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江湖全是吹的
由沈砚玉佩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我爹的江湖全是吹的》,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青溪县说书先生,讲的都是爹的黑历史------------------------------------------,烟雨刚歇,青溪县的青石板路还润着水光,沿街的柳树抽了新芽,风一吹就飘得满街都是絮子。县城正街的悦来茶馆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光景。,大堂里挤了二三十号人,有挎着篮子的妇人,有光着膀子的脚夫,还有穿长衫的穷酸秀才,个个抻着脖子盯着前头的台子。台上站着个十九岁的少年,青布长衫洗得发...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青溪县说书先生,讲的都是爹的黑历史------------------------------------------,烟雨刚歇,青溪县的青石板路还润着水光,沿街的柳树抽了新芽,风一吹就飘得满街都是絮子。县城正街的悦来茶馆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光景。,大堂里挤了二三十号人,有挎着篮子的妇人,有光着膀子的脚夫,还有穿长衫的穷酸秀才,个个抻着脖子盯着前头的台子。台上站着个十九岁的少年,青布长衫洗得发白,眉眼清秀,手里掂着块黑沉沉的醒木,嘴角噙着点笑,正是这青溪县最近风头最盛的说书先生 —— 沈砚。“诸位,上回咱们说到,沈大侠独行川西,路遇黑风寨十八名悍匪拦路。那**身高八尺,手持两柄宣花斧,大喝一声,震得山间树叶哗哗往下掉!”,醒木 “啪” 地拍在桌上,声音清亮,中气十足。台下众人立刻噤了声,连嗑瓜子的都停了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诸位道沈大侠如何应对?只见他不慌不忙,反手拔出腰间雁翎刀,身形一晃,便如闲云野鹤般闯进匪群。刀光起处,如春风拂柳,看着轻描淡写,实则招招致命!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响,十八名悍匪的兵器全被削成了两截,**的胡子都被削掉了半拉,哭着喊着就跪地求饶了!好!” 台下轰然叫好,几个脚夫拍着大腿,茶碗都震得叮当响。,呷了一口,慢悠悠地拆台:“小沈啊,你爹上个月挑两桶水都闪了腰,在家躺了三天,还雁翎刀呢?我看他切菜都费劲。”,茶馆里顿时闹成一团。,把醒木往桌上一放,笑着摆手:“张大爷,这您就不懂了。江湖高人,讲究的是‘大隐隐于市’。我爹那叫****,归隐田园。真要是显露武功,怕吓着咱们青溪县的父老乡亲。再说了,挑水闪腰那是意外 —— 他那天踩了块***,能一样吗?哈哈哈,还***,我看就是沈夫子身子骨弱!就是就是,上次我见他追偷鸡的黄鼠狼,跑了半条街就喘得不行。”,沈砚也不恼,靠在桌沿上听着,等大家笑够了,才又拿起醒木:“诸位不信?那咱们再说一件事。当年沈大侠路过南疆百花谷,恰逢谷主千金被毒蜂所伤,危在旦夕。沈大侠出手,只用三枚银针就解了蜂毒,谷主感激不尽,要把女儿许配给他,你们猜怎么着?怎么着?” 众人立刻被勾住了心思。“沈大侠义正词严,说‘大丈夫行走江湖,当以侠义为先,岂能乘人之危’,当场就拒绝了,转身就走,连名字都没留!” 沈砚说得一脸正气,台下又是一片叫好。:“拉倒吧,沈夫子当年连隔壁李寡妇的豆腐都不敢吃,还百花谷千金?小沈你就编吧。”
沈砚干咳一声,假装没听见,顺势往下讲:“再说那百花谷谷主,感念沈大侠高义,送了他半本《归元吐纳术》,说是绝世内功心法,练至大成可开山裂石,御剑飞行……”
这话刚说完,台下笑得更凶了。谁不知道沈夫子是个私塾先生,教了半辈子四书五经,连拳都不会打,还绝世内功?骗鬼呢。
沈砚也笑。他心里门儿清,这些故事十有八九都是**沈墨山喝多了酒,对着他吹的牛皮。剩下一两分真的,也被**添油加醋吹得没边了。
**沈墨山,青溪县唯一的私塾先生,平时教几个孩童识字,赚点碎银子糊口。人是好人,就是嘴碎,爱喝酒,喝醉了就拉着他讲 “当年江湖事”,从少林讲到武当,从唐门讲到幽冥教,说得跟真的一样。
沈砚从小听到大,早就能倒背如流。再加上他偷偷把爹藏在床底的一箱子武侠话本翻了个遍,理论知识堪称青溪县武林百科全书。
至于为什么好好的私塾公子,跑来茶馆说书?
