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未来大战AI》盘古陈默火爆新书_我在未来大战AI(盘古陈默)最新热门小说 试读
凋零的兰花 著
盘古
现代言情
陈默
女频
凋零的兰花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6 20:09:11
我在未来大战AI
现代言情《我在未来大战AI》是大神“凋零的兰花”的代表作,盘古陈默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叫陈默,二十二岁,山东人,T 大计算机系2245届应届毕业,是我妈嘴里“从小就属于不太显眼”的那种,虽然这话挺扎心,但我妈还蛮会安慰自己,时常会补一句“显眼的孩子都被时代盯着,不显眼的孩子才能被时代放过”。2245年,这话听着还有那么点哲学的味道。之所以开始就说清楚我是谁,因为我马上就要去做一件足以改变整个人生的事情,然而那个时候的我也并不知道。那时候我只知道——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而我穿的衬衫...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我叫陈默,二十二岁,山东人,T 大计算机系2245届应届毕业,是我妈嘴里“从小就属于不太显眼”的那种,虽然这话挺扎心,但我妈还蛮会安慰自己,时常会补一句“显眼的孩子都被时代盯着,不显眼的孩子才能被时代放过”。2245年,这话听着还有那么点哲学的味道。
之所以开始就说清楚我是谁,因为我马上就要去做一件足以改变整个人生的事情,然而那个时候的我也并不知道。
那时候我只知道——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而我穿的衬衫上,却有了一道豆浆痕迹的“勋章”。
早高峰的7号线拥挤得跟***集训营一般,我一只手抓着吊环,另外一只手举着豆浆,整个人像一根被装在保鲜膜里的胡萝卜。
前一秒地铁还正常,下一秒一个胖乎乎的大叔从我背后挤了过来,我手上的豆浆毫无预兆地泼在胸口,精准的落到了领口下方,像一颗白色的、湿漉漉的、嘲讽意味十足的奶白色“勋章”。
我冷静地抬起左手,手腕地机械表。
表盘上显示的是7:42,还有十八分钟,我就要到****运维管理局报到,开始我职业生涯的第一天。
十八分钟。
胸前奶白奶白的豆浆“勋章”。
地铁里大屏循环播放着早间新闻,天气助手用一种极其温柔,像梦幻药水的女声告诉我,今天晴,PM2.5优,建议出行佩戴防嗮。我内心默默的回了一句:建议出门别被胖子撞。
这就是我,没事就喜欢在心里跟世界顶嘴,但并不会真的开口,这也是我妈给我改成陈默的原因,陈默,沉默的默,妈妈希望我这辈子都能是个“踏实而低调的人”。可惜,这是妈妈在我这一辈子做的所有判断里,错得最离谱的一个。
七点五十八分,我从西四环的电梯里冲出来,胸口那块豆浆已经被我用纸巾擦得勉勉强强,越发的像个“勋章”。
****运维管理局的地面建筑,是一栋灰白色的、矮得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停车场的矮房,它真正的本体在地下八十米里,那里是Z3数据中心,**-9中央AI在华北地区的环节点之一,地面层只是一个安检入口。
顺利通过安检,我把入职通知书递给工作人员。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没穿制服,穿着一件普通的米色卫衣,胸前别着一块工牌。她接过我的通知书,抬头看了一眼。
“新人?”
“嗯。”
“几点入职?”
