭共享相册。
把通讯录里标注了家的号码全部移入黑名单。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航空公司发来的值机提醒。
后天，还有一场毕业典礼。
第二天一早，爸妈带着张萌出了门。
走之前妈妈还特意敲了下我的房门。
“笔记U盘放玄关了吧？萌萌说老师今天就要。”
“放了。”我说。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请问是林知意本人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体检中心。您上周的复查报告出来了，重度胃溃疡指标很不乐观，建议尽快来做胃镜确认。”
我“嗯”了一声。
对方停了停。
“请问……您的家属方便陪同吗？这个检查需要家人签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