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烬重生
书名:《残烬重生》本书主角有綦灵溪沈清寒,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章梦竹”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焚骨归尘,废柴重生------------------------------------------。、撕魂裂魄的剧痛,是綦疏影苏醒的第一感知。,不是灵脉尽碎的炸裂,而是密密麻麻、寒凉刺骨的钝痛,从四肢百骸蔓延至神魂深处,腐朽、破败,奄奄一息。,她费力掀开一线眼眸,入目是破败潮湿的柴房。、尘土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呛得她喉咙发紧,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断裂的筋骨,疼得她浑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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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焚骨归尘,废柴重生------------------------------------------。、撕魂裂魄的剧痛,是綦疏影苏醒的第一感知。,不是灵脉尽碎的炸裂,而是密密麻麻、寒凉刺骨的钝痛,从四肢百骸蔓延至神魂深处,腐朽、破败,奄奄一息。,她费力掀开一线眼眸,入目是破败潮湿的柴房。、尘土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呛得她喉咙发紧,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断裂的筋骨,疼得她浑身抽搐。,冰冷的地面透过单薄的粗布衣衫,冻得她血液几乎凝滞。。、焚烧殆尽的绝境。,涣散的视线缓缓聚焦,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苍白、布满新旧伤痕的手。掌心磨出厚厚的血茧,指节青紫,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没有半分昔日执掌乾坤、指尖可引风雷的绝世风姿。。、最卑微、最不堪的一年。、惊艳三界,还有整整一年。、被师弟沈清寒蛊惑,倾尽所有、步步踏入死局,还有整整三年。……重生了?
重生在了她还是青云宗最大笑花的这一年!
轰然一声,前世被烈火灼烧的剧痛、神魂撕裂的恨意,瞬间席卷脑海,无数画面疯狂翻涌。
宗门大典,万众瞩目。
她身披圣洁圣女袍,却被当众扣上通魔叛宗的污名。
她自幼疼宠的庶妹綦灵溪,泪眼婆娑地跪在殿前,字字诛心,捏造她残害同门、盗取宗门至宝的罪证。
她倾心相待、爱慕多年的沈清寒,手持诛灵剑,眼神冰冷绝情,亲手一剑刺穿她的丹田,碾碎她苦修十余年的灵脉。
“疏影,别怪我。正道大义在前,私情不值一提。”
“姐姐,你的天赋太吓人了,只有废掉你,宗门才能安稳,我和师兄才能安心。”
他们夺走她的先天灵根,剥离她的绝世功法,抢尽她的机缘造化。
最后,一把天火焚身,让她在万众唾弃中,化为一堆灰烬。
临死前,她透过熊熊烈火,清晰看见那对璧人并肩而立,锦衣华服,眉眼温柔,接受万千修士的祝福,风光无限。
而她,落得个身死名裂、尸骨无存的下场。
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一口腥甜猛地冲上喉头,綦疏影猛地呕出一口黑血,溅落在枯黄的干草上,刺目惊心。
丹田空空如也,灵脉破碎不堪,体内没有半分灵力流转。
如今的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废柴。
綦家嫡系长女,生来身负残缺灵脉,修行无路,炼气三层便是终生巅峰,是整个青云宗、整个修仙界人人嘲讽的笑柄。
前世的她,懦弱愚善,自卑敏感,受尽欺辱也只会隐忍退让,以为真心能换真心,处处忍让綦灵溪,处处迁就沈清寒,最终养虎为患,葬送自己一生。
但现在。
死过一次,焚骨**。
她的善良,早已在那场天火中,焚烧殆尽。
“吱呀——”
柴房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刺眼的阳光猛地倾泻而入,照亮门外锦衣华服的少女。
少女眉眼温婉,笑容清甜,一身雪白宗门弟子袍,纤尘不染,正是年仅十四岁、温柔善良的綦灵溪。
此刻的她,还未显露半分歹毒心肠,依旧是宗门上下人人夸赞的温柔庶女。
可落在綦疏影眼中,这张**温柔的脸,早已沾满了前世的鲜血与罪孽,丑陋至极。
綦灵溪缓步走入柴房,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满身脏污的綦疏影,眼底藏不住的轻蔑与得意,声音却温柔得近乎虚伪。
“姐姐,听说你昨日修炼走火入魔,又被外门弟子教训了一顿?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她蹲下身,伸出白皙细嫩的手,看似想要搀扶,指尖却骤然用力,狠狠掐在綦疏影溃烂的伤口上。
钻心的剧痛骤然炸开。
綦疏影浑身一颤,眼底却没有半分慌乱与痛楚,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凉,和深埋眼底的滔天恨意。
綦灵溪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唇角笑意更深,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轻声道:
“姐姐,你说你明明是嫡女,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占着綦家嫡女的位置这么多年,羞不羞啊?”
