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爱林屿陆神免费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阅读玫瑰与爱(林屿陆神) 试读

喜欢小丑蛙的袁尚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6 18:09:57

玫瑰与爱

玫瑰与爱

小说叫做《玫瑰与爱》,是作者喜欢小丑蛙的袁尚的小说,主角为林屿陆神。本书精彩片段:我站在陆时衍的画展上,看着他用一把调色刀,一寸一寸剥开那幅画。全场一百多号人,安静得连呼吸都像被抽走了。玫瑰色的颜料碎片从刀刃边缘卷起来,簌簌落在展台的地毯上,细微得像落叶擦过地面。灯光打在画布上,把他手背的轮廓照得分外清晰——那只手我看了七年,握过画笔、端过热汤、递过雨伞,此刻正握着刀,一刀一刀剥开自己藏了四十六天的秘密。四十六天。他把自己关在那间画室里四十六天,遮光帘昼夜不落,谁也不见,什么也...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我站在陆时衍的画展上,看着他用一把调色刀,一寸一寸剥开那幅画。
全场一百多号人,安静得连呼吸都像被抽走了。玫瑰色的颜料碎片从刀刃边缘卷起来,簌簌落在展台的地毯上,细微得像落叶擦过地面。灯光打在画布上,把他手背的轮廓照得分外清晰——那只手我看了七年,握过画笔、端过热汤、递过雨伞,此刻正握着刀,一刀一刀剥开自己藏了四十六天的秘密。
四十六天。他把自己关在那间画室里四十六天,遮光帘昼夜不落,谁也不见,什么也不说。我蹲在门外送了四十六天的饭,每一顿都放在门口,敲三下门就走。有时候听见门里传来画笔落在画布上的细碎声响,有时候听见他搁下调色刀喝水的声音,有时候什么也听不见——整面门板静得像一堵墙,只有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在凌晨的光线里微弱地亮着。有几次我端着饭盒在门口多站了几分钟,手指贴着冰凉的木门,想把耳朵贴上去听一听他里面在画什么、画到哪一步了、有没有睡着。可我最终什么都没做。我把饭盒轻轻放下,转身走回自己屋里,关上门,躺进被子里,在黑夜里睁着眼看天花板。
整个艺术圈都在猜他在画什么。林屿说"陆神闭关这么久绝对是大作",微博上的评论家轮番推测《玫瑰眸》的创作意图,有人说是一鸣惊人的突破之作,有人说他闭关是为冲击国际大奖,最多的声音——说他画了一幅送给心上人的告白画。毕竟,《玫瑰眸》这个名字落在谁耳里都带着暧昧的香气。我一条一条地看过那些猜测,把每一句"心上人""神秘女友""圈内传闻"都咽下去,装作那些字眼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四十六天里我瘦了三斤,谁也没看出来。
此刻他终于站在所有人面前。刀刃沿着画布右下角往深处推进,玫瑰的表层颜料被一片一片剥开。最外面那层是正红色的玫瑰花瓣,****叠着,浓烈得像在燃烧;剥开之后露出下面一层深赭色的底子,颜料薄了一些,透出更底下隐约的线条轮廓;再往下是绯红和胭脂的混合层,颜色更深,笔触更密,像是画的时候用了很多力气才压住什么快要冲破表面的东西。每一层剥开,底下都露出一双眼睛。半只、全只、侧脸、正脸——全是我。
我的左眼,右眼,眉弓的弧度,鼻梁的投影。一层一层,从深到浅,从模糊到清晰。他画了我七年所有的注视——我低头画画时垂下的眼睑、吃饭时微微眯起的眼睛、紧张时下意识眨眼的频率、以及无数次趁他不注意偷偷望向他时来不及收回的余光。他全部画下来了,一层一层压在那朵盛放的玫瑰底下,用四十六天、四十六层颜料,把它们藏得严严实实。
"天啊……"身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玫瑰下面还有画——全是脸——"
快门声响成一片,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人群往前涌,有人站起来想看得更清楚,有人举着手机抖着手拍,闪光灯把整面墙照成刺目的白昼。可陆时衍什么也没听见。他的刀刃继续往前推,玫瑰色的碎片在他脚下铺了一小圈,像一场无声的、红色的落雪。我站在人群最外面,背靠着展厅侧墙的柱子,手指抠进掌心里,指甲嵌进肉里硌得发疼。我的眼睛被闪光灯晃得有些发花,可那幅画在明暗交替的光线里越来越清晰——底下一双一双的眼睛正看着我,看得我无处可躲。我看见十七岁的自己坐在窗边,阳光从背后照进来把我整个人勾了一道亮边,我低着头假装画桌上的静物,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那是初见那天,我第一次看见他坐在最里面那把椅子上的下午。
