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山海之大师兄修仙又发疯了(姒铁心范林)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凡人山海之大师兄修仙又发疯了(姒铁心范林) 试读

一两碗刚好三四杯 来源:fanqie   时间:2026-08-05 18:01:18

凡人山海之大师兄修仙又发疯了

凡人山海之大师兄修仙又发疯了

金牌作家“一两碗刚好三四杯”的都市小说,《凡人山海之大师兄修仙又发疯了》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姒铁心范林,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大师兄才情通天------------------------------------------:、本书内容跌宕起伏,有毒有药——旅客请注意,俺们开车了;、作者更新有保证,有《芝加哥南区拳王录》、《美剧黑暗铁血本纪》和《阿斯塔特的光球》,希望各位喜欢(如果喜欢,请各位抬抬手,赏点推荐、花朵,不胜感激),请各位多多发表书评,不吝赐教。、本书主角在同一个时期只有一个女主。:,人族祝融氏。。,巨木参天...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大师兄才情通天------------------------------------------:、本书内容跌宕起伏,有毒有药——旅客请注意,**开车了;、作者更新有保证,有《芝加哥南区拳王录》、《美剧黑暗铁血本纪》和《阿斯塔特的光球》,希望各位喜欢(如果喜欢,请各位抬抬手,赏点推荐、花朵,不胜感激),请各位多多发表书评,不吝赐教。、本书主角在同一个时期只有一个女主。:,人族祝融氏。。,巨木参天,百丈大树遮天蔽日,水道纵横成百上千,毫无规律,像是有巨人在这里赤脚狂奔而成。,整座山好似鲜血浸透又经万年烈焰煅烧,远远望去便觉一股灼浪扑面而来,神魂为之焦渴。,万里无云。,范林震动。,落叶簌簌。,百丈巨木的枝叶哗啦啦狂摇,无数飞鸟惊叫冲天而起,黑压压一片遮住半边天穹。,兽潮爆发。,双翼相并惊慌逃窜,青赤二色在天空中划出两道狼狈的弧线;
毕方鸟独脚独立,浑身燃着青焰,本该是神骏非凡的神鸟,此刻却发出凄厉长鸣,青焰都因恐惧而摇曳不定,恨不得将那只独脚蹬断一般疯狂振翅;
熊、*、文虎、蜼、豹这些平日里称霸一方的凶兽,此刻连吼叫都顾不上,只知埋头狂奔,撞断了不知多少巨木也不管不顾;
离朱鸟三足狂乱,真火肆意,振翅齐鸣,尖锐刺耳;
视肉兽软塌塌的身躯在狂奔中不断变形,像是一摊被吓破了胆的烂肉在拼命蠕动。
万兽齐奔,虫蛇俱出,整座范林炸锅!
厌火宗山门石台,弟子闻声而出,却不见惊慌,只是或站或坐,有的倚着石柱,有的干脆盘腿坐在崖边。
神态间尽是习以为常的淡然。
其中十余人便是厌火宗真传。
二弟子出身羽**,身高体长,双臂外侧生着一层青灰色飞羽,脸颊瘦长,双目锐利。
负手立在最前,羽翼微微张开挡住身后几个修为尚浅的师弟师妹,眼神平静地望着范林深处。
三弟子出身讙头国,人面鸟喙、背生双翼。
除开长得丑经常被大师兄揍之外,这模样是真的长的不像人。
此刻正将一只刚从溪中捕来的肥鱼叼在喙中,还没来得及咽下,就被兽潮惊得噎住,使劲抻着脖子才把鱼吞了下去,鸟喙开合,发出沙哑的声音:
“又来了,这个月第几次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
万兽奔腾的身后,百丈巨木被撞断的轰鸣声中,一道人影拔地而起。
大师兄!
原本只是一丈来高的南荒汉子,身量雄壮,可在百丈巨木间也不过是菊花一样的小玩意。
但就在站起的那一瞬,天地变色。
黑红气息从体内轰然爆发,像是地底深处岩浆终于找到宣泄口,浓稠如实质的煞气冲天而起,眨眼间便遮蔽整片天穹。
黑红二色翻滚纠缠,黑如九幽深渊,红如泼天血海,将万里晴空染成一片魔域。
三弟子冷言提醒:“大师兄魔功又精进了!”