“没关系,等再过些时日,姐姐没用的废物位置,我会替你好好坐上的。”
微风拂过,语气温柔,字字淬毒。
前世的她,此刻只会委屈落泪,慌忙辩解,傻傻相信她的假意安抚。
但此刻,綦疏影缓缓抬起布满伤痕的脸,漆黑的眸子空洞冰冷,没有泪光,没有怯懦。
她盯着眼前伪装纯良的少女,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冷的低笑。
风声萧瑟,寒意彻骨。
“好啊。”
“我等着。”
等着亲手撕碎你的伪装,让你和沈清寒,血债血偿!
綦灵溪指尖的力道越来越重,指甲几乎嵌进溃烂的皮肉里,那股子钻心的疼顺着神经往骨头缝里钻。
换做前世的綦疏影,此刻早该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可现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綦灵溪那张看似无辜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沉寂到可怕的冷。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綦灵溪见她没反应,心里莫名有点发慌,指尖又加重了几分,语气却依旧甜得发腻,“是不是疼傻了?也是,谁让你自己没用呢,修炼炼到走火入魔,还被外门的人欺负,这都是你活该呀。”
这话轻飘飘的,却字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綦疏影的心上。
前世,她就是被这样一句句看似无意的软话磋磨,被身边所有人的轻视和嘲讽压得抬不起头。她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是自己太笨、太废柴,所以才活该被人欺负,活该被人看不起。
可现在她才明白,哪里是她不够好,是这些人,从来就没安过好心。
綦灵溪看似温柔,实则心肠歹毒,从小到大,明里暗里没少给她使绊子。那些看似意外的摔伤、走火入魔、被同门欺负,哪一件不是綦灵溪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她,傻了整整十五年,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身败名裂的下场。
想到这里,綦疏影喉间的低笑更冷了些,那笑声沙哑又干涩,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寒风里拉扯,听得綦灵溪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笑什么?” 綦灵溪皱起眉,心里的不安更浓了。
眼前的綦疏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以往的綦疏影,怯懦、敏感、自卑,受了委屈只会哭,被人欺负了只会忍,眼神里永远藏着怯懦和讨好,从来不敢这样直直地盯着她,更不敢用这种冰冷又诡异的眼神看着她。
可现在的綦疏影,眼神空洞,没有泪,没有怕,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凉,那股子寒意,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她从骨子里觉得发毛。
綦疏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抬起手。
她的手很瘦,骨节分明,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掌心的血茧粗糙又坚硬,和綦灵溪那双白皙细嫩、养尊处优的手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她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断裂的筋骨,疼得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白得像纸,可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綦灵溪的脸。
就在綦灵溪以为她要反抗、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的时候,綦疏影的手,却轻轻地、缓慢地,拂过了自己手臂上的一道旧伤。
那道伤,是去年冬天,綦灵溪 “不小心” 把滚烫的汤药泼在她身上留下的。当时綦灵溪哭着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所有人都信了,就连她自己,也傻乎乎地原谅了她。
可现在,指尖触碰到那道疤痕,綦疏影只觉得心口的恨意,又翻涌着往上冲了几分。
“灵溪,”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说,我活该?”
綦灵溪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娇纵的笑:“难道不是吗?姐姐,你占着綦家嫡女的位置,却一点用都没有,修炼不行,资质不行,就连心性都差得很,你说你,除了是嫡女,还有什么?”
“没有本事的人,本来就该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些话,她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
从宗门长老的摇头叹息,到同门弟子的窃窃私语,再到綦灵溪和沈清寒明里暗里的嘲讽,每一句都在告诉她:你是废柴,你活该。
前世的她,信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天经地义?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天经地义。
弱肉强食,是没错。但恃强凌弱、狼子野心、恩将仇报,从来都不是什么理所当然。
她前世的善良和隐忍,不是懦弱,不是活该被欺负,只是她太傻,太容易相信人心。
而现在,她的善良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天火里,死在了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绝望里。
剩下的,只有恨,只有复仇的执念。
“是吗?” 綦疏影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里,终于不再是一片死寂,而是燃起了一点微弱却冰冷的火苗,“那你等着。”
“等着看,我这个没用的废柴,怎么把你引以为傲的一切,都亲手碾碎。”
这话一出,柴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綦灵溪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綦疏影…… 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是不是疯了?
