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姑子婚礼当天，怀孕三十六周的我被婆婆安排在门口收礼。
收到一半，羊水突然破了，还带着血。
我让老公拿待产包送我去医院，婆婆却抱着礼金箱拦住我们。
“账上少了两千八，今天一直是她收钱，没对清楚不能走。”
小姑子提着婚纱跑来，拉着我撒娇。
“嫂子，对账很快的。我马上要敬茶了，总不能让婆家知道礼金丢了。”
她又吩咐我老公：“哥，你重新数钱。救护车别停正门，拍进婚礼视频多晦气。”
老公立刻放下待产包，坐回桌前。
我忍着宫缩求他：“我才三十六周，再不去医院，我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他头也不抬：“生孩子哪有这么快？别小题大做。”
我忽然不想再求了，直接用手表给哥哥发消息：
“我在周倩婚礼上破水，他们说礼金少了两千八，不让我去医院。”
“带救护车和**来。”
哥哥秒回：“八分钟。”
“谁敢拦你，我让他去**面前慢慢对账。”
……
哥哥的消息刚发出去，婆婆便叫来两个本家婶子。
“都是女人，搜一下没什么。”
“我不是怀疑她，就是得给亲戚一个交代。”
两人一左一右围住我，伸手来抢我的包。
我攥住包带。
“我已经破水了。礼金有监控，先让我去医院。”
婆婆用力掰开我的手。
“真没拿，你怕什么？”
包里的东西被倒了一桌。
钥匙、产检单，还有一个装着两千元的红信封。
婆婆眼睛一亮，当场拆开。
“难怪账对不上，钱在这里！”
我忍着宫缩解释：
“信封上有月子中心的名字，那是月嫂定金。”
婆婆根本不听，转手将钱塞进礼金箱。
“谁知道是不是拿了礼金，再随便找个信封装进去？”
“这两千先扣着，还差八百。”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
有人说我平时看着挺老实，也有人问我是不是早就算好了，想趁破水把钱带走。
小腹猛地收紧，我抓住周凯的胳膊。
“扶我坐下。”
他刚伸出手，小姑子突然尖叫。
“我的鞋！”
羊水沿着红毯流过去，沾湿了她的婚鞋。
周凯立刻甩开我，蹲到妹妹面前。
“别动，我给你擦。”
他拉开待产包，抽出给孩子准备的纱布巾，仔细擦着鞋面。
小姑子急得眼圈发红。
“这是我专门定制的，照片都没拍完。”
“没事，擦干净就看不出来。”
周凯头也没抬。
“你往旁边挪点，别再弄脏倩倩的婚纱。”
我扶着桌角，慢慢蹲了下去。
原来他不是不会照顾人。
只是不愿意照顾我。
宾客里有位产科医生。
她挤进人群，看见我裙摆上的血，脸色瞬间变了。
“血性羊水，可能是胎盘早剥，马上叫救护车。”
酒店经理刚拿出手机，婆婆就按住他的手。
“她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哪有那么快？”
医生声音都急了。
“三十六周突然破水，还伴随出血。再拖下去，大人和孩子都可能缺氧、失血！”
小姑子听见要叫救护车，立刻让婚庆封住正门。
“担架和血拍进视频里多晦气？”
“我马上要敬茶，就不能等这个环节结束吗？”
婆婆也跟着抹泪。
“我们又没说不让她生。”
“就差两千八，难道为了她一个人，让几十万的婚礼办不下去？”
周凯把礼金簿推到我面前。
“签字，承认是你算错了。”
“把账平上，我马上送你走。”
“钱不是我拿的。”
他的脸沉下来。
“我是在替你保住名声，你别不识好歹。”
他把我的***、生产卡和产检资料装进文件袋，压在礼金簿下面。
“什么时候认账，什么时候走。”
酒店外终于响起救护车的鸣笛声。
我心里刚松了一下，三辆婚车便横着堵住正门，侧门也被花架封死。
隔着玻璃，我看见哥哥用力砸门。
周凯接起他的电话。
“钱没对清，谁来了也带不走她。”
产科医生再次俯身查看我的情况。
这一次，她的声音彻底变了。
“血越来越多了。”
“胎心也开始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