说起来都是泪。
半个月前,沈夫子留了张字条,说 “吾儿,为师出门访友,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家中事宜你自行料理”,然后人就没影了。
一开始沈砚还挺开心,终于没人管他熬夜看话本了。结果第二天开始,就陆续有人上门要债 —— 酒楼的酒钱、布店的布料钱、甚至还有街角张屠户的猪肉钱,全是**欠的。
拢共算下来,欠了快三两银子。
沈砚翻遍了家里,就找出二十文铜钱,还有半袋米。私塾里的学生家长听说先生跑了,也都不来了。眼看就要揭不开锅,沈砚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跑来悦来茶馆,毛遂自荐说书。
好在他从小听爹吹牛皮,又看了一肚子话本,嘴皮子利索,段子编得溜,没几天就成了茶馆的台柱子。每天两场书,能赚个五六十文,除去还债,还能剩点买瓜子点心,日子倒也过得下去。
“行了行了,今天的《沈大侠传奇》就说到这儿。” 沈砚拿起旁边的铜锣,笑着冲台下拱手,“诸位要是听得尽兴,赏两个小钱,捧个人场。明天咱们接着讲,沈大侠智斗唐门,巧破千机匣!”
台下众人笑着掏钱,铜板扔在铜锣里叮当作响。张老头扔了两个大钱,笑着骂:“小子,明天要是再编你爹的瞎话,我就不给钱了。”
“张大爷放心,明天保证精彩!” 沈砚收了钱,眉开眼笑。
等客人散得差不多了,茶馆王掌柜走过来,递给他一小包茶叶:“小沈,今天说得不错,这是明前茶,你带回去喝。”
“多谢王掌柜。” 沈砚接过茶叶,顺手把今天的份子钱递过去,“这是今天的分成,您点点。”
王掌柜摆摆手:“不用点,我还信不过你?对了,最近县里来了几个生人,看着像江湖人,腰里都带着刀,你自己当心点。”
“江湖人?” 沈砚愣了一下,“来咱们这小县城干嘛?”
“谁知道呢,打听东打听西的,好像在找人。” 王掌柜压低声音,“我听人说,他们在问一个姓沈的。你爹不在家,你少往外跑,别惹麻烦。”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着点头:“知道了王掌柜,我心里有数。”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犯嘀咕。姓沈的?青溪县姓沈的不少,但能惹来江湖人找的,难不成是**?
不能吧?**就是个爱吹牛皮的穷酸先生,哪来的江湖仇家?