呵!
没脑子的人说话都没人理会——大师兄怎么会、怎么能、怎么可能修炼魔功!
就算是长得像、路子一样、招式差不多···但一定不是。
大师兄身形还在疯狂暴涨。
一丈、三丈、十丈、五十丈、百丈!
半个呼吸后,三百十来丈的三首六臂巨人屹立在范林之中,脚下百丈巨木不过齐膝,每根手臂都有合抱之粗,肌肉虬结如山峦起伏,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
像是岩浆凝固后的裂痕,又像是某种古老到连神庭都不愿提及的巫族图腾。
三颗头颅,正面那张脸剑眉入鬓,虎目圆睁,鼻梁高挺如刀削斧凿,下颌方正。
本该是英武非凡。
此刻却满脸狰狞,双目中黑红之气翻涌如沸,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笑得张狂疯癫。
正是厌火宗大弟子,姒铁心!
此刻六臂齐挥,每拳轰出都将空气打成真空,音爆之声连成一片,像是千百个惊雷在同一瞬间炸响。
拳罡所过之处,巨木粉碎、山石崩裂,那些来不及逃远的凶兽连惨叫都发不出,便被拳风碾成齑粉。
一头毕方鸟飞得慢半拍,被随手一抄攥在掌心。
神鸟独脚乱蹬、青焰狂喷,烧在手上却连皮都没燎破半块。
姒铁心低头看了一眼,五指一收,砰的一声,漫天青焰炸成烟花,毕方鸟化作一蓬血雾从指缝间溢出。
“哈哈哈哈哈哈!”
“俺干不过太阳还干不过你?”
姒铁心仰天大笑,三张嘴同时发出狂笑,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九幽地狱中传出的魔音。
笑罢,其中一颗头颅猛然低下来,盯住山门前那群弟子,猩红目光一一扫过。
吓得几个修为低的弟子腿肚子直打颤。
但很快姒铁心又抬起头,六臂齐出,随手抄起三棵百丈巨木,单手握住树干中段猛地一撸,枝杈树叶噼里啪啦尽数断裂坠落,眨眼间便成光秃秃的巨矛。
握着百丈巨矛,仰头望天。
头顶黑红之气翻涌的天穹之上,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窥探:
那是神庭眸光,是九天之上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神明投下来的注视。
姒铁心看见。
不但看见,他还笑。
“贼老天!”
三个头颅齐声暴喝,声浪滚滚如天雷炸响,将百里之内的云层尽数震散。
六臂握住巨矛,腰身一拧,浑身暗红纹路猛然亮起,像是有岩浆在其中奔涌,一股狂暴到不讲道理的力量从脚底贯通全身,经由腰腹层层传递,最终汇聚到六条手臂之上。
百丈巨矛脱手而出,撕裂长空,带着一道猩红尾焰直冲天穹。
一掷之力,将方圆空气都抽干一瞬,巨大音爆云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白环,巨矛去势不减,破开层层罡风,直直射向九天之上那隐约的神庭虚影。
大荒正值人神**,人族攻伐神庭已有多年,年年不休,处处烽烟。
但这般指着天空咒骂、掷矛射天的狂徒,放眼神州八荒也找不出几个来。
姒铁心便是这样的人。
厌火宗山门前,百十来个弟子却神色如常。
十二弟子出身长臂国,双臂垂过膝盖,掌大如蒲扇,此刻缩在二师兄身后,小声嘀咕道:
“大师兄又发疯了!”
三弟子还是冷言冷语:“半个月响一次雷,劈上一整夜,然后第二天就搞这般!”
十一弟子出身周饶国,身量矮小不过三尺,却衣冠整齐举止端方,闻言点头附和:
“这次···还是金丹吧?”