一个连炼气三层都突破不了的废柴,一个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笑花,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说要碾碎她的一切?
简直是*****!
綦灵溪愣了片刻,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 姐姐,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还是走火入魔把脑子烧坏了?就凭你?碾碎我的一切?”
她一边笑,一边摇着头,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满身伤,灵力尽废,连站都站不起来,你拿什么碾碎我?用你这双连灵力都凝聚不起来的手吗?”
“我看你是做梦还没醒!”
綦疏影静静地看着她笑,看着她笑得得意又嚣张,眼底的那点火苗,越来越旺,越来越冷。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
没必要。
跟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浪费口舌。
现在的綦灵溪有多得意,有多嚣张,将来摔得就有多惨,有多痛。
她会一点一点,慢慢收回来,把她欠自己的,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綦疏影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綦灵溪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看着綦疏影那双平静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明明知道綦疏影就是个没用的废柴,根本不可能对她造成任何威胁,可看着綦疏影的眼睛,她就是忍不住害怕。
就好像,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懦弱无能的綦疏影了。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也很烦躁。
“哼,不知死活!” 綦灵溪咬了咬牙,压下心里的不安,眼神变得更加阴狠,“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你就在这柴房里好好待着吧,像你这样的废物,就该待在这种肮脏的地方,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说完,她不再看綦疏影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在逃避什么。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綦疏影一眼,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对了,忘了告诉你,再过几天就是宗门小比了,到时候,我会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嫡女,到底有多废物!”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砰” 的一声,用力关上了破旧的木门,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也隔绝了那一点点微弱的光亮。
柴房里,瞬间又陷入了一片昏暗和阴冷。
刺骨的寒风从木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卷起地上的枯草,发出 “沙沙” 的声响,更显得这里荒凉又孤寂。
綦疏影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的伤口被寒风吹得隐隐作痛,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屋顶,脑海里翻涌着前世的种种画面。
宗门小比……
她记得,前世的宗门小比,就是她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天。
那时候,她也是炼气三层,修为低微,被同门弟子轮番挑战,打得遍体鳞伤,毫无还手之力。
而綦灵溪,则是一鸣惊人,突破到了炼气五层,天赋惊艳全场,被长老们夸赞,被同门追捧,风光无限。
所有人都在嘲讽她,说她是綦家的耻辱,是青云宗的笑话。
所有人都在吹捧綦灵溪,说她是天赋异禀,是未来的希望。
就连沈清寒,也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綦灵溪赞不绝口,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厌恶。
那天,她站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得浑身是伤,狼狈不堪,耳边全是嘲讽和讥笑,心里的自卑和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了很久,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个笑话。
可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綦灵溪的天赋,根本不是突然觉醒的,而是她偷偷拿走了自己藏起来的一枚洗髓丹,改善了资质,才在宗门小比上一鸣惊人。
而那些挑战她、欺负她的同门弟子,也都是綦灵溪暗中授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颜面尽失,彻底沦为笑柄。
她被算计得明明白白,却还傻乎乎地以为是自己太没用,太废物。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宗门小比……” 綦疏影低声呢喃着这四个字,漆黑的眸子里,寒意越来越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啊,真好。”
前世的屈辱,前世的算计,前世的嘲讽…… 这一世,她会在同样的地方,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綦灵溪,你不是想在宗门小比上让我出丑吗?
好,我成全你。
但这一次,笑到最后的人,一定会是我。
你引以为傲的天赋,你沾沾自喜的风光,我会亲手,一点一点,全部打碎。
让你也好好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沼,被所有人嘲讽、唾弃、踩在脚下的滋味。
这滋味,你欠我的,该还了。
寒风依旧呼啸,柴房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冰冷的地面冻得她浑身僵硬,伤口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可綦疏影却丝毫没有在意。
她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虽然丹田破碎,灵脉断裂,体内没有半分灵力流转,但她的神魂,却因为前世的经历,异常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