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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煎茶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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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煎茶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6 22:08:21
年代:夫人重生后只想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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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哭什么?”
热意弥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擒住季棠下颚,迫使她抬头。
唔.....
好疼.....
季棠疼得控制不住流泪,小脸湿漉漉一片。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直直撞入一双深邃欲色的瞳仁。
裴.....裴烬野?
季棠脑子里‘嗡’地一声,无声地张了张唇,想喊他的名字。
然未等她思考更多,男人缓缓道:“自找的,就别哭。”
丢下这句话,男人健硕温热的身躯覆下,令人头皮发麻的酸感涌遍全身
季棠喉咙里不受控制溢出一道呜咽,思绪被牵走,沉沦其中。
-
晨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照在水泥地上。
空气里浮动着昨夜未曾散尽,潮湿而温热的气息,隐隐还能闻到劣质肥皂的清香。
季棠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
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细微的**。
尤其是腰际,沉甸甸的酸麻直往骨髓里钻。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缓缓清晰,定格在头顶那面斑驳泛黄的天花板上。
墙角蛛网遍布,床铺凌乱,老旧但温馨。
和那间阴冷潮湿,弥漫着血腥和绝望气息的地下室截然不同。
季棠有些恍惚,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真的不是梦。
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到了她和裴烬野刚结婚的时候。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淹没了她。
前世,她意外落水被裴烬野所救,而她爸妈却以此相逼,逼她嫁给了裴烬野。
裴烬野娶她本就是被迫,季棠同样。
嫁给裴烬野后,季棠各种作天作地,搅得整个裴家不得安生,就为了让裴烬野和她离婚。
可裴烬野很有原则,在他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就连季棠害他嫂子流产,小妹失聪,裴烬野也只是红着眼眶质问她为什么?
矢口不提离婚的事。
季棠被逼得没办法,勾搭了村里的徐雨泽,偷走裴家所有钱之后和徐雨泽私奔了。
可徐雨泽并非良人,从她手里骗走所有钱后,就把她囚禁到了地下室,各种侮辱,即使季棠怀着孕,也要天天遭受他的殴打。
最后,季棠因难产,像野狗一样死在了床上,也是临死前她才知道,她卷走裴家所有钱后没几天,裴烬野的母亲因身患重病,没钱治疗撒手人寰。
而裴烬野,为了生计选择从军,后来摇身一变成为了军区声名显赫的**。
许是老天见季棠这一辈子活得实在荒唐,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尚未滑向无可挽回深渊的起点。
回到了裴烬野的身边。
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混合着金属扣轻微的碰撞。
有人在穿衣服。
季棠撑着要断掉的腰,慢慢坐起身。
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斑驳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里依旧刺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硬、领口磨损的男士汗衫,空荡荡地罩着她。
这是裴烬野的。
门帘被掀开。
男人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逆着光,轮廓硬朗得像用斧头劈出来的山岩。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阴沉沉的。
昨夜氤氲其中的欲色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惯常的冷冽和审视。
“醒了?”
男人声音透着沙哑,是晨起特有的低沉。
季棠喉咙发干,张了张嘴,第一时间竟有些发不出声音。
前世濒死之际,冰冷的产钳,徐雨泽狰狞的嘴脸,还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剧痛涌上来。
与眼前这张年轻英挺、充满原始生命力的面孔重叠,交错。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着,恐惧悔恨交织,裹挟着近乎疯狂的庆幸。
裴烬野见她只是睁着**通红的眼睛,呆呆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转身从外间的五斗橱上拿起一个印着红双喜字的搪瓷缸,走到床边,递过来。
“喝水。”
命令式的口吻,毫无温度。
季棠接过缸子,指尖碰到他粗粝的手指,触电般缩了一下。
缸子里的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正好入口。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稍稍安抚了内部的焦灼。
裴烬野就站在床边看着她喝。
房间狭小,他站在那里,几乎占去了大半的空间和光线,存在感强得让人窒息。
厂服穿得整齐,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衬得他脖颈修长,喉结锋利。
他肩很宽,腰却收得紧,包裹在略显陈旧的衣服布料下,依旧能看出精悍的力量感。
至于多有力量,昨夜的季棠深有体会。
“厂里今天有任务。”
他话很少,但嗓音低沉好听。
“锅里有粥,馒头在筐里,中午不一定回。”
季棠捧着搪瓷缸,呆愣愣地点了点头,还没完全缓过来。
裴烬野蹙眉,居高临下打量着她。
她怎么一句抱怨都没有,是弄疼了吗?
裴烬野视线落在季棠捧着搪瓷盆的手上。
那双手白得晃眼,纤细修长,与粗糙的缸壁形成刺目的对比。
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姑娘。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上面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看起来很可怜。
昨夜他确实没怎么收着力,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动作间难免失了分寸。
“还疼?”
他突兀地开口。
季棠正小口啜着温水,闻言一愣,茫然地抬起眼。
疼?哪里疼?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她一时没明白他具体指什么,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见她这懵懂又带着怯意的模样,裴烬野眉头拧得更紧。
他往前踏了半步,身上的皂角香强势地笼罩下来,并不难闻,但压迫感十足。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隔着那件宽大的汗衫,不轻不重地指了一下她肚脐往下。
“这里。”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
‘轰’地一下,血液猛地冲上头顶。
季棠脸颊耳朵,甚至是脖颈,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拿住,水晃出来,溅湿了胸前的布料,薄薄的汗衫立刻洇出一小片深色,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轮廓。
裴烬野眸子暗了暗,粗硕喉结在皮肉下上下滚动一圈。
她现在怎么.....这么乖。
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难道不应该竖起浑身刺尖声叫骂?
绝不会是现在这样,软软糯糯,像只受惊过度的小猫儿。
“现在知道怕了?”
裴烬野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压迫感并未散去,“昨晚不是挺能折腾?”
这话带着刺。
季棠听出来了。
她被爸妈强行嫁给裴烬野,新婚夜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可任由她怎么叫骂,裴烬野依旧不为所动。
气到极点时,季棠扬起手狠狠给了裴烬野一巴掌,骂他是个趁人之危的**,挟恩图报,毁了她的一辈子。
她句句挑衅,质问裴烬野有种就弄死她,不然她肯定不会让他家里人好过。
两人谁都不服气,最后滚上了床。
季棠发了狠咬裴烬野的脖子,而裴烬野发了狠地吻她。
最后吃大亏的自然是季棠,但裴烬野也好不到哪里去,第一次同样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