我的手开始发抖。十七岁,那年我才十七岁。他那天穿了一件很旧的白色T恤,坐在窗边调色,阳光打在他手背上,我坐在角落里一整个下午画废了三张纸,其实什么都没画进去,满脑子里全是他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那片影子和阳光在他手背上那一小片被照得发白的皮肤。那天我回家之后趴在桌上写了人生中第一封情书——没有收件人名字,没有落款,写完之后塞进抽屉最底层,一放就是七年。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一整个展厅的人,准确无误地落在角落里的我身上。我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站在人群最外围,浑身冰凉,可他的目光像一条温热的河,穿过所有喧嚣和阻隔直直落在我脸上。他开口,嗓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砸在耳膜上。
"我画了七年的人。只画她一个人。"
展厅里安静了三秒。然后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可那些声音从我耳旁滑过去,什么都听不真切。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擂在胸腔里,重得像要把骨头震碎。他说什么。他说七年。他知道我喜欢他。那这些年在画室外无数个深夜里我一个人蹲在门口送完饭又不肯走、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他里面灯光透出来的微弱声响——他都知道吗。那些我偷偷写下来又揉掉的、写着"我喜欢你"的便利贴,他见过吗。那些我趁他不注意时来不及收回的、落在画板上的目光,他全都接住了吗。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他就站在画架旁边,等着我开口。闪光灯还在四周此起彼伏地亮着,可他整个人站在那束追光里,目光穿过所有噪点直达我面前,稳得像一幅已经落了款、不会再改一笔的画。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嘴唇动了动,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十七岁第一天。"他说,"你坐在窗边,一整个下午偷偷看了我十七次。我数过。"他往我的方向走了两步,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通道。"你第二次来的时候坐在同样的位置,那天你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耳朵上别了一朵路边摘的小雏菊。第三次来,你带了自己做的三明治,吃的时候把生菜挑出来放在盒盖边上,不吃的。第七次来你已经开始用水彩画窗台上的绿萝了,画了三张都不满意,偷偷撕了塞进画架底下的废纸堆里。那张撕碎的绿萝我捡出来了,压平了,和那张小雏菊放在一起。"
我站在通道的另一端看着他。他离我越来越近,手里的调色刀已经搁在了旁边的展台上,刀刃上的玫瑰色颜料在灯光下泛着**的光。他走过那段窄窄的距离,在我面前停下来,低下头看着我。
"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小动作,我都记住了。"他低头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影子——和十七岁那年阳光打在他手背上时一模一样的弧度,"你吃番茄牛腩会把汤喝完、喝豆浆要加三勺糖、冷天走路的步速比夏天快一倍、认真画东西的时候鼻尖快蹭到纸面、紧张的时候左手指尖会无意识地搓拇指指腹。你所有的小动作,七年来我全部看完了。"
我站在他面前,听着他把这些我自己都未必发现的细节一条一条数出来。我所有以为藏得很好的秘密,在他面前摊开得干干净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看我的?从我第一天坐在窗边偷看他的那一刻?还是更早——从他还没认识我、还只是一幅在画纸上初见雏形的轮廓时?我眼眶里涌上来一股酸热,又被我狠狠瞪了回去。
"为什么藏七年。"我哑着嗓子问。
"怕你被吓跑。"他说,"你那时候胆子太小了,我不敢说。我只能慢慢等——陪你吃面、给你带夜宵、在你深夜画稿的时候把画室的灯开着让你知道隔壁有人。我等了七年,等你有天敢直视我的眼睛,等你不躲。"
"那你怎么确定我今天不会躲。"
他伸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耳垂,我感觉到那片皮肤正在以它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速度升温。他弯了一下嘴角。
"你刚才没有转身跑。"他说,"这是第一次。你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画完那幅画,看着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摊开给你看。你没有跑。"
我站在他面前,听着自己的心跳在这句话的尾音里从剧烈渐渐趋向平缓。他说得对。我从前每一次发现他似乎有喜欢上别人的迹象时、每一次看见他的画室门在我面前合上时、每一次感觉到他稍微退后半步的距离时,我都转身逃了。可这一次我没有跑,从他把第一层玫瑰剥开的那个瞬间起,我的脚就像被钉进了地板里,被他画了七年那双眼睛牢牢钉在原地。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我看着他。
