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分之八的土地(张培恒张培恒)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_完本小说千分之八的土地张培恒张培恒 试读

云中田 来源:番茄小说   时间:2026-08-06 22:02:00

千分之八的土地

千分之八的土地

小说《千分之八的土地》,大神“云中田”将张培恒张培恒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铁轨上的笛声------------------------------------------——比如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告诫我放学不要去火车道上瞎溜达。,我的双脚已经站在了铁轨上。,是这样的,放学后抛开留堂的张培恒,拒绝柱子的自行车,我正在火车道上一个人肆意地走着,毫无顾忌地前行。右前方那一片片平房此刻正燃起炊烟,我猜那道道白柱中有一个一定是我家,炊烟里的东北,这个时间,快吃晚饭了。,我家坐落在齐...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铁轨上的笛声------------------------------------------——比如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告诫我放学不要去火车道上瞎溜达。,我的双脚已经站在了铁轨上。,是这样的,放学后抛开留堂的张培恒,拒绝柱子的自行车,我正在火车道上一个人肆意地走着,毫无顾忌地前行。右前方那一片片平房此刻正燃起炊烟,我猜那道道白柱中有一个一定是我家,炊烟里的东北,这个时间,快吃晚饭了。,我家坐落在齐齐哈尔的东北角,一整片平房区里第二排平房中靠近陶瓷厂西墙的那个带黑色大铁门的大院子,中间红砖灰瓦蓝窗户框的那户,就是我家。,准确地说应该是回家的铁路上,重重的书包没有压垮我的小身板,脚却被铺设枕木的石头硌得生疼,但是却又自虐般地很享受这一切。、柳树、松树等树木,哗哗作响,头顶的蓝天有叽叽喳喳的麻雀不时地飞过。傍晚的风开始吹了起来,老卜奎的风啊一年四季都不消停。,裹挟着的沙尘径直地打在我的脸上,可这般的狼狈下,我也竟有些享受。此刻的天地之间是多么的浩渺,铁轨上只有我在踱步。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是我的。《雨中曲》的男主,手里的书包变成了雨伞,肆意地在铁轨上旋转起跳(现在回想起来,替那时候刚上初中的自己感到尴尬),铁轨似也感知到我的自由与欢愉,竟扭曲着身躯,与我共舞,林边的麻雀也陪我不时高歌几句,我张开的双臂就像翅膀一般,似乎随时都能腾空一样,在一瞬间这个世界好像都已经不复存在,我们不需要遵循任何法则,在天地间肆意地飞舞,不用理会凡间的种种,真的没有比这更自由的灵魂了。,随着一声长鸣的笛音戛然而止。。,但发出的声音却尖锐刺耳,这声音穿透过一目及之物向我奔来。,也是属于齐齐哈尔的浪漫。从齐齐哈尔出发,只有我脚下这一条铁轨向北延伸,通往更为北边的广袤大地。,各式各样的火车没有间断过。我喜欢观察火车,却在年少的时候很少坐火车。对于火车,我是向往的,而且比起那种绿颜色的客运车,我更喜欢那种黑色的货车,长长的车斗里,不是木材就是煤,或者是那种密封的、大大的油罐车。,这些货车才好玩呢。看到远远驶来的黑色车体,我时常和一起长大的张培恒猜货车里装的是啥,他总猜煤我就猜是木头,等着火车头过去,后面的货物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结果往往是我满心欢喜地攥着五毛钱,一路小跑直奔小卖店,只留下垂头丧气的他。,可住在铁轨附近的人对火车的态度却是两极分化的。大人们觉得火车道是件麻烦的事,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铁轨铺设在那,**了很多人的出行,给很多人带来了不便。可没有办法啊,这细细的两条铁轨,在时间上延误了一小部分人,却在空间上,为很多人无限地延伸着。
说回我家这,这附近的火车道会在人们经过的路上修一个道口,道口矗立着一间刷了白漆的平房,还有一根能挡住路的**杆子,每次火车快来时,道口都会把火车道两侧的杆子放下来,防止有像喝多了酒一类的人不小心跑到铁轨上。
据我爸回忆早些年有一次杆子坏了,有个骑自行车的**差点让火车撞上,兴许是没注意到过来的火车,像一头倔驴一样径直地往火车道上骑,还是守道口的在离铁轨三四米的地方把他拽了回来,真是命大。
我家附近有两个路口,相隔两公里之遥,原本四通八达的小路,因这两个路口的修建而渐渐荒废,道路两旁的居民若想前往铁轨那边,非得走这两个路口不可,我家就住在一路口附近(为方便起见,我们称这两个路口为一路口、二路口),对我而言的交通无甚大碍,顶多就是火车经过时,在路口多等上一会儿罢了,但是住在两个路口中间的人可就很不方便了,去哪个路口都要走好一会儿,比如我发小柱子家。
柱子的爷爷家坐落在铁轨东侧,而柱子家则在铁轨西侧,两地相距不过不足百米,却偏偏被这条铁路横亘其间,每次,柱子的爸妈都要推着三轮车,载着给老爷子的物品,先走一公里抵达路口,再从路口继续前行一公里,方能到达爷爷家。也难怪柱子妈一见柱子爸与路口看守寒暄,便将对火车道的怨气一股脑儿撒在老公身上——“三轮车上的东西,你自己推吧,我可不管了!”
