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开兽医馆
陆行舟卡洛斯是《我在异界开兽医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菠萝包要压扁吃”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夜雨里的急救箱------------------------------------------,细密得像一层不断绷紧的纱。,急诊室里只剩明暗微颤的白灯、监护仪的短促蜂鸣,还有混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冷气。陆行舟弯着腰,左手按稳移位的手术巾,右手从器械盘里夹起一枚止血钳。。,胸廓起伏很浅,喙边有细小的血沫。送来的志愿者说,它撞上了城郊的高压线,摔下来时翅膀还缠挂着半截烧焦的枯枝。,腹部有钝挫伤,呼吸...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夜雨里的急救箱------------------------------------------,细密得像一层不断绷紧的纱。,急诊室里只剩明暗微颤的白灯、监护仪的短促蜂鸣,还有混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冷气。陆行舟弯着腰,左手按稳移位的手术巾,右手从器械盘里夹起一枚止血钳。。,胸廓起伏很浅,喙边有细小的血沫。送来的志愿者说,它撞上了城郊的高压线,摔下来时翅膀还缠挂着半截烧焦的枯枝。,腹部有钝挫伤,呼吸音不对,失血量偏高。最大的问题不是翅膀,是休克。只要血压再掉一截,后面所有抢救都会变成徒劳。“补液速度再慢一点。”陆行舟没有抬头,“它不是狗,别按犬猫那套冲。”,赶紧把输液泵往回调。,声音很稳:“纱布。小号。别挡视野。”,玻璃震了一下。急诊室的灯骤然频闪,监护仪平稳的绿色波形瞬间乱跳,砸出一截紊乱的波峰。“陆老师,电压不稳。备用电源。已经切了。”。白灯又闪了一下,像有人在天花板后面猛地拉动开关。,金属碰撞声刺得人耳膜发紧。陆行舟下意识伸手去扶,指尖刚碰到急救箱的把手。,整个急诊室的声音都被抽空了。
他没有摔倒的感觉,也没有昏迷时常见的黑暗。
世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间折叠。白灯、玻璃、监护仪、金雕急促的呼吸声,全都在一道刺目的冷光里远去。陆行舟只来得及攥紧急救箱,肩膀就撞上某种湿冷而坚硬的东西。
疼痛随后才迟钝地追上来。
他睁开眼,先听见雨声。
不再是城市雨夜轻敲玻璃的细碎声响,而是旷野暴雨蛮横的轰鸣。雨柱砸进泥沼,抽打在荒草茎叶上,噼啪落满皮革与铁器表面。
密不透风的雨声沉沉压落,像无数俯身奔袭的野兽,裹挟着荒野原始的戾气扑面而来。
陆行舟趴在冰冷的泥水里,半张脸陷在荒草间。他凝滞两秒,多年刻进骨子里的职业本能已经先行苏醒。
能呼吸,胸口痛,但不是肋骨断裂的锐痛。左肩撞伤,右手还能动,没有明显大出血。
他撑起身体,手掌陷进黑泥。雨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眯了一下。
急救箱还在旁边,白色箱体沾满泥,红十字标识被刮花了一角。
陆行舟盯着它看了半秒。
“行。”他低声说,“至少没空手穿。”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怔住。
穿?
