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年前老公偷了儿子的救命钱全砸进杀猪盘，只带回来十箱发霉的普洱茶。
我兼职洗了四年厕所没凑够钱，如今房东把我和生病的儿子连同行李扔在大街上。
老公嫌我留着破茶叶占地方，冲上来就是狠狠一巴掌。
我心如死灰正想寻死，对面的大屏幕却在直播古董茶拍卖会。
八十年代的**老班章，五万元一饼，那包装和我的发霉破烂一模一样。
一千饼就是五千万，我反手一脚踹翻了还在发疯的老公。
这场泼天的富贵，我要让你一分钱都摸不到。
……
“还不赶紧把这堆破烂扔了！留着下崽啊！”
入秋的冷雨夹着冰雹砸在脸上，房东刚把我们最后两个编织袋扔出楼道。
三个月的房租，四千五百块。
因为拿不出这笔钱，我和发着低烧的儿子被直接扫地出门。
满地都是散落的衣物和锅碗瓢盆。
我跪在泥水里，拼命把儿子护在怀里。
儿子剧烈的咳嗽着，小脸憋的青紫，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您帮我搭把手，把洋洋先抱到屋檐底下行吗？”
我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婆婆。
她正靠着墙根嗑瓜子。
瓜子皮精准的吐在我脚边。
“我早说这拖油瓶是个赔钱货，连累一家子跟着受罪。”
婆婆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没本事赚钱交房租，指望我一个老婆子淋雨？做梦呢。”
就在这时，陈锋从街角的网吧溜达了过来。
他嘴里叼着半根烟，看着满地狼藉，眉头拧成一团。
他没有去扶地上的儿子，也没有去捡行李。
而是径直走到那十个散发霉味的破纸箱前。
那是四年前，他把儿子做心脏搭桥手术的二十万救命钱，全投进杀猪盘后，唯一带回来的东西。
当时平台跑路，为了安抚韭菜，每人发了十箱堆在仓库里落灰的年份普洱茶。
“陈锋，洋洋发烧了，你能不能先管管孩子？”
我哑着嗓子喊他。
陈锋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弹进积水坑里。
“管个屁！老子刚在游戏里被人爆了装备，回来还要看你这副丧气脸。”
他一脚踢在发霉的纸箱上。
纸箱破了个洞，几饼用泛黄棉纸包的茶叶滚了出来，沾满了泥浆。
“都怪你个扫把星！”
陈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把这堆破烂当宝不舍得扔，每次搬家都得带着，现在连租房子的钱都没了！”
他越说越气，大步冲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抡圆胳膊，对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
耳朵里瞬间嗡嗡作响。
我的脸颊肿了起来，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这四年。
为了凑儿子的手术费，我一个人兼职打扫三栋大楼的厕所。
累出一身类风湿，连腰都直不起来。
而他呢？
当年喝了半个月农药装死博同情，之后就理所当然的当起了无业游民。
我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儿子，心如死灰。
真的太累了。
前面的护城河水流很急，跳下去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解脱吧。
我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是一起跳下去，还是先把他掐死我再跳。
“各位观众！现在为您直播的是本年度最受瞩目的高端古董茶拍卖会！”
街对面的商场巨型屏幕突然亮起，音响里传出拍卖师亢奋的嘶吼。
我木然的抬起头。
大屏幕上，聚光灯打在一块泛黄的茶饼上。
“恭喜！八十年代的**老班章，单饼拍出五万元天价！”
我的视线瞬间定格。
那电视里的包装纸。
上面印的褪色红印。
跟我脚边泥水坑里滚落的那几饼破烂，一模一样。
我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一箱有一百饼。
十箱，就是一千饼。
一千饼乘以五万。
整整五千万。
二十万亏了？
这特么是祖坟冒青烟，直接原地爆金币了。
陈锋还在骂骂咧咧，弯腰抱起一个纸箱，作势就要往路边的垃圾车里扔。
“老子今天非把这些垃圾全扔了不可！”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从泥水里窜了起来。
连腰上的类风湿剧痛都感觉不到。
我冲过去，一脚踹在陈锋的膝盖弯上。
他惨叫一声，抱着纸箱扑进泥水坑里，摔了个狗啃泥。
“***疯了是不是！”
陈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挣扎着要爬起来打我。
我居高临下的指着对面的大屏幕，冷冷看着他。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十箱破烂现在值五千万，你就在这大街上要一辈子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