还有那半夜的火车鸣笛,让某些人怨气冲天,以我妈为代表的神经衰弱一族,每每在半夜好不容易入睡后,总会被那尖锐刺耳的鸣笛声惊醒,再也难以入眠,再看看旁边酣睡的枕边人,恨不得上去踹两脚——别打呼噜了,烦不烦啊!
可孩子们才不管这些呢。
经过我家这儿的火车看上去那么的笨重,我和张培恒、柱子在放学的时候总喜欢跟着火车跑,也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总是乐此不疲地去追火车,有时候累的气喘吁吁。可谁让有的火车速度看上去确实不快啊,远远地望去觉得自己一搭手就能上去似的,绿皮车倒还好,如果碰到那种黑色的蒸汽货车,就像柱子家养的牛一样慢吞吞的往前爬,我们便继续乐此不疲的一路跟着跑。
思绪回到铁轨上的我,就在刚刚走过去的那段铁轨,是我和张培恒、柱子最爱的地方,那段铁轨平稳很多,是压钉子的好地方。我们三个中,谁家要是买了新洋钉,总会缠着家里人要几个又直又长、亮闪闪的新钉子,不带一丝锈迹。就算家里按需购买,我们也总有办法弄到手。(小孩子拿自家的钉子哪算偷呀,反正家里人发现少了几颗时,左邻右舍总会帮忙)。
三个人把手里崭新的洋钉聚在一起,攒成一小把,放了学就屁颠屁颠地跑到刚才那段铁轨处,煞有介事、带点神秘感地把一枚闪亮的钉子放在铁轨上,仿佛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般。不过钉子放在上面有时也不放心,总怕火车还没来就掉了,又拿起来左瞧瞧右看看,再次确定后才心满意足地放上去,柱子却不合时宜地憋出一句:“这好像和最开始的位置没啥变化啊。”
等待火车到来的时候是最漫长的,离着太近怕被撞,离着太远又怕找不到成品,路过同学与家长身旁时,还得强装镇定自若的模样,生怕被看出来我们在干什么——让大人发现就会给我们告家长,又免不了一顿胖揍,要是让小孩看出端倪,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东西就被抢走了。
我们几个只能像抗战片里侦察兵一样,不敢聚堆,只好四散着找好一处稍微隐蔽点的位置,忍受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等待着火车的到来。
可火车哪有那么快就来,路过这里的火车都是齐齐哈尔北上的,很少有那种快速列车。绿皮火车上挂着的牌子大多是开往漠河、扎兰屯和海拉尔的,开得很慢。黑色的火车又大抵不需要那么频繁的来来去去,没有列车时刻表的小学生只能既兴奋又紧张地眼巴巴瞅着南北两向,盼着火车抓紧来,可又觉得火车来了就意味着完事该回家了,又不想那么早结束。
盼着盼着火车还是来了,一列绿色的客运火车从二道口那边呜~呜驶了过来,我看着远方的火车愣了神,从来没坐过火车的我忽然好奇坐在车里面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想想虽然住在火车道旁,却从来没有亲自坐进去过,每次火车呼啸着经过的时候,都看不清里面乘客的样子,就一闪而过了,心底不免有些怅然。
我所能接触的一方天地也仅仅是学校和家之间,有时候两个点靠着这条长长的火车道线连接起来,不知道两点之外的火车道,尤其是道口北边沿着道线一直走下去,会是什么模样呢?听父亲说那边下一站是富裕县,可提到富裕县,我也仅仅能想到隔壁班那个爱擦鼻涕的胖子的老家,其他的毫无概念。
思绪又继续发散,想到火车开得比轿子快,会不会火车开得太快他们在里面也站不稳坐不好,要是买了瓶健力宝之类的饮料,会不会喝的时候像上次我在出租车里一样,喷个满脸。
在一通胡思乱想之后,我才意识到,火车早已离开了我们,仔细一瞅,一道口都过去了。
张培恒和柱子两个人已经开始搜寻起周围来。
“我找到了!这把剑好。”
柱子是第一个发现的,一根钉子被火车硬生生压成了薄片,看上去就像一把小剑。
“这个压歪了。”
我和柱子赶忙跑到张培恒旁边看了看。
“哎呀,这成一把刀了。”
我们仨互相对视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哈哈笑了起来。
小孩子的世界,乏味而有趣。
离开那段铁轨,想着今天没有他们俩,也没有钉子,索性捡起一块铁轨下的石头(我在很多年后才知道那个叫道砟),先是在手里来回把玩,感受着手心被石头锋利的边缘刺得生疼,便开始轻轻地把石头向上抛,再用手接住。几个来回,石头在我手中越抛越高,每次落下时,掌心的疼痛便加深一分,最后我索性像扔铅球般将它掷了出去。可扔的时候根本没多想,石头‘嗖’地一声飞进了一户院子里,站在比周围房子高很多的铁道线上,能清楚地看到院子里那只大黑狗被我这飞来之石吓了一跳,随后它看看我,我看看它,没几秒的工夫它就开始狂吠,我不光怕狗,也怕人。害怕那家的主人出来,我便撒腿就跑。