这个字像一根针,把混乱的念头钉到现实上。
陆行舟慢慢抬头,看见远处的低丘、黑沉沉的森林,还有更远处一点模糊的火光。火光连成一条不规则的线,像是某座城镇的外墙。
没有医院,没有柏油路,没有电线杆,没有路灯,没有救护车,也没有任何现代城市会有的低频噪音。
只有雨、风、泥土、草木,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
陆行舟摸出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细纹,但还能亮。时间停在凌晨两点十七分,信号格空得干净。他反复按压,屏幕只剩冰冷的锁屏,毫无反应,屏幕彻底坏了。
“冷静。”他对自己说。
人遇到突发变故,最容易用希望代替判断。奢望还在急诊室,奢望这是一场梦,奢望马上有人推门叫他陆老师。
但泥水很冷,左肩很疼,空气里有一股动物皮毛潮湿后的膻味。梦不会把细节做得这么扎实。
陆行舟把手机塞回口袋,打开急救箱。
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几卷绷带,一瓶只剩半瓶的碘伏,两支一次性注射器,一把止血钳,一把剪刀,几卷纱布,弹力固定带,还有一副备用手套。***没有,抗生素没有,听诊器也不在。
他合上箱盖,正要站起来,雨幕里传来一声马嘶。
那声音很近。
接着,是铁器碰撞、靴子踩进泥水的声音,还有人低声喝骂。陆行舟转头,三点火光从丘陵另一侧晃来。火把下两道人影,一高一矮,都披着深色皮甲,身后跟着一匹马。马头垂得很低,前肢不稳,每走一步都在发抖。
陆行舟的视线先落在马身上。不是因为他不怕那两个人手里的弩和剑,而是那匹**状态太糟。
呼吸急促,颈部肌肉紧绷,右前肢不敢完全负重。火光晃过去时,陆行舟看见它小腿外侧有一道撕裂伤,血被雨水冲得很淡,但步态骗不了人。
高个男人最先看见他。
“站住!”
对方说的不是普通话。音节陌生,带着粗粝的卷舌和沉重尾音,奇怪的是,陆行舟听懂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弩机已经抬起来,箭头在雨里泛着冷光。高个男人的脸藏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一截胡茬。矮个的那人绕到侧面,手按在剑柄上。
“你从哪儿来的?”高个男人问,“灰荆林里的人?还是兽族的探子?”
陆行舟把双手慢慢抬到胸前,掌心朝外。
“我不是探子。”他尽量让声音平稳,“我迷路了。”
“迷路?”矮个男人嗤笑一声,“这种雨夜,穿着这么一身怪衣服,抱着个白箱子,从灰荆林边上冒出来?队长,我看他像个诱饵。”
队长。
陆行舟记住了这个称呼。
高个男人没有笑。他的目光从陆行舟的衣服扫到急救箱,又扫回陆行舟的脸:“名字。”
“陆行舟。”
两个佣兵显然不熟悉这个发音。矮个男人皱眉重复了一遍,舌头在几个音节上打了结。
那匹马往前一跪。
高个男人猛地回头,骂了一句。矮个男人赶紧去拽缰绳,但马已经半跪进泥里,鼻翼剧烈翕动,眼白翻出一圈,胸口起伏得又快又浅。
陆行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别拽它头。”他说。
矮个男人扭头:“你说什么?”
“我说,别拽它头。”陆行舟放慢语速,“它现在前肢疼,重心乱,越拽越容易摔。让它头低一点,它能喘。”
矮个男人像听见什么荒唐话:“你还懂马?”
“我懂动物。”
这句话在雨里显得很轻,却让高个男人看了他一眼。
“你是马医?”
陆行舟顿了一下。
严格说,他不是马医。他的职业范围比这个复杂得多,鸟类、犬猫、野生动物急救、外科处理,他都碰过。但在这个雨夜,在两把武器和一匹快要倒下的马面前,解释职业分类没有意义。
“差不多。”他说,“它伤得比你们想的重。再拖,进镇之前就会倒。”
矮个男人立刻骂道:“闭嘴,乌鸦嘴。”
陆行舟看着高个男人:“你们可以绑我,也可以射我。但如果那匹马倒在这里,你们今晚会少一匹能走路的马。”
雨声变大。
高个男人沉默了两个呼吸,终于把弩口往下压了一寸。
“你要怎么做?”
“先让我看伤。”陆行舟说,“我需要靠近。还有,让他把剑收起来,马比我更怕敌意。”
矮个男人瞪大眼睛:“你还提要求?”
高个男人抬手,制止了他。
“你最好真有用。”他说,“我是卡洛斯。灰荆镇佣兵队长。你要是耍花招,我会先砍断你的手。”
“那就别催。”陆行舟拎起急救箱,缓步上前,“能不能保住你的马,全看我这双手。”
矮个男人又想骂,被卡洛斯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陆行舟在距离马半步的地方蹲下,没有立刻碰伤口。他先让马看见自己的手,再把手背靠近马颈侧。马浑身湿透,体温偏高,肌肉绷得极紧,满是惊惧。
“它叫什么?”
