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想开了，老娘不装了------------------------------------------，苏念正靠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刷手机。，她爸发来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强硬：“年底之前，星辰科技如果还拿不出任何业绩，立刻给我滚回来订婚。”。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部门主管。，三十来岁，油头粉面，能力约等于零，唯一的优点是拍马屁的时候中气特别足。此刻他正拿着一份名单，唾沫横飞地训话：“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们心里都有数！上个月营收又跌了百分之十五，总部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不扭亏为盈，整个部门都得裁掉！我陈海虽然舍不得大家，但总部刀架在脖子上，我也没办法——”，眼神若有若无地往苏念这个方向瞟。。，美其名曰“增加新鲜血液”，转头就要拿她这种没**没关系的普通员工开刀。做***春秋大梦。“……所以今天的会议，主要是确定第一批优化名单。”陈海清了清嗓子，“首先，我们技术部的苏念——在呢。”，声音不大不小，但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腔。他皱了皱眉：“苏念，你来公司三个月了，做的项目呢？交的方案呢？公司不养闲人——陈主管，您说的是这份方案吗？”，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打印纸，“啪”一声，不轻不重地甩在会议桌正中央。，标题清清楚楚——《星辰科技扭亏为盈可行性方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有人凑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八十多页？”
陈海脸色变了变，伸手去翻，越翻脸色越难看。最后一页是详尽的三阶段执行计划，时间节点、成本预算、预期收益，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一行数据后面都标注了来源和计算逻辑。
苏念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缓：“入职第一天我就开始做了。贵公司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客户流失数据、竞品市场占比，我全部复盘了一遍。结论很简单——陈主管你手里那个‘转亏为盈’项目，从头到尾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按照你的方案再砸五百万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你——”陈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而我这份方案，”苏念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封面，“不花公司一分钱额外的预算，全部用现有资源重新整合，三个月内营收翻倍。陈主管，要不要比比看？”
陈海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反驳，但手里那八十页方案砸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一个老员工小声嘀咕：“这方案……写得太详尽了，我干了五年都做不出来这种东西。”
另一个接话：“苏念之前每天准点下班，我还以为她摸鱼呢……”
苏念在心里冷笑。准点下班是因为晚上回去要跟她的AI参谋开会，白天在公司摸鱼是因为这个破地方确实没什么值得她全力以赴的事。但既然有人要把刀架到她脖子上，那她就不客气了。
陈海终于憋出一句：“你……你一个新人，凭什么让我相信这份方案能执行？”
苏念笑了笑：“很简单，方案里第一阶段的项目，我来负责。三个月，做不出成绩，我自己走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陈海脸上：“不过陈主管，如果我做出来了，你这个位置——让给我坐。”
全场哗然。
陈海猛地拍桌：“你放肆！”
“放肆？”苏念歪了歪头，“陈主管，你不敢答应，是因为你也看出来这份方案能成吧？怕我真抢了你的饭碗？”
会议室里十几个同事齐刷刷看向陈海。
陈海额头冒汗，骑虎难下。答应，万一这女人真成了，他脸往哪搁？不答应，今天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这个主管的威信彻底扫地。
沉默了足足十秒，陈海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可以。”
苏念嘴角一勾：“成交。”
她弯腰拿起桌上的方案，转身就走。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她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陈主管，优化名单的事，您还是先放一放吧。毕竟三个月后谁优化谁，还不一定呢。”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
苏念脚步轻快地走回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墨言系统：检测到您的心率持续偏高。是否需要播放一段舒缓音乐辅助放松？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
“墨言，”她低声说，“今天我特别开心。”
墨言系统：请问是因为完成了方案汇报吗？
“不，”苏念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是因为终于决定，不装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对话框右上角的“在线状态”图标，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闪烁了一下。
千里之外，沈氏集团总部顶层。
一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的男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前的屏幕上正同步显示着苏念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苏念……”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把眼镜重新戴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苏念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去看，是墨言系统发来的新消息：
墨言系统：今日***已记录。晚安，苏小姐。
苏念愣了一下。以前这AI从来没跟她说过“晚安”。
她摇了摇头，只当是系统又更新了情感模块，没放在心上。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沈墨言盯着屏幕上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轻声补了一句：
“……晚安。”
他关掉监控画面，拿起了桌面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文件标题写着——《星辰科技人员及资产重组可行性评估》。
“三个月翻倍？”沈墨言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苏念，我帮你翻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