揣着疑惑,沈砚收拾了东西,离开了茶馆。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了暖金色。街上行人不多,沿街的铺子陆续上了门板。沈砚顺路在张屠户的摊子上割了二两肉,又买了两个**子,慢悠悠地往家走。
他家在县城西头,一个不大的小院,三间瓦房,院里种着棵老桃树。据**说,这桃树是二十年前他和一位江湖兄弟结拜时种的,象征着 “兄弟情深,同生共死”。沈砚一直觉得,就是**当年随便栽的,找个由头**而已。
推开院门,院里安安静静的。桃树下落了几片花瓣,石桌上还放着**临走前没喝完的半壶酒,都落灰了。
“这老东西,说是出门访友,别是躲债去了。” 沈砚嘟囔着,把肉和包子放进厨房,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靠墙摆着两个书架,一半是四书五经,一半是武侠话本 —— 当然,话本都是**偷偷藏的,对外说是 “圣贤书”。书桌靠窗,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个上了锁的木**。
沈砚搬了个凳子,从书架顶层摸出一把铜钥匙,打开了木**。
**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半本蓝皮线装书,还有半块羊脂玉佩。
那半本书就是**嘴里的 “绝世内功”《归元吐纳术》,书页都翻得起毛了,封面上的字歪歪扭扭,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秘籍。沈砚练了大半年,每天睡前练半个时辰,唯一的效果就是精神头特别足,熬通宵说书第二天都不困,比浓茶还管用。
他一度怀疑,这就是一本养生呼吸法,改个名字忽悠人的。
至于那半块玉佩,倒是质地温润,白得像凝脂,只是边缘整整齐齐缺了一半,像是被人用利器切开的。**说这是传**,另一半在一位 “故人” 手里,关乎一个天大的秘密,让他好好收着,千万别丢。
沈砚拿起来掂了掂,觉得最多值几两银子。真要是宝贝,**欠那么多债,早就拿出去当了。
“秘密…… 我看是你当年和人定情,掰成两半一人一块吧。” 沈砚吐槽着,把玉佩塞回**,又拿出那本吐纳术,随手翻了两页。
说归说,他还是每天都练。不为别的,熬夜说书确实好用。
正翻着书,院墙外忽然传来几声压低的说话声。
沈砚耳朵一动。练了半年吐纳术,别的长进没有,听力倒是好了不少。隔着一道院墙,外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确定是这家?沈墨山的儿子真在里面?” 一个粗哑的男声问道。
“错不了,打听一下午了。私塾先生沈墨山,就一个儿子叫沈砚,天天在茶馆说书。” 另一个声音尖细些,“那半块玉佩,肯定在这小子身上。”
“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玉佩必须拿到手。等夜深了就动手,速战速决,别惊动官府。”
沈砚手里的书 “啪嗒” 掉在了桌上。
他瞳孔微微放大,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是 ——
完了。
**吹的那些牛皮,不会有一半是真的吧?
沈墨山,沈大侠?
还真有江湖人找上门了?还冲着玉佩来的?
他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看。就见墙根底下站着两个穿黑衣的汉子,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兵器,正鬼鬼祟祟地往院里张望。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沈砚咽了口唾沫,慢慢退回来,背靠在门板上,脑子飞速运转。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他练了半年呼吸法,也就身体结实点,跑的快些,真动起手来,连杀猪的张屠户都打不过,更别说带刀的江湖人了。
跑?倒是能跑。后院有个小门,通着后面的巷子,七拐八拐就能甩掉人。
可跑了之后呢?家不要了?茶馆的差事怎么办?**欠的债谁还?
再说了,凭啥啊?这是他家,凭啥来人他就得跑?
沈砚定了定神,走到桌边,把那半块玉佩揣进怀里,又把《归元吐纳术》塞到衣襟里。然后抄起桌上的醒木,掂了掂,又放下了 —— 这玩意儿**不疼,还不如凳子腿管用。
他又走到厨房,摸了把菜刀出来,看了看,也放下了。真见了血,事情就闹大了。
“得想个法子,不战而屈人之兵。” 沈砚摸着下巴,小声嘀咕,“爹说过,江湖上的事,能靠嘴解决的,千万别动手。”
他眼珠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先把院门的门闩拉开,然后搬了张桌子摆在院子中间,点上一盏油灯,又拿了两个茶杯,泡上王掌柜送的明前茶。做完这一切,他整了整衣衫,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前,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冲着门外朗声道:
“墙外的两位朋友,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喝杯茶吧。躲在墙根底下,也不怕喂蚊子。”
话音落下,墙外顿时没了声音。
过了片刻,“吱呀” 一声,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两个黑衣汉子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手里握着把钢刀,眼神凶狠地盯着沈砚。
“小子,你倒是挺镇定。” 汉子冷笑一声,“知道我们是谁吗?”
沈砚放下茶杯,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开口:
“看两位的装束,腰别单刀,步履沉稳,想必是江湖上的朋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他语气平静,神态从容,倒真有几分江湖少侠的样子。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他们本以为就是个手无缚鸡的书生,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
“少废话。” 满脸横肉的汉子上前一步,刀往桌上一拍,“把沈墨山留下的半块玉佩交出来,再老实交代你爹去哪了,爷爷可以饶你一条小命。”
沈砚挑了挑眉,心里暗道:果然是冲玉佩来的,还认识**。
他面上不动声色,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慢悠悠地说:“玉佩嘛,确实有。不过两位想要,总得报个名号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是来取玉佩的,还是来抢东西的?”