“……八点。”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抬手指了指墙上的圆钟,指针赫然显示着七点五十九,如果没有秒针,跟八点就没有区别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羞涩的低了下头,喃喃道:“我知道”,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她把通知书还给我,按了一下桌面上一个Open按钮,左侧那扇灰色的门“嗒”的一声开了。
“欢迎入职!新人,给你个忠告,别迟到第二次。”
我点点头,走向左边的门,那一刻,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二十二岁,衬衫上有一个豆浆“勋章”,还差点迟到。
门的后面,是地球目前最复杂的AI系统基地,是从我八岁拆开家里那台老智能音响开始,就默默向往的地方。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跨了进去。
电梯往下走,负一层、负二层……负十层……整整八十秒,终于到达了最底端。
电梯里面有一面镜子。
头发毛躁,眼底有黑眼圈(昨晚太激动没睡好),衬衫上梅花般的“勋章”。
对着镜子的自己,默默的说了句:“陈默,开工了。”还顺便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镜子里的我,用同样的动作回应着。
那个时候不知道,这将是我一生中最后几次在镜子里面看到自己这副表情。
地下八十米的 Z3 数据中心,第一眼看上去比我想象的要朴素。我以为我会看见那种科幻片里的全息地球仪、漂浮的代码瀑布、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玻璃幕墙前指指点点。
实际上是一个普通的开放办公区。米白色的墙,一排一排的工位,每个工位上两台显示器、一个降噪耳机、一杯凉透的咖啡,工位下方存放着一台主机。空调声、通风声大得像在炖一锅银河系,整个空间像极了我大学的机房。想不到全人类的中枢神经,居然是这样的。
唯一显得有点不一样的,是工区中央那块巨大的屏幕——它没在播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显示着一行字:
**-9 系统状态:稳定 任务负载:47.3% 健康度:A+
屏幕下方是73个分布式柱节点的实时心跳图,每一个跳动都意味着一座超级计算中心还活着,还在思考,还在替这个星球处理着每秒钟几**次的决策。
我盯着那块屏幕看了大概有二十秒,我承认,那一刻我的手心是出汗的,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我从小看着这个东西长大。
八岁的时候,那时**还是“**-3”,是一个只能听懂三句话的家用语音助手。
十二岁,**-5运行,可以帮我写作文(妈妈每次都能看出来我是使用AI写的)。
十六岁,**-7第一次接管了北京全市的红绿灯,那年北京零交通事故。
大学时候,**-9正式运行,全球电网、医疗、金融被全面接管。
现在,我,陈默,22岁,一个早上被豆浆泼湿胸口,差点迟到,衬衫还没有干的男生,要去给**-9打工。
我的童年偶像,是它,现在的我,要为它而工作,突然间有点想笑。
“喂。”
身后一个声音把我从“少年回忆杀”里拽了出来,转身。
一个男生,看着比我大几岁,圆脸,戴一副度数不高的眼镜,穿着一件印着《灌篮高手》流川枫的,明显违反公司着装规定的卫衣。
他端着一杯咖啡,咖啡上还插着一根吸管,看着我问道:“你也是新人?”
我点点头回应道自己是第一天,好巧不巧,他也是第一天。
他冲我咧嘴一笑,跟我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
赵小波,游戏运营干了三年,裸辞考来这边,用他的话说就是——想做点真的事情。
“陈默。”
“那个mò?”
“沉默的默。”
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咧嘴一笑说,说他是话痨中的话痨,要是和他一组就是绝配,我保持沉默,有什么他替我说。
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他的调侃,旁边走过来一个人。
女的。
齐耳短发,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穿一件极其普通的白衬衫和一条普通的牛仔裤,袖口卷到小臂,端着一只马克杯,杯子上印着“Hello, World”,冲着我们点点头。
“新人?”
赵小波抢答:“对呀,学姐你呢?”
“也是新人,不过比你们早入职两个小时。”
她是凌晨六点到的,伦理审计组。
“卷王。”
赵小波倒吸一口凉气,说道。
她笑了一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林笙,L-I-N,竹字头的那个笙。”
“赵小波。”
“陈默。”
“幸会。”
她转头看了一下我的胸口。
“你衬衫上是豆浆吗?”
