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确诊怀孕那天，丈夫强行让我打掉孩子。
面对我的质问，他眼里满是心疼，
语气却**：
“瑶瑶今天查出**畸形，这辈子都当不了妈妈了。”
“这个孩子生下来只会刺激到她，我们陪她一起不要孩子好不好？”
又是这种令人窒息的连坐。
温歆瑶失眠，他切断家里的电闸逼我整夜熬鹰。
温歆瑶被网暴，他雇人在我的车上泼红油漆让我体会恐慌。
他总以为只要事后给我买个包，
给我做顿饭，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他。
**让我意识渐渐模糊，
我死死盯着这张曾为我挡过刀的脸。
“好，如你所愿。”
……
1．
再睁眼，我躺在病房里，动弹不得。
上次进医院，还是两年前。
我因为来了月事，疼得在床上直不起腰。
周砚珩紧张得连鞋都没穿好就匆忙抱我来医院。
他拿个小本子，记下医生交代的所有注意事项。
衣不解带地守在我身边一天一夜，连眼睛都不敢合。
他亲手熬的姜糖水，温度刚刚好，甜在嘴里，暖在心里。
但此时，偌大的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麻药劲彻底过去，小腹传来细细密密的绞痛。
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生生剐我的肉。
我瞬间清醒。
我的孩子没了。
他为了温歆瑶的一滴眼泪，竟真的亲手**了我的孩子。
我捂住平坦的小腹，泣不成声。
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语气诧异。
“你丈夫呢？刚做完清宫手术，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我咬着发白的嘴唇，没有作声。
护士叹了口气，摇摇头，换完药后离开了。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周砚珩。
“念禾，瑶瑶还在哭，她情绪很不稳定，你体谅一下。”
“我安抚好她，马上就回去陪你。”
电话那边，传来温歆瑶的哭腔。
“珩哥哥，我以后连个完整的女人都不是了……”
“瑶瑶别怕，有我在。”
还没等我说话，电话被匆匆挂断。
心不痛了，习惯了。
住院的这些天，他只来过一次。
提着一篮水果，说些不痛不*安慰我的话。
两句离不开“瑶瑶”。
我抓起桌上的玻璃花瓶，狠狠砸在他脚边。
他皱了皱眉，骂了一句“不可理喻”，转身就走。
这六天里，行走、吃饭、上厕所，成了我最难熬的酷刑。
我就这样扶着墙艰难地挪动，不知道麻烦了多少陌生的病友。
以前我哪怕只是感冒打个喷嚏。
他都生怕我受委屈，怕我不舒服。
可现在，我是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啊。
孩子头七，
让他这个刽子手来忏悔，不为过。
我给周砚珩打去电话，声音冷淡：
“今天来医院！”
他明显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天黑透后，周砚珩才来。
看着憔悴的我，他叹了一口气，
拿起水壶要去给我接热水时，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一变。
“念禾，瑶瑶家停电了，她怕黑，我必须马上过去。”
他抓起外套就要走。
我心底积压了七天的怒火彻底爆发。
“周砚珩，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满脸都是对我的厌恶。
“瑶瑶现在在害怕！什么日子非过不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那一副认定我在无理取闹的表情，让我恶心。
“今天是孩子的头七！”
“他连这个世界都没看一眼，你没有丝毫的愧疚吗！”
我浑身颤抖，眼泪决堤而出。
周砚珩也仅仅只是一怔。
“一个没成型的血块而已，算什么头七？”
“你要是想要，等瑶瑶情绪稳定了，我再配合你怀一个就是了。”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原来在他心里，我们的骨肉，只是个没成型的血块。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
七年，
那些美好的誓言仿佛就在昨天。
现在，我只觉得荒唐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