这话一出,几个修为低微的弟子顿时面露疑惑。
九弟子出身不死民,浑身皮肤漆黑如墨,性命悠长不死,见识却并不比旁人多,忍不住问道:
“金丹怎么会有这般深厚的法力?这法相天地至少也是合体境才能施展的手段吧?”
二师兄负手而立,青灰色的飞羽在风中微微翕动,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大师兄才情通天。”
“可······”
九弟子还想再问,却被打断。
“总说大师兄才情通天,怎么通天的?”
“二师兄,师父说修行九重大关,练气淬骨、筑基重楼、金丹九重、元婴三变、化神阴阳、炼虚无漏、合体法相、大乘归一、渡劫成仙、金仙道果······”
八弟子出身交胫国,双腿天生交叉盘绕,挤过来插嘴:
“大师兄分明还在金丹,离合体还差着四次天劫,这法相怎么使得出来的?”
“师弟方才问,大师兄还是金丹吧?是金丹,一颗金丹。至于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法力?”
二师兄终于转过头来,鹰隼般目光扫过身后一众师弟师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答案很简单····大师兄只有一颗金丹,也只要一颗金丹。”
“什么叫做只有一颗金丹?”
长臂国的十二弟子抓了抓脑袋,“一颗金丹能有多少法力?便是金丹巅峰,能有一万道法力?”
“万道?亿道都不止了!”
“人体有极限,不然还要用法相来存储法力是为什么!”
“二师兄讲的好玄妙······我没听懂···”
“意思就是,”
二师兄一字一顿,“大师兄那不是法相。”
“不是法相?”
“三百丈的不是法相?”
“那就是真身咯!”
“大师兄不是姒姓吗?什么时候成了大人国?”
“夸父国?”
“别逗我笑了,夸父国和姒姓诸族是血仇!”
二师兄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也不算真身,但是比法相更加方便。”
“什么意思?”
几个弟子异口同声:“难道金丹大的离谱?”
三师姐出身厌火国,兽身漆黑,口中含火,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火焰在喉管中灼烧:
“大师兄是唯心修士。”
“唯心修士?”
最小的十二弟子一脸茫然。
“就是不信那套。”
二师兄接过话头,重新望向范林中那个还在发狂的百丈巨人,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跳过化神、跳过炼虚,现在算是合体大乘直接渡劫了。”
石台上一时寂静。
只有远处姒铁心六臂捶胸的闷响如战鼓擂动,震得整座赤山都在微微颤抖。
半晌,不死民的九弟子才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可是二师兄,大师兄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他的心境···”
“心境?”
二师兄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骄傲,“你们以为大师兄为什么发疯?”
“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交胫国的八弟子试探着报出宗门律法中的几条。
“那是大师兄亲笔改的宗门律法,”
二师兄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没有!”
八弟子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双腿打结差点摔倒,被旁边的四弟子一把扶住。
二师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毛,看了看众位师兄弟身上的异人特征:
“好好珍惜,别被打成妖物!”
四弟子出身三毛国,浑身长满粗硬的黑毛,看着憨厚实则心思细腻,扶着八师弟站稳后,才瓮声瓮气地问道:
“二师兄,大师兄这次喊的是什么?我修为低,隔着这么远听不清。”
二师兄侧耳听了听,面色微变。
姒铁心那三张嘴里正吐出一连串含糊不清却又震天响的咒骂,时而高亢如雷,时而低沉如兽吼。
其中依稀能分辨出几句,比如“该死的十强武道”、“狂怒和尚你***骗我”。
但更多的却是些让二师兄都皱起眉头的胡话。
“没听懂。”
二师兄坦率承认。
“什么叫做没听懂?”
十弟子出身歧舌国,舌头生得反着的,说话本就含混不清,此刻更是急得舌头打结:“难道是要打上凌霄宝殿?”
“就是没听懂。”
二师兄面无表情,“他方才说···什么‘肉搏黑色太阳’。”
“太阳怎么会是黑色?”
周饶国的十一弟子仰着小脸,满眼困惑。
“所以说又疯了!”