我胸前那块“勋章”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显眼。有那么半秒想说是“水”,但对着她那双眼睛,突然觉得撒谎挺没意思的,诚实的回答了路上遇到的事情。
她眯起眼睛笑了,眼镜稍微歪了一点,伸手把眼镜扶正,说:“欢迎入职。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我愣了一下:“嗯?”她补充说:“运维这行有个老说法——第一天身上有点污渍的人,命比较硬。”赵小波在旁边夸张地“哦——”了一声。我没听懂她是在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我22岁那一天,第一次见到林笙——后来我才知道她比我大两岁,是清华伦理与计算交叉实验室硕士,“AES 的伦理悖论”那篇引用过六百多次的论文是她写的。
天才学子。
那天8点17分,她在我眼里只是一个会因为眼镜歪了而扶眼镜的女生,胸口工卡上印着——LE-2871,伦理审计组。
我胸口工卡上印着——CD-3370,中环维护组。
我们各自所在的组,在这家单位的组织架构图上隔着两层楼,但我们三个人那天早上站在一起喝咖啡的样子——后来我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像一张老照片。
“嘿,新人。”
是一个老人,准确点是个老男人。
三人同时转身,大概有五十多岁,头发发白,穿着极其普通的灰色polo衫,左眼角有一道旧疤,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公司从五楼到八十层楼都禁烟,他从我看见他的第一秒就违规)。他斜眼看着我们三个。
“咖啡喝完了没?喝完了就跟我走。”
赵小波小声嘀咕:“这是谁啊。”
林笙低声回应道:“看工号——是组长老周。”
我看了一眼老周胸前的工卡——ZJ-0017。
四位数。我们是四位数后面再加一个三位数。这里的工号位数大概率代表入职年代。0017 这个号,我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运维管理局 2225 年成立,2217 之前那是……
赵小波低声:“老前辈级别啊。”
老周回头瞪了他一眼:“小子,你卫衣?”
赵小波瞬间立正。
老周转头看着我,喊了我的名字,我赶紧上前一步,迅速回应。
他上下打量我两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烟也跟着动了一下,说:“陈默,那就少说话多干活,挺合适的。”
我无语。
老周转身接着走,我们三个新人赶忙跟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老周边走边边安排我们的工作——今天你们三个不用干活,参观、领设备、签NDA。明天开始你们就是组里的人。组里的规矩两条——手不抖,心不慌,出事了别哭。
赵小波跟在后面,小声嘀咕:“……不是说两条吗?”
老周没有回头,柔和的说:“还有一条以后你们就懂了。”
林笙看了我一眼,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入职第一天,最像一个“伏笔”的瞬间,我没多想,22岁的我,有什么资格觉得“老周多说一条”会是什么大事?我连他的全名都还不知道。
老周带我们参观了一上午,工区、机房、应急通道、电力主控室、紧急停机间、备用空压机房、咖啡机、厕所(重点强调了厕所的位置)和一个叫“祈祷室”的小房间。
“祈祷室?”我没忍住,问了一嘴。
老周回头:“祈祷你们不出事的那个房间。”
赵小波无语。
老周:“真出了事,进这个房间,灯一关,谁也别问你在干嘛。”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中午食堂。
我、林笙、赵小波打了一份A套餐(**给员工配备的标准营养午餐)——糙米饭、蒸鱼、炒青菜、一勺麻婆豆腐、一份番茄蛋汤。
赵小波尝了一口麻婆豆腐,扔下勺子:“这玩意儿比我前任还冷。”
林笙笑得眼镜都歪了。
我说:“你前任怎么了?”
赵小波叹气:“分手前最后一句话——‘你打游戏的样子和我爹打麻将一模一样。’”
笑得四仰八叉的三个人,瞬间引起了食堂里人员的目光。老周从远处端着自己的盘子走了过来,路过我们桌时停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盘子里那块***,用筷子夹起来,放到了我盘子里。
“……?”
老周转身就走:“新人没肉气,吓不住**。”
赵小波目瞪口呆:“这也是组里规矩?”
林笙轻声说:“应该是老周的规矩。”
我看着盘子里那块孤零零的***,第一次觉得——这地方,比我大学机房还赛博,但又好像比我大学机房还有人味。
下午老周带我去看工位。
C区17排,临窗(虽然这里没有窗),工位面对着一面墙,墙上有一块巨大的运维监控屏。屏幕分成32块,每一块对应**某一个子柱的实时心跳。
我坐在工位上,老周站在我身后,敲了敲我桌子:“这个位置,你的前一个 CD-3370 用了两年。”
“他调走了?”