卡洛斯愣了一下:“黑栗。”
“黑栗。”陆行舟低声重复,声音压得很轻,“别动,伙计,我不会伤害你。”
说完他才察觉,自己的语气,和在医院安抚受伤的大型动物别无二致。
这让他心里稍微稳了一点。
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疼痛的动物总有相似的反应。恐惧、躲避、喘息、肌肉紧张,都是身体在说话。只要身体还会说话,他就还有能听懂的东西。
伤口在右前肢外侧,边缘不齐,像是被某种带倒刺的东西划开。真正麻烦的是肿胀位置。陆行舟用指腹沿着小腿骨轻轻摸下去,黑栗猛地一抽,差点踢翻他。
卡洛斯上前一步。
“别动。”陆行舟头也不回,“骨头没完全断,但有裂。伤口被泥水泡过,必须先冲洗、压迫止血、固定。你们如果让它继续这么走,裂缝扩大,它这条腿就废了。”
矮个男人嘟囔:“到了镇上神殿就能治。”
“这里没有神殿,只有我。”陆行舟打开急救箱,语气冷静直白。
这句话让矮个男人闭了嘴。
陆行舟把手套戴上。雨水太大,无菌环境等于没有,他只能做最基础的污染控制。碘伏不够,纱布不够,固定材料也不理想。他扫了一眼周围,把目光落在佣兵腰侧的皮质箭袋和一截断裂的木杆上。
“借你的箭袋绑带,还有那根木头。”
“什么?”
“夹板。”陆行舟说,“想让它走到镇里,就照做。”
卡洛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拔出**割下箭袋侧面的皮带,又把断木踢过来。
陆行舟剪开马腿周围被血和泥黏住的毛,先用雨水冲掉表层泥沙,再把仅剩的碘伏倒在纱布上,沿伤口外圈处理。黑栗疼得发抖,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嘶鸣。
“按住它肩。”
卡洛斯照做。
“不是压死它。稳住,不要硬扭。”
卡洛斯的手势变了。
陆行舟用纱布压住出血点,等血流缓下来,再用绷带一圈圈缠住。固定带绕过木片时,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僵,但动作还是很准。
矮个男人在旁边看着,表情从怀疑变成一种不太愿意承认的紧张。
“你不用……念咒?”
“不用。”
“不用药粉?”
“没有。”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
陆行舟把最后一圈固定带拉紧,打结。
“让骨头不再错位,让血别继续流,让脏东西别继续往里渗。至于能不能彻底好,要看后面有没有干净地方处理。”
矮个男人沉默了。
卡洛斯松开黑栗的肩。那匹马喘了片刻,慢慢把右前肢重新点回泥地。它依旧不敢完全负重,但至少没有再跪下去。
卡洛斯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信任。
更像是常年混迹边境的老人,一眼看出眼前这个麻烦的陌生人,或许是件能用的工具。
“你不是祭祀。”他说。
“显然不是。”
“也不像魔法师。”
“更不是。”
“那你是什么?”
陆行舟低头收拾急救箱。纱布少了一半,碘伏几乎见底,止血钳上沾着泥水。他合上箱盖,抬头看向远处的火光。
“兽医。”
卡洛斯皱眉:“兽医?”
“给动物看病的人。”
矮个男人终于笑了一声:“动物还要专门看病?”
陆行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匹刚被他救回来的马。
矮个男人的笑声瞬间卡住。
卡洛斯把弩彻底放低,却没有收起来。
“你跟我们回灰荆镇。”他说,“守卫会登记你的来历。要是你说谎,神殿的人会知道。”
“我要是不跟呢?”