三师姐厌火国出身,口中火焰随着情绪起伏明灭不定,此刻冷哼一声,从漆黑的鼻孔中喷出两道黑烟,“师父呢?这次怎么不出来劝导劝导?”
“还在闭关。”
五弟子出身臷国,肤色蜡黄,手中永远握着一张大弓,此刻一边擦拭弓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上次被大师兄打断两根肋骨还没好。”
“没人降得住他吗?”
不死民的九弟子话音刚落,就觉得背后一凉,回头一看,二师兄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九师弟,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怎么了?三师姐,大师兄这样我们也很危险啊!”
九弟子不服气,指着头顶那片被黑红之气遮蔽的天穹,“神庭眼睛可还盯着呢!”
三师姐沉默片刻,忽然大步走到九弟子面前。
站在那里的压迫感远比旁人来得更加直接。
她低下头,口中火光映在九弟子脸上,一字一顿地说:“大师兄不用降。他是厌火宗的牌面。”
“可是——”
“没有可是。”
三师姐打断他,声音像是熔岩在滚动,“没有大师兄,厌火宗这处天兵路早就被打穿了。你以为神庭为什么只敢在天上看着?你以为那些所谓的天兵天将为什么不敢从这条路下来?因为大师兄在这里。因为上次派下来的三千神兵,被大师兄一个人堵在路口杀了七天七夜,杀到最后一个神将跪在地上求饶。”
她顿了顿,口中的火焰猛地蹿高了一截。
“大师兄把那颗求饶的脑袋拧了下来,挂在赤山顶上晒了三天。从那以后,这条路再没有神兵敢下来。”
石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包括那些入门已久的老弟子,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惊骇。
这段往事他们听过,但从三师姐口中说出来,那种铁锈般气息依旧让人脊背发寒。
就在这时,二师兄忽然抬手指向南边:“你们看。”
众人齐刷刷扭头。
南方的天边,一片火红正在急速蔓延。
那不是夕阳,也不是火烧云,而是一团纯粹到极致的火焰,像是有人将太阳摘下来了一角朝着这边砸过来。
火焰未至,温度已跨越万里空间,直接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烫得他们魂魄都在颤栗。
修为最弱的十二十三弟子已经撑不住,踉跄后退,七窍中都开始往外冒热气。
二师兄张开双翼,青灰色飞羽瞬间展开数丈,将大半热浪挡在身前,沉声道:“来了。”
“什么来了?”
十二弟子浑身大汗淋漓,长臂都在发抖。
二师兄回答:
“祝融王的问询。”
下一瞬,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道火红拳影从天边激射而来,快到连光线都被拉长扭曲。
那身影身后拖着千里赤焰,像是彗星坠地,又像是流星倒飞,所过之处天穹被犁出一道赤红的沟壑,云层蒸发、空气燃烧,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整座狄山都在颤抖。
目标只有一个:
范林正中,那个正在仰天狂笑的百丈巨人。
姒铁心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南方,六条手臂齐齐握拳,黑红之气在拳锋上凝成实质。
他张开三张大嘴,露出满口森白獠牙,笑容疯癫到极点:
“来得好!”
话音未落,那道火红身影已至面前。
快到二师兄这个合体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抹残影。
快到姒铁心六条手臂刚刚抬起还没来得及挥出。
快到天地之间的空气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爆鸣。
火红拳头砸在了姒铁心正面的那颗脑袋上。
那一拳的力量,让地皮齐齐跳动。
百丈巨木成片倾倒,赤山山体咔嚓作响裂出数十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方圆千里的鸟兽不管之前有没有逃出来的,此刻尽数被震晕过去。
姒铁心那百丈法相被这一拳砸得脑袋猛地一歪,整个人像是一座崩塌的山峰,轰隆隆地朝后倒去,六条手臂在空中乱舞,连带着扫平一**森林。
等他重新站稳,正脸脑门上多了一块拳头大的红印,红得发亮,像是有火焰被直接烙印在了皮肉里。
而那道火红拳影化作一个人形已经稳稳落在肩上,赤足踩着肩膀上的肌肉,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颗脑袋中最大的那一颗。
那是个女子。
火红战裙烈烈如火,长发赤红如焰,每根发丝都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面容精致到了极点,眉如远山、目若星辰,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却不是什么柔情,而是两团货真价实的神火。
她赤足而立,脚踝上系着一串赤金铃铛,每走一步都有清越的金石之声,但此刻那些铃铛全都静默无声。
因为在她的威压之下,连铃铛都不敢响。
祝融部落的神女,姜婧。
“再杀我的鸟,我就又给你几拳!”