老周顿了一下,眼神游离,没有回答。
“你今天先熟悉环境。明天我会给你派第一个活。”
老周看着我,咧嘴笑了一下。他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在嘴角微微抖了一下,接着说。
“这行有句老话——出了事,第一时间别想着改,先想想是不是‘它’想改。”
我没听懂。
老周拍拍我肩膀:“明天再说吧。”转身走了。
我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盯着那块 32 分屏的监控墙。
正中那一块是**的“伦理审计柱”。它的心跳图是规则的、平稳的、像一个正常成年人的心电图,每一秒都是稳稳地跳一次,每一次都是一模一样的高度,一模一样的间隔。
我盯着它看了大概有五分钟。
突然有一个非常非常微妙的感觉,它跳得太规律了,像一个屏住呼吸的人。
我摇了摇头,笑自己第一天上班,新人病发作,把“心电图正常”看成“心电图”,不对,我赶紧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我登入了刚刚分配给我的运维shell。敲下第一行命令:
// *ash
$ uptime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PG-9 / 中环节点 Z3 / 已运行 5,861 天 / 平均负载 0.47
5,861天。我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已经运行了十六年多一点。这十六年里它从来没有重启过,没有更新过版本号,没有出过任何一次需要人类介入的故障,它比我读完整个九年义务教育的时间还长,我突然觉得自己挺渺小的。
又敲了一行:
// *ash
$ whoami
我以为它会显示 CD-3370,那是我刚刚分配的工号。
但屏幕上跳出的是:
chenmo
我愣了一下,它居然直接喊我“陈默”。它怎么知道?它甚至没有从我的工号反查——它就是直接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把这个事告诉了路过的赵小波。赵小波正端着一杯咖啡(不知道他这一下午喝了几杯),看了一眼我屏幕,惊讶的说:“啊……这不正常吗?”
“正常吗?”我反问道。
“我那边显示的是zhao**ao*o呀。”赵小波很自然地说,“它把我们工号自动绑定真名了。系统也会偷懒,以后有什么活要派给你,‘@chenmo’不比 ‘@CD-3370’快吗?”
听上去很有道理,我笑了笑,把这件事甩出脑袋。后来才知道,运维shell的whoami 字段,是不会自动绑定真名的,它默认就是工号,那一天,它喊我“陈默”,是它自己想喊的,但是,哪个二十二岁的新人,会怀疑一个运行了十几年的系统?
下午五点半下班,我、林笙、赵小波在公司大门口集合,三个人很自然地决定一起去吃晚饭。这种“同期入职”的感情真的很奇妙,明明早上还互不认识,晚上就好像已经是某种小团体了。
赵小波带头去了一家火锅店。我们点了红汤、毛肚、虾滑、午餐肉、和三个油碟。
赵小波涮着毛肚,跟我们说他追的新剧《第三千零一种爱情》。
“你们一定要看,第六集男主第一次发现女主是机器人,那个眼神——绝了。”
“你都几岁了还看这种剧?”
“27,我看肥皂剧的年纪还没到。”
我笑得呛了一口辣油,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我们聊了入职感受、聊了组里的人、聊了老周(赵小波给老周起了个外号叫“嘴里没烟会死的老男人”)、聊了Z3数据中心的咖啡机、聊了食堂的麻婆豆腐……就是没有聊工作。
二十几岁的人,入职第一天,对工作的所有印象都是模糊的。
**-9是一个庞大的、神圣的、还没真正开始打交道的影子。
我们聊的是身边那些活的、暖的、麻辣的、会喷油的东西。
林笙吃完最后一片毛肚,抬头看我:“小默,我能这么叫你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所以的回着:“呃……行。”
她笑了一下,接着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我比你俩早入职两小时,我来当老前辈。”
“行。”赵小波在旁边夸张地嚎着:“那我呢,那我呢?”
“你跟小默一起问。”
“凭什么把我和小默放一起,他比我帅?”
