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给穷困患者免费**三年，让顽固病症成了医疗奇迹。
患者转身就把我爸举报了，说我爸没有资质，草菅人命。
我爸被医院停职，患者自己蹭上热度，开了个理疗店。
可不久之后，患者的理疗店就出了医疗事故，也被人举报没有资质。
他跑到我家，问我爸怎么办，我爸没开门：“我不敢给你想法子。”
“怕你举报。”
我爸给人免费针灸，被患者举报非法行医。
卫健委的人上门，将我爸堵在家里。
几个没钱去医院的患者正趴在治疗床上，背上还扎着银针。
卫健委的人翻看病历记录，最后确认我爸没收过一分钱——针具耗材都是自掏腰包。
领头的脸色缓了缓，但还是公事公办：“顾医生，你出发点是好的，但无证施治私设诊疗点，违反医疗管理条例。”
“通报医院，取消年度评优资格，全院警告。”
那几个患者有的是环卫工，有的是小商贩，都爬起来给我爸鸣不平：“顾医生冤枉啊！”
“他是为了救我们，怎么算是非法行医？”
领头的说道：“顾医生被举报了，上头很重视。”
“你们好自为之吧——别让自己的执照被吊销了。”
举报人，是我爸治好的患者，龚昌明。
五年前，龚昌明是被人抬进来的。
骨坏死，双膝变形，走不了路，说不了整话。
他老婆赵秀芬跪在我家地板上磕头，额头磕出血：“顾医生您救救他，我们是真没钱。”
我爸把家里客厅腾出来，这一扎就是五年。
每周三次，风雨无阻，没收过一分钱。
如今龚昌明站得笔直，膝盖活动自如，能跑能跳。
前阵子还上了本地新闻，被称为”医学奇迹”。
消息传回医院，院长把我爸叫进办公室，当着所有科室主任的面拍了桌子：“顾卫东！
你是咱们院针灸科的招牌，带出来的学生都当主任了。”
“你倒好，给人非法行医？
规矩呢？
院誉呢？”
“再有下次，我们只能开除你了，你也不想晚节不保吧？”
我爸站在那儿，腰塌下去，声音低哑：“是，是我考虑不周。”
他向来挺直的脊背，就这么弯了。
我当时就在走廊，推门冲进去：“龚昌明那种人，当初跪在我爸面前求救命。”
“说家里穷疼得活不下去，我爸心软才出手。”
“五年！
五年风雨无阻给他**调养！”
“他现在活蹦乱跳，反手就是举报？”
“这是人干的事吗？”
“顾思思！
注意分寸！”
院长厉声喝断我：“非法行医就是非法行医，不管有没有收钱！”
“这是败坏职业操守！”
我被吼得攥紧拳头，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我还想争辩，我爸摇头，带我离开办公室。
龚昌明站在门外，穿着崭新的polo衫。
跟当年那个跪在地上蜷成一团的枯瘦男人判若两人。
他笑眯眯的说道：“顾医生，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