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婚惊雷------------------------------------------。“月婵长老，今日是你七十八岁寿辰，我本不该扫兴。”未婚夫顾长渊站在宴席中央，声音清朗，目光却落在别处，“但七情阁已下达最后通牒——你若不能在三个月内突破喜怒境，婚约就此作罢。”。。银白的发丝从鬓角滑落，她抬眼看向这个曾在自己面前许下山盟海誓的男人，目光平静得可怕。“三个月？”她轻笑一声，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长渊，你我都知道，我卡在平静界巅峰已经三十年。三个月突破喜怒境？你在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顾长渊转过身，面向满堂宾客，“七情阁核心弟子，必须达到喜怒境以上。月婵长老虽然丹道造诣无双，但情感境界停滞不前，这是事实。所以你要退婚？不是我要退婚，是七情阁的规定。”顾长渊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月婵长老，你我相识五十年，我不想做得太绝。只要你主动**婚约，我保证七情阁不会追究你这些年借用宗门资源的事。”，缓缓站起身。，满头银发，面容因长期炼丹而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得不像一个七十八岁的老妪。此刻，那双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借用资源？”她冷笑，“我炼制的心丹，让七情阁在十年内多了三十位喜怒境修士。你们管这叫借用？月婵长老，你的丹道确实无人能及。”顾长渊叹了口气，“但情感境界停滞，终究是硬伤。七情阁不需要一个连喜怒都无法掌控的炼丹师。够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站起身，正是瓒月婵的大弟子韩铁心：“师尊为七情阁付出这么多，你们就这样对她？顾长渊，你这个白眼狼！韩铁心，注意你的身份。”顾长渊眼神一冷，“你不过是月婵长老收的外门弟子，没资格在这里说话。”
“你——”
“铁心，退下。”瓒月婵抬手制止弟子，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这些来贺寿的宾客，有一半是七情阁的长老和弟子，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她突然笑了。
“好，很好。”她一步步走向顾长渊，“五十年前，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教你炼丹。你说，只要我能让你突破平静界，你愿意用余生报答我。我信了，教了你十年，让你从废物变成天才。然后呢？你突破了喜怒境，成了七情阁核心弟子，就开始嫌弃我境界低？”
顾长渊脸色微变：“月婵，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瓒月婵打断他，“那你告诉我，当初是谁跪在我面前，说这辈子非我不娶？是谁说，就算我一辈子卡在平静界，他也会陪在我身边？”
“我……”
“回答我！”
瓒月婵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宴席上的酒杯瞬间炸裂，灵酒四溅。宾客们惊恐地后退，有人惊呼：“她的灵力失控了！”
顾长渊脸色大变，连连后退：“月婵，你冷静！”
“冷静？”瓒月婵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金光，“我被你当众羞辱，你还让我冷静？”
话音未落，她体内的灵力彻底暴走。一股恐怖的灾厄气息从她身上涌出，瞬间笼罩整个寿宴会场。桌椅碎裂，屏风倒塌，连地板都开始龟裂。
“这是……穷奇灾厄血脉！”一个七情阁长老惊呼，“她体内怎么会有这种血脉？”
“快，快制住她！”另一个长老喊道，“不能让灾厄之力扩散！”
数道身影从人群中冲出，各施术法向瓒月婵攻去。但他们的攻击还没碰到瓒月婵，就被那股灾厄之力震飞。一个长老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顾长渊脸色惨白，转身就要逃走。
“想跑？”瓒月婵冷笑，抬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顾长渊吸住，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被硬生生拖回瓒月婵面前。
“月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颤抖着求饶，“你放过我，我这就去七情阁取消退婚——”
“晚了。”
瓒月婵的眼中，金光越来越盛。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诡异的画面——尸山血海，万鬼嚎哭，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废墟之上，俯瞰众生。
那是穷奇，上古凶兽。
“不，我不能被它控制……”她咬紧牙关，试图压制体内的血脉之力。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像洪水一样冲刷着她的意识。
就在她即将失去理智的瞬间，眼前的一切突然变了。
她看到顾长渊体内，有一团黑色的雾气。那团雾气缠绕着他的心脏，像一条毒蛇，不断向他的大脑输送着什么。而在那团雾气深处，她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脸在笑。
“你看到了？”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你看到了真相？”
“你是谁？”瓒月婵在心中呐喊。
“我是你，也不是你。”那个声音说，“我是你在另一个世界的化身，是你所有‘如果’的集合体。如果你在退婚时选择隐忍，如果你放弃炼丹专注修炼，如果你接受顾长渊的道歉……每一个‘如果’，都会诞生一个我。”
瓒月婵猛地睁开眼，瞳孔中浮现出诡异的九色光芒。
九幽轮回眼，觉醒了。
她终于看清了真相——顾长渊根本不是自愿退婚的。他被“抉择化身”操控了，被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存在控制了。而那个存在，正在利用顾长渊，逼她走上一条不归路。
“好手段。”瓒月婵低声说，“你想让我失控，想让我被穷奇血脉吞噬？”
“不。”那个声音说，“我想让你做出选择。是继续做那个被人羞辱的老妪，还是成为掌控一切的存在？”
“我选择第三条路。”
瓒月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的灾厄之力。她松开顾长渊，后退两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今天的事，我记下了。”她说，“七情阁，顾长渊，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嘲笑一个炼丹宗师的下场是什么。”
说完，她转身就走。
“月婵长老！”韩铁心追上来，“您要去哪？”
“去找一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