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知青返城名单出来时，我正开心，却忽然被丈夫堵住嘴巴拉上了晒谷场批斗。
“有人举报你***，我身为知青队长，必须秉公处理。”
乡亲们疯狂拿烂菜叶砸我。
他们说，我天生**，没资格要返城的名额。
我无法说话，只能朝丈夫疯狂摇头。
他却冷笑着加大了压我的力道：“你对不起我，还敢跟我求饶？我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对象！”
当晚，我的名字就被划掉，换成了丈夫的白月光林薇薇。
我忍痛从牛棚爬到知青点，想和丈夫解释，却意外听到他和计分员说笑。
“卫国，你为了把嫂子的回城指标给林薇薇，造谣她***，就不怕她知道后跟你离婚？”
陆卫国的语气笃定又从容。
“她都被关牛棚了，怎么可能知道？”
“等下一批返城名单出来时，我再装作不计前嫌带她回城，她只会对我更死心塌地。”
我流着泪，将口袋里那张“支援西北确认书”拿了出来。
既如此，这城，我就不回了。
丈夫，我也不要了。
……
我刚将确认书放回口袋，陆卫国就出来了。
看到我，他先是慌了一下，随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都听到了？”
“清欢，这只是权宜之计。”
“薇薇有哮喘，乡下的医疗条件太差，她再留下来会没命的。”
“你身体好，平时大伙儿也都敬重你，受点委屈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名声暂时不好听而已，等薇薇顺利回了城，风头过去，我自然会跟大队解释清楚。”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只觉得荒唐至极。
“陆卫国，你知不知道昨天我有多绝望？”
“你知不知道，村里批斗完后，下一步，就是被剃阴阳头去游街的！”
“你为了让她回城，就要毁我一辈子？”
面对我的泣血质问，陆卫国不但没有愧疚，反而透出几分不耐烦。
“你说话不要这么极端。”
“有我在，谁敢剃你的头？”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斤斤计较，非要跟一个病人争？”
他说着，就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我面前。
“这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我托人从镇上买的。”
“你乖乖回牛棚待几天，不要出来惹事，等薇薇顺利回城了，我就接你回来。”
曾经，我为他熬夜补衣服发了高烧。
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吃桂花糕。
那时，他跪在我面前说，会疼我一辈子，会让我吃一辈子的桂花糕。
现在，他却亲手将我推入了深渊。
我没有接，而是看着他。
“如果我一定要去大队部澄清呢？”
陆卫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清欢，你不要逼我。”
“薇薇必须走，如果你非要闹，那我就只能以知青队长的身份，坐实你的罪名。”
“到时候，你就真的回不了城了。”
他不是在威胁我，而是在陈述一个决定。
一个为了别的女人，随时可以牺牲我的决定。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好。”
说完，我就转身一步步向着牛棚走去。
既然你这么笃定我离不开你。
那我就去一个，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