也许是人在害怕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潜力,在铁轨上我克服了石头带来的硌痛并保持两只脚准确的、交替地踩在相邻的轨枕上,并保持高速前进,心里盘算着得在那家人发现前,赶紧逃离这个‘作案现场’。
可是终究还是错付了铁轨,我还是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失去重心地摔倒在了铁轨旁。
再回头看看那家的院子,除了正在狂吠的狗,似乎也没什么动静,那家人应该还没有下班。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得不偿失啊。
我拖着淤青的腿,一瘸一拐地走着,心想这顿热乎饭是赶不上了,说不定还得挨顿‘笤帚疙瘩’伺候。
但这又能怎样呢,腿上磕破皮的地方好像流血了,却一点都无所谓,在这样一个晴朗的日子里,一个人自由地走在那么多旅人经过却从未碰经过的轨道上,多么的惬意。
就这样慢慢地走着,身后的狗吠声越来越小,离着铁路旁的苗圃越来越近,不远处的,便是一处铁路系统的育苗场,平时都是大门紧闭,我和柱子有时候会从一处栅栏的缺口钻进去,平时里面没什么人看守,我俩就在里面东瞅瞅、西看看,虽然是一处平凡且乏味的苗圃,里面也仅有一些还没人高的杨树苗和松树苗,但越是被隔离的地方、越是外人不得进入的空间、越是需要不走寻常路地进来的地方,它的魅力远远大于它的实质。
不过,实话实说,冬天的苗圃却是另一番感觉。
下雪后的苗圃少了很多树苗,看场子的人也冬休了,这时候更是我们撒丫子的时候,钻进苗圃,肆意地在雪地堆雪人、打雪仗。
这时候的苗圃俨然是我们探索的天堂,虽然空气是冷的,地面是冷的,甚至周围的一切都是冷的,可整个气氛却热火朝天。我们穿着毡底鞋,踩在雪地上,脚下厚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种声音美妙得像独属于苗圃的交响曲。看着周围的银装素裹,雪覆盖的地方白得那样的纯净,仿佛大自然中最干净的一块画布,多一笔其他的颜色都会让人心疼。
我们在下雪天都会在里面玩得很晚,直到周围的雪把眼睛刺痛到不断流泪,才会依依不舍地离开,回首再望向那些没有被破坏的白雪地,心里直**,真想上去踩上几脚。这样洁白无痕的雪面,不知道过几天后,会有哪些动物在上面留下作品。
回到脚下的路。眼看着就经过了苗圃,再走不远就到家了。不远处,下了铁路有一个岔道,上了岔道进入胡同,最里面的就是张培恒家。
不知张培恒放学没,这能怪谁?谁让他不写作业,谁让咱班班主任那么严厉,要不是他非去游戏厅,加上柱子我们仨肯定能说服**让我们抄作业。
可怜张培恒的妈,这个时候估计还想着他能早早地回家吃完饭帮忙收拾下碗筷。
路还在脚下延伸,虽然腿还是很疼,可忽然有种从幻觉中抽离出的感觉,一道口就在不远处,下了这个道口在大路上东行不远,就到家了。
真实的世界,像很多狗血电视剧里那样,每每万事靠近终点时都会有些困难和陷阱接踵而至。
我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狗吠。
天啊,竟然是刚才我扔石头那家的那只大黑狗!
它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顾不上腿疼,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我拼了命地大喊大叫,往家的方向连滚带爬。
后来的事虽有些狼狈,好在结局**。妈妈见我迟迟未归,便骑上爸爸那辆大二八自行车,沿着火车道寻我。恰巧看到我呜咽着朝她奔去,她赶忙加快车速向我骑来(更尴尬的是,妈妈后来告诉我,那只狗见我大喊大叫,早吓得朝反方向溜走了)。
那天的回忆虽然尴尬,但最后坐上妈**自行车上时,我依然记得:远方,一列火车缓缓驶来,不知又承载着多少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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