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带着滚滚神威,每个字落下都在虚空中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跟在方才那惊天一拳之后传遍四野,将姒铁心周身翻涌的黑红煞气都震得紊乱一瞬。
姒铁心的三颗脑袋中,左右两颗还在龇牙咧嘴地咆哮,正面那颗却被这一拳打清醒。
眼中翻涌的黑红之气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瞳色。
极深极深的黑色眼眸,像是深夜的天穹,又像是万古不化的玄冰。
姒铁心愣了一瞬。
然后三颗脑袋同时咧嘴笑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疯癫狂乱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痞气、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温柔的笑。一个百丈巨人露出这种笑容,怎么看怎么违和,但偏偏在他脸上显得理所当然。
“阿婧,”
正脸那颗脑袋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磨刀石在互相刮擦,“那是意外。俺发疯的时候控制不住。”
“你发疯的时候控制不住?”
姜婧从他肩上跳下来,悬在半空中,赤足之下自有火焰凝成莲台托住她的身形。
她伸手戳着姒铁心脑门上那块红印,每戳一下都戳得那百丈巨人嘶嘶倒吸凉气:
“那你清醒的时候杀的呢?上个月你清醒的时候吃了三只毕方、五只离朱、还有一锅凤冠鸟炖青蛟——那锅汤还是你亲自端到我面前的!”
姒铁心眨眨眼,三颗脑袋同时露出无辜的表情。
“那是龙凤汤,很补的。”
“补你个头!”
姜婧又一拳砸在他脑门上,这回倒没用神力,只是寻常力道,砸得那块红印又亮了三分。姒铁心也不躲,三张嘴一起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范林三万里的落叶齐齐飞起,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叶雨。
山门前的石台上,百十来个弟子集体松了口气。
二师兄收拢双翼,转身对师弟师妹们道:“好了,没事了。大师兄清醒了。”
“那位就是···”
最小的十二弟子声音发颤,不是吓的,是激动,“祝融部落的神女?大师兄道侣?”
“嘘——”
好几个人同时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师姐低声道:“别在大师兄面前提那两个字。上次有人提,被大师兄追着揍了三天三夜。”
“为什么?”
十二弟子不解。
“因为大师兄说,”
二师兄嘴角抽了抽,“‘道侣’这个词太文绉绉了,配不上阿婧。他说他姒铁心的女人,得叫‘婆娘’,叫‘媳妇’,叫‘俺家那口子’。”
十二弟子:“······”
远处,姒铁心已经收了法相,重新变回那个一丈高的南荒大汉。
上身**,古铜色肌肤上密布着暗红纹路,肌肉线条像是刀劈斧凿出来的,每块都棱角分明。
脑门上那块红印还在,巫婧正踮着脚尖拿手指戳它,每戳一下他就咧嘴笑一下,笑得像个刚偷吃了蜜糖被抓住的熊孩子。
“俺方才打到第几只了?”
姒铁心挠挠头。
“十四只。你一共打死了十四只毕方,三十二头文虎,还有数不清的熊*蜼豹。”
姜婧面无表情,“范林都养不了这些!”
