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宋哲宗------------------------------------------，后脑勺疼得像被卡车碾过。。，是那辆闯红灯的渣土车先碾了他的共享单车，然后碾了他本人。，因为后半程他已经没了知觉。：**，我还是**。。，一个个穿着考究的广袖长袍，**上的珠子晃来晃去，哭得像死了亲爹。，喉咙里先呛出一口腥甜。，手指头抖得跟癫痫似的，嘴里念叨着：“陛下龙体……陛下万安……“？，脑子里那辆渣土车的残骸还在嗡嗡作响。，我不是什么陛下。，因为喉咙疼，胸口疼。，身子虚的要命。，看着他们哭完一轮又换下一轮，宫灯明晃晃地照着满屋子的金碧辉煌，把那些眼泪珠子照得晶莹剔透。
三天后。
赵煦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穿越了。
而且他还穿越成了大宋第七位皇帝，宋哲宗赵煦。
他今年十六岁，**那年九岁，亲爹神宗皇帝死了七年了。
现在垂帘听政的是他祖母高太后，老人家今年六十二，身子骨硬朗得很，每天早朝比谁都准时。
他是因为骑马摔下来昏迷了七天才醒的，太医说差点没救回来。
醒来之后除了身体虚弱，还落下个毛病，说话偶尔带点奇怪的腔调，偶尔蹦出几个谁都没听过的词儿。
御医们交头接耳一番，最后断定：龙体无碍，只是摔着脑子了。
赵煦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资治通鉴》。
旁边茶是冷的，墨是干的，窗外几个小黄门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他花了三天时间确认这**不是做梦，然后花了半天时间接受现实。
他被裁了两次员，一次被公司，一次被地球。
现在好了，直接升格成皇帝，这波不亏。
如果不算他再也连不上Wi-Fi，吃不上外卖，看不见新片的话，确实不亏。
但赵煦穿越前是什么人？
产品经理。
产品经理的核心素质就是能在废墟里找增长点。
他对着铜镜里的少年面孔看了十分钟，十六岁，脸已经褪去了十二岁时的稚嫩，棱角微微长开了些，颧骨稍高，眉眼间锁着一种沉郁的底色。
那底色不是他的，是原主赵煦留下的。
十六岁的少年皇帝，被亲祖母压了七年，朝堂上没有一句他能做主的话。
早朝时站在高太后身边像个摆设，****的眼睛永远越过他的肩膀望向帘子后面。
原主想必早就受够了这种日子。
骑马摔下来是意外，但昏迷七天不肯醒，未必没有不想醒的成分在里面。
但现在的赵煦不一样。
他脑子里装着九百年历史，知道王安石变法后来怎样了，知道靖康之耻发生在哪一年，知道大宋这个看似繁华的帝国其实一脚踩在悬崖边上。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多活了一辈子，上辈子卷生卷死卷到被裁员，太知道什么叫“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的滋味了。
上辈子他来不及翻盘，这辈子他手里捏着答案。
他搓了搓脸，呢喃道：“好好干，这个皇帝我说不定能干成。”
然后他开始干。
不得不说，赵煦这副身子还行。
能骑马，能拉弓，能在御花园里跑一整圈不带喘，深夜看折子看到子时也不至于第二天起不来床。
更重要的是，十六岁这个年纪在朝野上下的眼里已经不算“幼主“了。
他病了半个月重新上朝那天，站在垂拱殿的御阶上，忽然注意到有几个大臣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妙地低下去。
那几个都是旧党里不那么死硬的人，大约是忽然发现，这位天天被太后挡在身后的小皇帝，已经悄悄长到快跟太后一般高了。
赵煦把那几个人的名字记下来，用他做产品时训练出的用户画像能力分类：可用，待观察。
中书门下五个人，三个是太后的亲信，一个骑墙，一个墙头草。
禁军九位将领，四个跟太后沾亲带故，两个得过神宗的提拔可以争取，剩下三个纯属混饭吃的。
宫里从上到下，太后的人占七成，内侍省都知梁从政是她的眼珠子，赵煦身边伺候的小黄门里五个有三个是老**派来盯着他的。
他把这些全记在一本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册子上，用的是二十一世纪的符号和简笔画。
手机信号格代表“可靠程度”，WiFi符号代表“能接触到的信息层级”，一个小人举着剪刀代表“这个人必须换掉”。
这种信息，就算被人搜去翻烂了，也只当是小孩子涂鸦。
第十五天，他开始借着“养病无聊”的名头，让唯一能信得过的贴身内侍陈衍给他念各地奏报的摘要。
陈衍今年二十一，在福宁殿当差六年了，嘴严，腿快。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对高太后的那几个眼珠子没什么好脸色，私下里跟赵煦说过一回“梁都知上个月扣了奴婢三个月月钱”。
赵煦当时没说什么，但晚上把这名字从“可疑”栏移到了“可信”栏。
职场经验告诉他，跟直属上司有私怨的人，天然是友军的苗子。
第二十天，赵煦第一次在垂拱殿的朝会上主动开口。
他问了三件事：漕运，盐税，西北军屯。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十六岁的少年站在御阶上，明**的袍子衬着还带着病容的脸，但他问出来的话一条一条都在点子上。
漕运损耗连年增加，今年比元祐三年多了两成。
盐税账面数字好看，但地方上私盐泛滥，实际入库不到六成。
西北军屯的折子里说“民屯相宜”，但赵煦前世看过的历史资料告诉他，军屯在熙宁年间就已经废了大半，现在不过是旧党**新法的一枚棋子罢了。
朝堂上静了三秒。
高太后的帘子后面传来一声轻咳，然后她开口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欣慰。
“这些事自有**，陛下龙体初愈，不必太过操劳。”
群臣跟着点头称是，几个老臣眼眶还红了，说陛下终于开始学着理事了，祖宗保佑。
赵煦站在那些老头中间，个子只到他们肩膀。
但他觉得无所谓。
今天抛出三个问题，不是为了立刻拿到答案，是为了让这些人知道，坐在帘子前面的那个小孩已经不是小孩了。
他十六岁了，他的声音能穿过垂拱殿的每一根柱子，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信息传递到位，产品特性展示完毕，剩下的事情可以慢慢做。
一切都在轨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