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一闷棍，连亲大伯的**都不留！------------------------------------------，顺着糊着破报纸的窗缝往屋里死命灌。贺知野躺在土炕上，脑瓜子嗡嗡作响，眼皮重得像压了石头。“撒开！你个赔钱货，把布袋给我！”，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踢踹声。“大伯，求你行行好，这是小妹最后的口粮，你拿走她会死的！”那是十四岁大妹贺初霜的声音，嗓子早就哭哑了。，猛地睁开眼。入眼是黑漆漆的房梁，空气里全是一股子陈年发霉的酸土味。，破木门敞开着，冷风呼呼直灌。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死死拽着半个脏布口袋。，死死抱住那个布袋不撒手，瘦削的肩膀抖成一个筛子。，正是他们亲大伯贺大强。“死就死了！你哥那病秧子眼瞅着也要咽气，留着粮食也是糟蹋！”贺大强一巴掌扇在初霜的脸上，抢过布袋。，三个冻得硬邦邦的红薯滚落出来。贺大强撇了撇嘴，吐出一口黄黏痰。“明儿天一亮，我就把你带去邻村给老李头当媳妇，人家给二十斤棒子面。我才不准你卖我大姐！”十岁的二妹夏雪像只炸毛的小老虎，张开双臂挡在初霜面前。小妹冬冰缩在墙角，咬着手指头默默掉眼泪。，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往夏雪脸上招呼。“老子替你爹管教管教你！”。
贺知野坐起身，冷空气吸进肺里，激得他浑身气血翻涌。他回到了1958年的冬天，回到了全家家破人亡的起点。
上一世，他病得下不来床，初霜被强行拖走，第二天就在别人家投了井。夏雪出门去讨吃的，再也没回来。小冰冻死在他怀里。
贺知野一言不发，翻身下炕，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门后立着一根当顶门棍用的硬木杠子。
他走过去，五指收拢，攥紧木棍，指关节捏得发白。
贺大强的巴掌带着风声往下落。就在距离夏雪的脸还有半寸的时候，后脑勺突然挨了一道闷风。
贺知野双手握棍，腰部猛地发力，没有丁点犹豫，对着那颗肥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贺大强翻了个白眼，肥硕的身子晃了两下，像半扇死猪一样砸在地上。地面上的积灰都被砸得飞扬起来。
屋里瞬间死寂。初霜和夏雪瞪圆了眼睛，看着平时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大哥。
贺知野随手丢掉带血的木棍。他走上前，把三个面黄肌瘦的妹妹揽进怀里。怀里的温度如此真实，带着小女孩独有的奶腥气。
“霜儿，雪儿，小冰。哥病好了。从今天起，谁敢抢你们的口粮，哥就敲碎他的骨头。”
初霜身子一软，死死揪住贺知野的衣襟，哇的一声哭出来。
“哥，你**了，大伯死在咱家了，**要来抓你去吃枪子儿的。”
贺知野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贺大强，冷笑出声。
“这老***气儿长着呢，就是晕过去了。”
话音刚落，贺知野脑仁猛地一抽。眼前的视线开始扭曲，一个宽敞的意念空间凭空出现在他脑海中。
里面灰蒙蒙的，面积差不多有五十个平方。贺知野愣了一下。
他试探着伸手抓住炕席边缘的一只破粗瓷碗，心念微动。手心一空。
那只碗稳稳当当地出现在了脑海里的空间正中央。再一动念，碗又原封不动回到了手里。
山泽空间！重活一世的底气，老天爷给他安排明白了。虽然现在只能储物保鲜，但这在物资匮乏的灾荒年，就是妥妥的神器。
贺知野弯腰捡起地上的三个红薯，塞进初霜怀里。
“把门锁死，谁敲都别开。”
夏雪抹了把眼泪问：“哥，你大半夜要去哪？”
“去办点事。”贺知野弯起嘴角冷笑，“明天天一亮，哥带你们去东北，咱们去那儿顿顿吃大**子。”
夏雪咽了口唾沫：“**子啥味儿啊？”
“满嘴流油的味儿。”贺知野揉了揉她的黄毛，转身拎起地上的贺大强。
一百多斤的壮汉，贺知野拖着一条腿就往院子里拽。门外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贺知野把人往雪堆里一扔。去东北路途遥远，没钱没粮连省界都走不出去。眼下就有个行走的提款机。
他蹲下身，利索地解开贺大强棉袄的扣子。
“平时吸我们家的血，这身新棉花都是拿我爹抚恤金买的吧。”
贺知野一把扯下那件藏青色棉袄，直接扔进空间。接着是棉裤、里面的秋衣。
没两分钟，贺大强身上就只剩下一条补丁摞补丁的大裤衩。冷风一激，地上的肥肉缩紧了。
贺知野看着那条**，眼神发冷。
“做戏做**，老子连条线头都不给你留。”
他伸手一扯，最后一件遮羞布也进了空间。贺大强光溜溜地躺在雪地里，活像一头拔了毛的白条猪。
贺知野站起身，拍拍手，翻过矮墙，直奔村东头。
大伯家有两间齐整的大瓦房。贺知野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用小刀拨开窗户的木栓，翻身跳了进去。
里屋传来王翠花雷打不动的呼噜声。
贺知野直奔灶屋，意念开启，见什么收什么。
半缸子黄灿灿的棒子面，收。挂在房梁上的半截干瘪**，收。
两个装着大头菜的咸菜罐子，连着盖儿一块儿消失。
最后，贺知野看着那口烧得乌黑发亮的大铁锅。去东北指不定要开荒，打猎化个铁水也是好的。手一碰，大铁锅瞬间进了空间。
厨房连一根烧火棍都没剩下。
转身摸进堂屋。红木大衣柜的门被拉开。王翠花刚缝好的碎花新棉被、几身没舍得穿的布衣裳，统统洗劫一空。
走到炕沿边，王翠花正睡得四仰八叉，哈喇子流了一枕头。
贺知野冷着脸，手探进炕席下面。上一世给大伯家当牛做马，他清楚知道王翠花把钱藏在哪。
摸到一个厚实的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叠着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还有厚厚一叠全国通用粮票和布票，粗略一算，少说有三百块。贺知野把纸包塞进怀里。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王翠花身上盖着的厚实棉被。这毒妇，卖侄女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贺知野伸手捏住被角，猛地一抽。棉被瞬间消失在空间里。
零下十几度的冷空气瞬间砸在王翠花身上。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
“老贺……冻死我了，被子拿来。”
贺知野冷哼一声，转身出门。
院子里还有个鸡笼，里面趴着五只**鸡。连鸡带笼子，连带墙角的半垛劈柴，贺知野全都包了圆。
走的时候，贺大强家里比脸还要干净。连只耗子路过，都得流着眼泪连夜搬家。
贺知野满载而归，踩着积雪往自家破院走。有了这批物资，足够他们兄妹四人在火车上舒舒服服撑到小兴安岭。
走到自家院墙根底下。贺知野刚把脚上的雪蹬掉。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有人在扒他家的墙头。
贺知野立刻靠紧墙根，借着阴影藏住身形。心念一动，一把切菜刀从空间落进手里，反握着刀柄。
墙头上的积雪往下掉。一道黑影费力地骑上墙头，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那人脚底下一打滑，半个身子往下栽。
“哎哟我的妈呀，这墙头怎么滑不溜丢的！”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压着嗓子，透着股焦急。
贺知野眉头一挑，刀没放下，整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扒我家墙头。”
“你是来送命的，还是来偷那几口冷空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