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有间歇性**症，情绪一激动就说不出话。
所有人都嘲笑我是哑巴，只有好兄弟和青梅护着我。
我向青梅表白，兄弟替我念情书。
求婚那天，也是兄弟替我问得愿不愿意。
我以为他们是最懂我的人。
直到策划婚礼时，我希望是中式婚礼，被兄弟一句“西式浪漫”改掉。
婚房我想选市中心，兄弟抢先说：“岑安不爱热闹，郊区正好。”
夏绾立刻定下郊区新房。
婚礼当天，我换好西装走出去，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我在家庭群里发了个问号。
群视频秒开，一家人早就到了婚礼现场。
夏绾通知我：“岑安，婚礼你不用来了，周衍替你走完流程。”
妈妈也劝我：“岑安，婚礼是大场面，万一到时候你又哑了，我们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周衍笑着说：“岑安，婚礼只是形式，谁当新郎都一样，我也是**儿子。”
下一刻，沉默多年的我，突然在众人面前开口。
“婚礼你们俩办吧，我退出。”
……
话音刚落，夏绾就皱了皱眉。
“岑安，妈说得对，婚礼是大场面，你应付不来的。”
周衍在一旁劝我：“岑安，婚礼就交给我吧，别逞强。”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已经把婚礼誓词练过上百遍，绝对不会出问题。
可喉咙像卡住一样，半点声音都挤不出来。
妈妈冷哼一声：“哑巴就是哑巴，你们跟他费什么话。”
“嘀”的一声，视频挂了。
夏绾在朋友圈里发了婚礼直播链接。
点进去时，婚礼已经开始了。
周衍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西装，捧着我最爱的花，笑盈盈地入场。
弹幕很热闹。
“绾姐果然还是选了我衍哥！”
“周衍和夏绾就是最配的，不接受反驳！”
我在直播间打字：“新郎是岑安。”
有人秒回：“那又怎样？这么多年不都这样？什么都要周衍替他。”
“笑死，哑巴离了自己的兄弟就活不下去。”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上学的时候，每次我说不出话，周衍都站出来替我说。
他替我骂那些嘲讽我的同学，替我回答老师的**，替我完成**比赛。
时间一久，我明明能开口，可所有人默认我就是哑巴。
夏绾和周衍也从不等我开口，就替我做完了所有决定。
这次也一样。
没人问我愿不愿意，直接换下了新郎。
大厅的屏幕上的还放着我跟夏绾的婚纱照。
可没人抬头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衍身上。
周衍牵着夏绾的手，两人在司仪的主持下互换戒指，互相发誓。
司仪问新郎愿不愿意娶新**时候，周衍中气十足地回答：“我愿意”。
这句话本该由我来说。
台下掌声如雷。
夏绾的好姐妹齐声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周衍红着脸低下头，问夏绾的袖子问怎么办。
夏绾挡在她身前。
“你们差不多行了，岑安才是新郎，周衍只是替他走流程而已。”
“绾绾别演了，谁不知道你喜欢周衍？”
“就是，新郎都换了，还装什么？”
“你俩肯定早就想借这个机会结婚了！”
周围一片哄笑，没有一个人想起我。
仪式结束后，周衍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里，他和夏绾靠在一起。
旁边是我的立牌，孤零零立着。
配文是：第一次扮新郎，感觉还不错，祝我兄弟和发小长长久久！
夏绾第一个点赞。
有人评论：“衍哥体面人，要是我就直接抢婚了！”
“你两绝配！”
我死死盯着屏幕，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我妈又发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周衍换了一套礼服，正替我陪着夏绾一桌一桌敬酒。
他笑容得体，举止大方，喝酒时干净利落，千杯不醉。
我**语气带着一些骄傲：“有周衍这样优秀的儿子，是我们家的福气。”
我一直知道，所有人都喜欢他。
包括我妈。
我和周衍是重组家庭。
明明我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总是更偏爱继子周衍。
视频末尾，夏绾手上的酒杯突然滑落在地。
她双手撑着桌子，控制不住干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