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生日当天，丈夫带我参加了一场夫妻测谎密室。
我被绑在测谎椅上。
他的白月光林霜，则被关进不断注水的透明箱。
规则要求丈夫回答十个问题。
一旦撒谎，我就会受到电击。
回答真话，林霜便能获救。
主持人问：
“你是否后悔娶沈棠？”
丈夫回答：“是。”
绿灯亮起。
“如果林霜当年没有离开，你还会选择沈棠吗？”
“不会。
依旧是真话。
电流没有落下，我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最后一个问题是：
“你愿意用妻子的命，换林霜离开水箱吗？”
林霜却在水中痛苦挣扎。
江叙按下确认键。
“我愿意。”
座椅瞬间向后倒去，我被锁进黑暗的惩罚舱。
江叙打开舱门，若无其事地替我解开绳索。
“都是系统设定的标准答案，你别当真。”
可控制屏上，正显示着他的问卷记录。
所有“标准答案”，都由玩家提前录入。
而在附加问题里，江叙还写了一句：
我想知道，她亲耳听见这些，会不会舍得离开我。
我看着他伸来的手，忽然笑了。
“现在你知道了。”
我按下反锁键，将他和林霜留在密室里。
“答案是，会。”
......
隔着玻璃，我看见江叙用力拍门。
可林霜一跌进他怀里，他立刻脱下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再也没看我一眼。
刚才电流落下时，我整个人猛地弹离椅背。
那不是轻微的刺痛。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进骨头缝里。
我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双腿疯狂抽搐，连求救声都被堵在喉咙里。
我哭着看向江叙。
他明明看见我疼得翻白眼，却只顾着拍打林霜的水箱。
第二次电流落下，我失禁了。
裙摆湿透，狼狈地贴在腿上。
监控室里却有人笑出了声。
走出密室，外面下着大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像在替我敲碎这场可笑的婚姻。
手机很快响了。
江叙语气急躁。
“回来开门，林霜有幽闭恐惧症，快喘不上气了。”
“我也被关进惩罚舱了。”
我看着手臂上被电出的红痕，声音发抖。
“江叙，我也怕黑。”
他沉默一秒。
“你和她不一样。”
又是这句话。
林霜怕疼，怕冷，怕孤单，所以她永远值得被照顾。
而我懂事，能忍，爱他。
所以我活该被牺牲。
我挂断电话，独自回家。
桌上的生日蛋糕已经化了。
旁边放着我准备好的礼物盒，里面是两条红线的验孕棒。
今天，我原本想告诉江叙，他要当爸爸了。
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亲口承认后悔娶我。
窗外的雨水漫过窗沿，蛋糕上的蜡烛倒在奶油里，像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庆祝。
半小时后，江叙冲进家门。
他右手缠着纱布，开口便是责问。
“沈棠，你有没有心？林霜差点死了。”
我举起红肿的手臂。
“那我呢？”
“你按下确认键时，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死？”
他只看了一眼。
“那是安全电流。”
“你明知道不会出事，非要和一个病人争什么？”
我怔住了。
原来他知道我会疼。
他只是不在乎。
“林霜被送去医院了，你把她的哮喘药送过去，再给她道歉。”
我忽然笑了，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凭什么？”
江叙脸色冷下去。
“游戏是你反锁的，人也是你吓到的。”
我抓起蛋糕，连同礼物盒一起扔进垃圾桶。
盒盖摔开，验孕棒滚进奶油里。
江叙没有低头。
他的手机响起，林霜哭着说害怕。
他立刻转身离开，只扔下一句。
“等你冷静了再去道歉。”
门重重关上。
我蹲下来，看着被奶油盖住的两条红线，心脏疼得几乎麻木。
这一次，我不会道歉。
也不会再等他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