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女尊朝当会计许七月顾晴天热门小说免费阅读_网络热门小说我在女尊朝当会计(许七月顾晴天) 试读

薯条我爱你77 来源:fanqie   时间:2026-08-07 06:00:30

我在女尊朝当会计

我在女尊朝当会计

小编推荐小说《我在女尊朝当会计》,主角许七月顾晴天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噎死穿越------------------------------------------。,她才二十一岁,刚刚踏出大学校门,未来一片光明。,一场简简单单的进食意外,食物卡喉窒息,转瞬就让她年轻的生命彻底落幕。没办法,大学生太脆皮了。,死得太过荒唐可怜。,破格赠予她一场重生的机缘。宿主您好!我是地府补偿系统大鸡腿!检测到宿主意外死亡,命运凄苦,特批跨界重生资格!你现代躯体已彻底死亡,现已成功绑定...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噎死穿越------------------------------------------。,她才二十一岁,刚刚踏出大学校门,未来一片光明。,一场简简单单的进食意外,食物卡喉窒息,转瞬就让她年轻的生命彻底落幕。没办法,大学生太脆皮了。,死得太过荒唐可怜。,破格赠予她一场重生的机缘。宿主**!我是地府补偿系统大鸡腿!检测到宿主意外死亡,命运凄苦,特批跨界重生资格!你现代躯体已彻底死亡,现已成功绑定女尊大凰王朝同名之人——许七月!原主骤然殒命,空位恰好,赐你新生,愿你改写悲剧,安稳余生。,海量的剧情记忆疯狂灌入许七月脑海,压得她头皮发麻。,一个彻彻底底的女尊世界。,尊贵至上;男子依附为生,地位低微。,穿成了书中最愚蠢、最凉薄、亲手葬送所有亲人的恶毒炮灰——许七月。,尚有几分分寸。可疼她护她的亲姐姐早逝后,世间再无人规劝管束,她彻底变得乖张暴戾、是非不分。,就是青楼里的男妓——姜言。
姜言最擅长伪装温柔、花言巧语,极其会哄人PUA。日日甜言蜜语哄骗她,骗她倾尽家财为自己攒钱赎身。
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原主,彻底昏了头。
她厌弃了家里的夫侍顾景宸,日日对他恶语相向,动辄打骂,张口就是嫌他没用、嫌他不会出门挣钱,比不上温柔体贴的姜言。
顾景宸身份隐秘,乃是女帝流落在外的三皇子,幼时被奶妈调包,半生泥泞、受尽委屈,却还是安分守己待在许家。
可原主被猪油蒙了心,为了讨好姜言,心狠至极。
她根本不顾往日情分,将顾景宸狠心卖入青楼,不仅如此,原主对待几个孩子,更是冷血**。每月拿着顾景宸给的钱,一边攒着赎姜言。
老大顾逸天,是原主亲姐姐的遗孤,性子最懂事、最隐忍。
可原主从不疼惜,反而处处苛待、刻意欺负,日**迫年幼的他独自上山打猎赚钱。
最终,顾逸天在一次打猎途中意外扭伤腿部,伤情恶化被迫截肢,后续伤口严重感染,小小年纪硬生生**。
老二顾晴天,是原主的亲生儿子。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亲爹被妈妈卖到青楼,小小年纪便对原主寒心彻骨。前几天也被原主卖给**当**。最后得了性病。嘎嘣死了。
仅剩一对十岁的双胞胎——老三顾景然、老四顾一诺,尚且守在许家。
书中结局更是惨烈:她最终被顾景宸一箭穿心,当场暴毙的下场,惨死荒野,无人怜惜。
还不等她消化完这惊天烂摊子,耳边就传来两道稚嫩、颤抖、压着哭腔的小声低语。
“娘亲一直不醒……怎么办啊……”
“大哥不在家里……二哥被卖了,这个死女人,就让她**吧,我们走……”
意识彻底回笼的那一刻,许七月骤然睁开了双眼。
视线清亮通透,毫无往日的模糊重影。
她整个人猛地一怔,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前世是实打实的六百度高度近视,摘了眼镜便是半瞎状态,看世界永远一片朦胧。
可现在——
屋中破旧的木纹、窗棂外的枯草、地面细碎的石子,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不可思议。
天!
她的近视,居然跟着原主的身体彻底痊愈了!
许七月心底狂喜泛滥,忍不住在心里狂叹。
原来拥有一双完好无损的眼睛,是这么爽的一件事!这种高清视物的感觉,简直是顶级享受。
就在她愣神的短短几秒,床边两道小小的身影怯怯往后缩。
是老三顾景然,紧紧拽着老四顾一诺的手腕。