卡洛斯看了看黑漆漆的森林。
远处又传来一声兽吼,这一次比刚才更近。那声音不像狼,也不像陆行舟熟悉的任何大型猫科动物。它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低颤,压在雨幕深处。
“那你可以留在这里。”卡洛斯说,“等灰荆林里的东西来登记你。”
陆行舟沉默两秒,拎起急救箱。
“带路。”
灰荆镇比远处看起来更破旧。
城墙不算高大,由灰色石块混杂粗木桩堆砌而成,墙缝里塞满干草与湿泥。雨水顺着墙面不断流淌,打散了火把摇曳的光晕。镇门悬挂着一块老旧木牌,上面的文字陆行舟从未见过,却能莫名读懂——灰荆镇。
镇门口站着四名守卫,神色戒备。
他们看见卡洛斯,先松了一口气;看见陆行舟,又同时把手放到武器上。
“荒野捡的?”守门人问。
“会治马。”卡洛斯说。
守卫愣了愣,看了一眼黑栗腿上的包扎:“祭司?”
“他说他是兽医。”
这两个字让门口安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低声笑了。
陆行舟没有解释。他已经冷得不想浪费力气。左肩疼得更明显,手指也因为长时间淋雨而发白。他现在需要热水、干布、一个能坐下来的地方,以及至少八小时睡眠。
当然,这些愿望大概率都不会实现。
守卫从木屋里取出一块灰白色石板,又拿来一枚拳头大的透明水晶。水晶内部有絮状白纹,靠近火把时轻轻发亮。
“手放上去。”守卫说。
陆行舟看向卡洛斯。
卡洛斯抱着手臂:“职业登记。灰荆镇不收没登记的外来人。”
“它会测什么?”
“神眷,斗气,魔法回响。还有职业倾向。”守卫打量着他,“如果你真是祭祀学徒,水晶会亮白光;战士有红纹,魔法师有蓝纹。龙骑士不用测,他们自己会让所有人知道。”
陆行舟听完,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很好。
陆行舟心里很清楚,这个世界有着一套专属的评估规则。但凡规则体系,就必有边界;有边界,就一定会有体系覆盖不到、无法定义的存在。
他把手放上水晶。
雨声落在镇门外,火把噼啪燃烧。***得像刚从雪里挖出来,陆行舟的掌心贴上去时,内部白纹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再也没有变化。
没有白光。
没有红纹。
没有蓝纹。
守卫皱眉,把水晶转了半圈:“再放一次。”
陆行舟照做。
水晶还是沉默。
守门人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他把石板翻过来,用一支铁笔在边缘一划。石板表面浮出几行冷淡的灰字。
无神眷。
无斗气。
无魔法回响。
职业倾向:无。
雨夜里,门口几个人都看见了。
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有人低声说:“全无?这种人怎么从灰荆林边上活着出来的?”
矮个佣兵嘀咕:“怪不得穿得像疯子。”
卡洛斯没有笑。他看了看石板,又看了看黑栗腿上的包扎。
守卫把铁笔放下,语气比刚才冷了许多:“无职业等级外乡人,临时入镇。不得靠近神殿内庭,不得持有武器,不得夜间单独出镇。若三日内无人担保,遣出。”
陆行舟听完,点了点头。
“有热水吗?”
守卫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热水。”陆行舟拎起急救箱,指节因为寒冷而发僵,“再来一块干布。如果你们还想让那匹马明天继续活着,我得重新处理伤口。”
门口又安静了。
卡洛斯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带着一点边境人的粗粝。
“给他热水。”他说,“再给他一张不漏雨的床。”
守卫皱眉:“队长,他是全无。”
卡洛斯抬了抬下巴,指向黑栗。
“全无也比某些只会亮光的人有用。”
这句话让周围的笑声消失了。
陆行舟站在镇门下,雨水从他的发梢滴到衣领里。石板上的灰字还没有散去,像这个世界给他的第一份病历。
无神眷。
无斗气。
无魔法回响。
无职业。
他想起现代医院里那只还躺在手术台上的金雕,也想起自己最后抓住急救箱时的白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给他回去的路。
但至少现在,有一件事很清楚。
这个世界判断一个人有没有用,看的是水晶会不会发光。
而陆行舟刚刚救下了一匹不会看水晶的马。
他低头看了一眼急救箱,抬脚走进灰荆镇。
身后,有人压低声音说:“没有神眷的人,在边境活不过三天。”
陆行舟没有回头。
他只是把急救箱换到没受伤的那只手上,心里记下了这个判断。
三天。
很好。
先活过**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