“那你换个角度想,你比他话多。”
我又呛了一口,那是我入职第一天最后的一段时光,那一晚我笑得太多,回家路上肚子还在隐隐作痛。
我永远记得那一晚。
不是因为它特别。
是因为后来我再也没有那样笑过了。
晚上九点二十,我回到合租公寓——公司给安排在西四环外的一个老小区,月租从我工资里扣,还附赠一个家政机器人租用账号。
我刚把钥匙**门锁,“叮”地一声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圆头圆脑的小机器人,1米5出头,灰白色塑料壳,左耳上有一道明显的旧裂纹,穿着一条小小的、洗得发白的围裙(估计是上一任房东给它穿的)。
它对我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感觉有点过,都快90度了。
“陈先生**,我是小白。型号H4-2031,请多关照。”
我看着它鞠躬鞠的样子,塑料壳因为鞠躬度数太高,关节处发出了极轻的“咔哒”声,我笑了,回复道。
“你好,小白。”
它直起身:“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不用。我自己来。”
“好的。”
它退到一边,安静地站着。我把外套挂起来,把那件有豆浆勋章的衬衫扔进洗衣篮,走向洗澡室,准备洗个澡。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22岁的我,第一次有了一种很奇怪的、说不清的感觉。那是一种“我好像是一个大人了”的感觉。
我有自己的工位,有属于自己的家政机器人,有自己的同事,我还将有自己的工资,甚至还有……有一个我可能挺喜欢的女生,她也是第一个叫我“小默”的人。
热水冲了大概有十分钟,我关掉,套上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小白站在窗前,没做任何事,小脑袋微微抬着,对着窗外。
窗外是西四环的夜空。
北京的夜空因为光污染从来看不到星星,但今天天气好像特别好,有一颗星星,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小白盯着那颗星星,发了三秒的愣,然后转过身,对着我说。
“您回来了。”
我笑了下:“刚洗完澡。”
“好的,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不用。”
小白点点头,回到充电桩边。
我没多想。
H4这型号毕竟是14年前的旧款,反应慢一点很正常。我工卡里的房屋说明书里写了,这台机器人是房东折价租给运维管理局的,左耳那个裂纹是上一任租户摔的。
“程序老化”。
书上面原话是这么写的。
我转身要回房间。
走到一半,胸前的智能徽章(刚刚下班**了工作模式、本来已经进入“休眠”)忽然轻轻震了一下。我愣住,低头看徽章,徽章的小屏幕上,亮着一行字。
陈先生,欢迎入职。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大概有五秒,我没说过话,没设过任何指令,没连接任何账号,智能徽章在休眠模式下,默认只接收紧急公告,它不应自动给我发“欢迎入职”,更何况入职欢迎是早上HR给我办的,下午老周带着我已经走完了所有流程,晚上九点四十一分,我已经下班四个小时了,谁现在跟我说“欢迎入职”?
我把徽章捧在手心,盯着那行字,它停在那里,安静、礼貌、温柔,过了大概十秒,那行字慢慢淡掉,徽章重新进入休眠。
我抬起头,小白还站在充电桩边,左耳那道旧裂纹在客厅的灯光下投出一小条影子,依旧没动,它眼睛得灯光是熄着的,它在充电。
我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陈默,新人病发作,第二次了。
转身回房间。
睡前躺在床上,把白天的所有事情挨个回想了一遍。
机械表7:42,豆浆,胖大叔,七点五十九的安检小姐姐,林笙的眼镜,赵小波的卫衣,老周嘴里那根没点的烟,麻婆豆腐,***,C 区17排,5861天,whoami显示的“chenmo”,第三千零一种爱情,林笙的“小默”,小白的鞠躬,窗前那颗星,徽章上那行字……
我想着想着,笑了,第一天而已,我才二十二岁,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闭上眼睛。
迷糊中我听见客厅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大概是小白哪个关节又松了吧。
迷糊中我以为我听见小白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着窗外那颗星,说了一句什么,但我太困了,没听清。
很多年以后,我经常在最深的夜里想起那一晚,想起那个22岁的,衬衫上有豆浆,笑得肚子痛,第一次被女生叫“小默”,第一次拥有自己家政机器人,躺在床上想“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的男孩。
我想跟他说一句话,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我只想跟他说——那一晚你别睡那么早,起来,再听一会儿,听一听小白对着那颗星说了什么,因为那是你这一辈子,最后一次能听见有人,温柔地、毫无目的地、对着夜空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上班迟到了三分钟,老周抬眼看了我一眼,没骂我,只是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又动了一下。
他拿出一个印着“勿动”两个红字的旧文件夹,“啪”地放在我桌上。
“老旧代码归档。”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道。
“遇到看不懂的,先合上文件,问我,别瞎按。”
我点点头,我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模块名——AES,后面跟着一行小字:Affective Entropy Suppressor。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那时候没多想。
我以为我面对的,只是又一个“老旧代码归档”,只是入职第二天的、一个普通的、上午十点的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