“那可不行。”
姒铁心眉头一皱,那股煞气又要翻涌上来,被姜婧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拍散了。
“想都别想。”
姜婧瞪他一眼,随即朝范林深处吹了一声口哨。
哨声清越悠长,穿透层层密林。
片刻之后,剩下的毕方鸟和离朱鸟战战兢兢地从各自藏身处探出头来,见自家主人正站在那个杀神身边,这才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远远地绕着姒铁心转圈,说什么也不敢靠近。
姒铁心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鸟儿,难得露出了一丝讪讪的表情,摸了摸脑门上的红印,嘿嘿一笑。
“走,赔礼。”
姒铁心说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姜婧眉头一挑,也不追赶,只是负手站在半空中,赤足下的火焰莲台缓缓旋转。
片刻之后,范林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蛟龙哀嚎,紧接着是一声清越的凤鸣戛然而止。
又过片刻,姒铁心扛着一条合体境的青蛟和一只凤冠鸟大步走回来,蛟尸粗如水桶长逾千丈。
凤冠鸟更是通体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姒铁心走到赤山脚下,随手劈开巨石当做案板,又拔了一棵百年巨木削成擀面杖粗细的棍子当做烧火棍。
六条手臂,法相虽收,但竟然还能化出六条手臂,同时开动,两条手剥蛟皮、两条手褪凤羽、两条手生火架锅。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姜婧心疼。
“范林虽大,可这么吃也会入不敷出!”
姒铁心哈哈大笑:“吃完了去捉!”
姜婧横眉冷对:“我院子里也不多了!”
姒铁心顺手捉来毕方离朱,逼迫他们发动真火煮汤:
“阿婧,莫小气,等俺斩了天路守将,保管祝融王给的更多!”
“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哈哈哈!”
不多时,一锅龙凤汤便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汤色金黄澄澈,香气飘出千里,连山门前弟子们都闻得到。
“都过来!”
姒铁心朝山门方向吼了一嗓子,“大师兄请你们喝汤!”
众弟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二师兄率先迈步,带着一群师弟师妹呼啦啦地涌了过去。
赤山脚下,百丈巨木为柴,万斤巨石为桌,一锅龙凤汤热气腾腾。
姒铁心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间,左手端着一碗汤,右手揽着巫婧的腰,被拍开就再揽上去,连续被拍开七八次后终于如愿以偿。
两人可是合法夫妻,姜婧名字可是录在宗庙里。
只是祝融神女的身份是她老爹的安排,祝融氏作为神农氏的****,对支持有熊氏的有莘氏不是很满意,甚至找了个姒铁心有疯病的理由阻止,导致姒铁心来到南荒求娶也只能在厌火宗落脚。
俗话说好女怕缠郎,姒铁心带着中原男儿的豪迈可是给南荒女子不少震撼。
姜婧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推开,只是冷哼一声接过他递来的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姒铁心笑得更猖狂了!
二师兄端着碗,看了眼汤色,又看了眼师兄脑门上那块还没消的红印,终于忍不住问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大师兄,你方才喊的那句‘肉搏黑色太阳’,究竟是什么意思?”
姒铁心喝汤的手一顿。
姜婧也看过来。
这要怎么说?
从头说?
难说自己不是这地界的,来自于一个蓝色星球,到这里来之后得到一个被世界意志暴揍的半拉子系统,只能利用突破极限的天劫短暂打开试炼世界,然后从试炼世界里面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姜婧看的很危险:
“铁心,我爸说你的疯病会遗传!”
姒铁心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那个啊。”
放下碗站起身来,一丈高身躯在夜色中像是一座铁塔,暗红纹路在皮肤表面缓缓亮起,像是岩浆在血管中奔涌。
“是下一个要砸烂的东西。”
姜婧端着碗的手微微一滞,抬起头来看着背影,眼中火焰明灭不定。
姒铁心大大咧咧:
“**就是老顽固!俺这不是病,是遇到问题寻求解决办法!你看俺强壮的很!”
姜婧一点不相信,放下碗也站了起来,只到姒铁心嘴巴:
“大不了等病好了再生!”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姒铁心偏头看她,咧开嘴,笑得张狂又温柔。
“放心!俺雷劫快要来了!”
“等俺闭关一年,一口气冲破雷劫!”
赤山如剑,直插云霄。
“都听明白了?”
姒铁心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闷雷,即便是自己媳妇儿。
二弟子羽凌云率先抱拳,什么也没说。
“大师兄,”
三弟子翼鸣背后双翅微微震颤,说话时带着鸟类特有的喉音,“要闭关多久?”