"有一句话,我攒了七年没敢说。"
"什么话。"
"我喜欢你。"他说。每个字都分得很清,像一幅画最后落款时被格外郑重按下的那枚印章。尾音落下的时候,我看见他垂在身侧那只手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被终于松开后那一点点轻微的余颤。他站在追光底下,攥了攥手掌又松开,然后朝我走近了半步,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松节油和浅淡棉布气息的味道——七年来我在无数次深夜的辗转反侧里反复描摹过的、属于陆时衍的气味。"从十七岁那年夏天你坐在窗边偷看我开始。到你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晚上,我发消息跟你说晚安,你回了我一颗红心结束。中间七年的每一天,我都在画你。每一张都留着。"
我站在他面前,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滚烫的、咸涩的、蓄了七年终于决堤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衣领上洇出深色的圆点。我看见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克制在我泪水落下来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像一整面平静的湖被风轻轻揉皱了表面。他抬手,拇指轻轻抹过我颧骨上那道泪痕,指腹温热而干燥,动作极轻,像怕碰碎什么。
"别哭了。"他说,"再哭我又要画一张你哭的样子。"
"你画了那么多还缺一张哭的?"我哑着嗓子回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他看着我,眼尾微微泛红。那个表情在追光里持续了一秒,然后他牵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力道安稳而坚定——和十七岁那年我第一次在画室门口回头偷偷看他时、我脑海里想象过无数次却从不敢奢求的触感一模一样。我低头看着他扣在我指缝里的那只手,指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薄硬茧。就是这只手,画了我七年,藏了我七年,忍了七年,终于在这一刻把所有玫瑰色的伪装全部剥开,把底下那双藏了太久太久的眼睛完完全全坦露在我面前。
人群还在身后喧嚷着,闪光灯还在亮着,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举着话筒在往这边挤。可所有的声音都模糊了、远了、沉进一片暖融融的**里去了。我只感觉到他牵着我的手往展厅外面走,穿过人群留出的那条窄窄通道,穿过玻璃门、穿**风、穿过路灯初亮的街道,走回我们那栋楼的楼下。
我站在路灯底下看着他,他转过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时从窗口看了我一眼,隔着玻璃灯光模糊了,可他那双画了我七年的眼睛还亮着。
第二天清晨他带我去了他的画室。
那扇锁了七年的门第一次对我彻底敞开。满墙的私稿在晨光里铺展开来——十七岁的我、二十岁的我、二十三岁的我、所有我以为他从未注意过的瞬间全部被装裱好挂在墙上。我站在那面墙前面,眼泪簌簌往下掉。他站在我身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头。松节油的气味从四面八方拢过来,温热的,熟悉的,属于陆时衍的。
"都在这里。"他说。"七年,所有没说出口的喜欢。全部给你。"我转过身看着他,泪眼模糊,却第一次没有躲开他的目光。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满了整间画室,满墙的"我"在光里安静地注视着我们。
"陆时衍。"我喊他,声音还是哑的,可前所未有的笃定。
"嗯?"
"我不跑了。"
"你也不用追了。"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角弯起来——七年来第一次对着他笑得这么坦荡、这么毫不设防,"我就在这儿。"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晨光从淡金变成碎金,久到他眼底那层克制了七年的东西终于一点点碎开、露出底下灼热的底色。然后他低头,吻了下来。很轻,像画笔落在纸面上的第一笔——试探的、温柔的,带着七年的犹豫与最终的决意。窗外的盛夏蝉鸣铺天盖地响起来,热烈得像要把这座城市点燃。可我耳边只听得见他的呼吸,和我自己的心跳声,重重地、笃定地敲在一起,像在说——
听见了。听见了。终于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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