“我们是……” 尖脸汉子刚要开口,就被横肉汉子打断了。
“跟他废什么话!搜!” 横肉汉子一挥手,“搜出来再说!”
尖脸汉子立刻就要上前。
“慢着。” 沈砚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底气,“两位可想清楚了。这玉佩是我爹托人保管的,要是丢了,他老人家发起火来,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担得起的。”
“你爹?” 横肉汉子嗤笑一声,“一个躲起来的缩头乌龟,还能翻了天不成?我告诉你,我们是血刀门的人!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免得皮肉受苦!”
血刀门?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这名字他熟啊!**的牛皮里,血刀门可是黑道第一大派,**不眨眼,****。
怎么还真有这个门派?
他心里有点慌,面上却更镇定了,甚至还笑了笑:
“血刀门?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血刀门的朋友。说起来,我爹和你们血刀门的老门主,还有几分交情。当年川西黑风寨一战,你们老门主还欠我爹一个人情呢。”
他张口就来,反正吹牛不犯法。
两个汉子果然愣住了。
横肉汉子狐疑地打量着沈砚:“你爹认识我们老门主?”
“那是自然。” 沈砚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云淡风轻地说,“当年你们老门主被仇家追杀,身受重伤,还是我爹出手救了他。不然你们以为,血刀门能有今天?”
他说得煞有介事,心里却在打鼓。他哪知道血刀门老门主是谁,都是照着话本里的套路瞎编的。
两个汉子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拿不准。他们只是门派里的小喽啰,老门主的往事哪知道那么多。看这小子气定神闲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啊?
“你…… 你胡说!” 尖脸汉子色厉内荏地喊,“我们老门主武功盖世,怎么会需要别人救?”
“武功盖世?” 沈砚笑了,“当年他中了三毒掌,内力全失,要不是我爹用归元吐纳术给他**,再用银针逼毒,他早就埋在川西乱葬岗了。怎么,你们门主没跟你们说过?”
他越说越顺,把说书的本事全拿出来了,细节编得有鼻子有眼。
横肉汉子脸上的凶气淡了几分,握着刀的手也松了松。他看向沈砚的眼神,多了几分迟疑。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哨。
两个汉子脸色一变。
“老大在催了。” 尖脸汉子低声说。
横肉汉子咬了咬牙,盯着沈砚:“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玉佩我们今天必须带走!有什么事,你让你爹自己去血刀门说!”
说着,他伸手就往沈砚怀里抓。
沈砚早有防备,身子往后一仰,顺势踢翻了桌子。油灯 “哐当” 掉在地上,火苗一闪,差点烧着横肉汉子的衣服。
“你敢拒捕?” 横肉汉子大怒,挥刀就砍。
沈砚侧身躲开,拔腿就往后院跑,边跑边喊:“来人啊!**了!血刀门滥杀无辜啦!”
他声音极大,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两个汉子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小子看着斯文,跑起来比兔子还快,还敢喊人。
“追!别让他跑了!”
两人提着刀就追了上去。
沈砚冲到后院,一把拉开小门,钻了出去。后面是条窄巷子,黑黢黢的。他也不管方向,闷头往前跑。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都听得见。
沈砚心里叫苦不迭。
完了完了,牛皮吹破了。早知道刚才就直接跑了,装什么江湖大侠啊!
正跑着,脚下忽然绊到一块石头,他身子一歪,差点摔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口忽然走来一个白衣身影。
月光下,那女子一身素白长裙,背着一柄长剑,身姿挺拔,宛如月下仙人。她似乎没想到巷子里会冲出来人,愣了一下。
沈砚眼看就要撞上去,急忙刹车,结果脚下一滑,直直地往女子面前扑了过去。
“姑娘小心!”
他大喊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女子脚边,溅起一地灰尘。
身后的两个追兵也冲了过来,见有人拦路,立刻停住了脚步。
白衣女子低下头,看着地上灰头土脸的沈砚,眉头微蹙。
她声音清冷,像山涧的泉水:
“你…… 没事吧?”
沈砚趴在地上,抬头看着女子绝美的侧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失败,还在仙女面前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