“短则三五月,长则三五年。”
姒铁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短不了太久。你们这群小崽子管好自己,别等俺出来发现谁死球了。”
四弟子炎默抱拳道:“师兄放心。”
五弟子毛浑、六弟子黄引、七弟子穿云、八弟子盘安、九弟子玄寿、十弟子岳含、十一弟子项明、十二弟子江猿依次上前行礼。
姒铁心抬手,大掌拍在江猿脑袋上,差点把孩子拍个趔趄。
“哭什么?俺又不是**。”
转向姜婧。
“你···”
姜婧开口,又顿住。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化作叹息。
“都安排好了。”
姜婧说着毫不相关的事情,“五百毕方,三百离朱,放生在范林也能好好养养。”
姒铁心低头看着她。
“怕俺**?”
“怕你疯。”
姜婧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如刀,“你每次闭关,我都怕你出来时已经不是你了。”
姒铁心笑容微微收敛。
百年来,体内魔意从未真正消退。
麒麟疯血在血**日夜奔涌,像是笼中野兽,时刻撕咬着理智。
每次闭关,都是一场战争。
“南方姑娘娘们儿唧唧的。”
姒铁心认为没什么好说的,像是刀锋上一闪而过的寒光,却足以照亮整座赤山:
“放一万个心,俺还没和你晚婚呢!”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哨,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尖锐哨音刺破长空。
下一瞬,范林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鸟鸣声。
声音密集得像是千万颗铜豌豆同时砸在铁板上,震得人耳膜生疼。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不是因为云,而是因为鸟。
毕方鸟从密林中腾空而起,青羽红纹,成群结队掠过树梢。
离朱鸟比毕方更大,通体赤红如火,三足踏空而行,每步都在空中踩出一团燃烧的火焰印记。
两群神鸟在赤山上空盘旋,发出震天的鸣叫。
它们在等待。
姜婧将铜哨收回袖中,抬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鸟群,说出了目的:“够你吃到出关了。”
“哈哈哈!”
姒铁心大笑起来:
“俺就知道媳妇儿疼俺!”
笑声从胸腔里炸开,近处几只修为稍弱的毕方鸟直接被笑声震得翻个跟头,狼狈地扑腾着翅膀才稳住身形。
“都怪你爹!”
姒铁心许下诺言:
“等俺出来,打上祝融宫去娶你!!”
话音未落,姒铁心转身大步走向赤山深处的万丈高峰。
十一个师弟齐齐抱拳,齐声喝道:“恭送师兄!”
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赤山之间来回激荡。
姜婧站在原地,不知道这一别之后,再见时会变成什么模样。
······
赤山主峰高万丈,山体几乎垂直地面,除开木玄仙人之外还无人能以金丹修为从这里速降下去。
通体由赤山铜矿脉构成。
赤山铜不同于凡铜,质地坚硬堪比精金,却又有着奇异,是炼制法宝的上等材料。
整座山峰就像一根插在大地上巨大铜柱,烈日下闪烁暗红光芒,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铜绿,看上去苍凉而古老。
山峰内部被姒铁心百年来硬生生掏出一座洞府。
与其说是洞,不如说是一座宫殿。
穹顶高达百丈,四壁都是未经打磨的赤山铜原矿,在幽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地面铺着厚厚一层异兽皮毛,熊*、青犀、飞虎、巨蟒,每张都完整保存着生前的形态,獠牙利爪犹在,狰狞可怖。
洞壁四周镶嵌着数十颗拳头大小明珠,整个空间如同白昼。
正中央是一方天然形成的赤山铜台,十丈见方,表面被磨得光滑如镜。
铜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姒铁心百年来一点一点刻上去的,每一道刻痕都深达三寸,符文之间相互勾连,形成一个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阵法。
姒铁心踏入洞府,身后石门轰然关闭。
站在铜台中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暗红雾气。
“百年了。”
姒铁心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俺到这里来都快二百年了!”
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十绝镇魔图录》开始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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