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雪昭骨
由苏清砚沈玉姝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沉雪昭骨》,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乱葬岗的哑巴新娘------------------------------------------,雨下得像要把这世间的脏东西都冲刷干净,却只把泥土搅成了腥臭的红浆。,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破旧的食盒。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那身素得发白的孝衣,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株随时会被风雨折断的白莲。“这就是苏家那个独女?”旁边两个负责填埋尸骨的衙役压低了声音,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啧,听说当年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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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乱葬岗的哑巴新娘------------------------------------------,雨下得像要把这世间的脏东西都冲刷干净,却只把泥土搅成了腥臭的红浆。,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破旧的食盒。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那身素得发白的孝衣,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株随时会被风雨折断的白莲。“这就是苏家那个独女?”旁边两个负责填埋尸骨的衙役压低了声音,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啧,听说当年苏家满门抄斩,就她因为是个只会念佛的废物,被发配给了一个死囚做冲喜的媳妇,结果那死囚半路病死了,她就成了个不祥的寡妇。嘘,小声点。虽然落魄了,好歹也是太傅家的种。听说镇狱司那位活**今日要来验尸,别冲撞了贵人。”,只是身子微微发抖,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个刚被野狗刨开的浅坑。。,腕骨处有一圈极细的、诡异的凹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那是“锁魂扣”留下的痕迹。三年前,父亲和兄长被押上断头台时,手腕上戴的就是这种特制的刑具。。,除了死囚,绝不会用在旁人身上。更重要的是,这具骸骨的埋藏深度和腐烂程度,分明是三年前的旧尸。“让开。”。,一匹黑马踏泥而来。马背上的人一身玄色飞鱼服,腰间佩刀未出鞘,却已杀气逼人。谢临渊翻身下马,靴底踩进泥水,溅起的污渍却未染他分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截骨头,眉头微蹙。“大人,是个流民,估计是**的。”旁边的仵作连忙凑上来讨好。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拔出腰间短匕,蹲下身,动作利落地剔开骨头上的腐肉。
苏清砚看着那个背影。三年了,这个男人比记忆中更瘦削,背脊却挺得更直,像是一把出鞘的凶剑。就是这把剑,三年前亲手将苏家三百口推入了地狱。
“不是**。”谢临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尖端轻轻敲击着那圈凹陷,“这是刑锁勒入骨髓的痕迹。死者生前,受过镇狱司的审讯。”
周围一片死寂。
谢临渊猛地回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跪在泥水里的苏清砚身上。
四目相对。
苏清砚慌乱地低下头,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仿佛被这位活**的杀气吓破了胆,嘴里喃喃念着:“****……****……”
谢临渊眯了眯眼。他记得这个苏家遗孤,太傅府那个出了名懦弱无能、只会躲在佛堂里哭的大小姐。
“苏小姐。”谢临渊忽然开口,声音冷硬,“此处血腥,不怕脏了你的眼?”
苏清砚瑟缩了一下,颤声道:“大、大人……民女是来给亡夫烧纸的,迷路了……”
“迷路?”谢临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这乱葬岗阴气重,苏小姐身子弱,还是少来为妙。有些陈年旧账,活人是翻不动的。”
苏清砚猛地抬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却是一片茫然无措:“大人说什么?民女听不懂……”
谢临渊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苏清砚觉得自己脸上的伪装都要被那目光灼穿。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脆响,伴随着一股浓郁的沉香味道,硬生生冲散了雨中的血腥气。
“谢大人好雅兴,这大雨天的,竟在这儿查案。”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伸出一只戴着金玉护甲的手。沈玉姝一身绯红锦衣,在灰暗的乱葬岗里刺眼得像一团血火。
她撑着伞走下来,目光扫过那截骨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面上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什么镇狱司的刑具?”沈玉姝笑着走到谢临渊身边,声音娇柔,“谢大人,莫不是这骨头自己长了记性,想****?我看这分明是野狗啃咬的痕迹。”
说着,她竟不顾脏污,抬手用帕子包着手,在那骨头上用力擦了几下,又用脚尖踢了一把泥土,将那圈凹陷掩盖住。
“大人,这雨大,别为了个流民伤了身子。父亲还在府中设宴等你呢。”沈玉姝笑盈盈地看着谢临渊,眼神却挑衅地扫向苏清砚。
苏清砚依旧跪在泥里,低垂着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滔天恨意。
沈玉姝,你终于来了。
谢临渊看着被泥土覆盖的骨痕,沉默片刻,收刀入鞘。
“收队。”
他翻身上马,经过苏清砚身边时,勒住缰绳,冷冷丢下一句:“苏小姐,下次迷路,别迷到死人堆里。有些东西,埋下去了,就别想让它再开口。”
马蹄声远去,沈玉姝站在伞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砚,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清砚妹妹,这泥水凉,小心冻坏了身子。毕竟……苏家就剩你这一根独苗了,若是断了,太傅在地下可要寂寞了。”
苏清砚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怯懦的表情,声音细若蚊蝇:“多谢……姐姐关心。”
沈玉姝嗤笑一声,转身登车。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苏清砚才缓缓从泥水中站起来。她不再发抖,那双原本蓄满泪水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骨——那是刚才混乱中,她从坑边悄悄扣下来的。
骨头上,那圈“锁魂扣”的痕迹清晰可见。
“三年了。”苏清砚对着那块骨头,轻轻摩挲,声音轻得像鬼魅,“谢临渊,沈玉姝……既然你们不想让死人开口,那我就把这天捅个窟窿,让****,都来听听这骨头里的声音。”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乱葬岗的污秽,也冲刷着这京城虚假的太平。
一场关于骨血与权谋的杀局,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