两个十岁的双胞胎满脸警惕,眼底藏着深深的恐惧,见状竟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偷偷溜走。
“别走!”
许七月下意识开口唤住他们。
话音刚落,两个小孩像是被吓到极致,浑身一颤,脚下发力,拔腿就往外窜!
速度快得离谱。
许七月:“……”
我嘞个豆!
她只是好好喊了一声而已,用得着跑这么快吗?
许七月来不及感慨,迅速翻身下床。
几步快步追上,轻轻松松就拦住了两个慌不择路的小不点。
伸手轻轻一捞,就***小孩稳稳揽在怀里。
被抓住的瞬间,顾景然立刻死死护住身后的弟弟顾一诺,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满眼倔强又恐惧,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放开我们!你这个坏女人!你又想干什么!”
小小年纪,却已经有了护弟的担当,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硬是不肯低头。
许七月看着这一对眉眼精致、软糯漂亮的双胞胎,心头一软,忍不住低笑出声。
“没想到你们兄弟俩,这么团结。”
说着,她没忍住,指尖轻轻捏了捏顾景然软软的小脸蛋。
手感软乎乎的,细腻又嫩滑,精致的眉眼皱成一团小小一团,偏偏摆出一副小大人的严肃模样,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小小年纪,怎么一副老气沉沉的样子?”
顾景然彻底懵了。
往日的娘亲,只会打他、骂他、迁怒他们兄弟,从来不会碰他们一下,更不会笑、不会温柔说话。
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许七月没在意小孩的震惊,松开手,温声开口:
“别怕,我不打你们。你们先回屋好好休息,乖乖待着别乱跑。”
话音落下,她终于有空打量自己身处的这间屋子。
破败、简陋、四面漏风,桌椅陈旧泛黄,被褥又薄又旧,处处透着清贫寒酸。
难以想象,原主手里攥着大把银钱,却让四个孩子过得如此拮据凄惨。
也是这一刻,许七月彻底冷静下来,开始复盘现状。
她穿越了,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空间,没有任何逆天**,也没有钱……
唯一的优势,就是她知道全部剧情和所有人的悲惨结局。
想要活命,不想落得原著那一箭穿心、惨死荒野的下场,她必须逆天改命。
思绪飞速运转,她猛地想起什么,立刻弯腰摸索床铺夹层。
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布包,掏出来打开——
白花花的银两整整齐齐叠在里面。
足足五百五十两。
许七月瞳孔微震。原主竟然这么有钱。
不仅如此。
前几日,她狠心将亲生二儿子顾晴天,卖给了城中富庶的寡居女户做侍男,换了五两银子。
而上一周,她更是狠心决绝,将无辜待她的正夫、未来的权倾朝野三皇子顾景宸,直接转手卖掉,换了足足五十两白银。
许七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唏嘘。
现在,她手握五百五十两巨款,完全有翻盘的资本!
她的终极目标:苟到大结局,绝不被一箭穿心惨死!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老大顾逸天的悲剧还没发生,完全有机会更改!打猎截肢、感染而亡,是她现在最想逆转的宿命。
老二顾晴天被卖,必须尽快赎回!
老三老四尚且留在身边,是目前最容易护住的。
这是女尊世界没错,女子独尊、女子掌家。
但这世道,阶级永远大于男女之别。
顾景宸哪怕身为男子,可只要他恢复三皇子的尊贵身份,手握皇权、凌驾众生,别说寻常女子,就算是世家贵女,在他面前也如蝼蚁草芥。
想要活命,必先赎罪。
眼下最紧急、最刻不容缓的事——就是救回被原主狠心卖掉的二儿子,顾晴天。
她低头叮嘱守在门口、依旧满眼警惕的双胞胎兄弟:“景然,好好看着一诺,在家乖乖等我,我去把你们二哥接回来。”
说完,许七月不再耽搁,凭着原主残留的零碎记忆,快步朝着城中富庶女户的府邸赶去。
买下顾晴天的,是城中一个守寡多年的贵妇,姓柳,人称柳娘子。
柳娘子手握家财,性情乖戾刻薄,最喜折磨买来的低阶男侍,手段阴私狠辣。
原主当初被姜言哄得鬼迷心窍,急需银钱讨好心上人,脑子一热,就把亲生的十一岁儿子低价卖给了柳家,只换了五两碎银。
一路疾行,天光从明亮的上午,慢慢沉成昏暗的黄昏。
等许七月赶到柳府正门时,天色已经擦黑。
她刚上前一步,就被守门的仆妇厉声拦下。
“站住!你是什么人?敢擅闯柳府!”
许七月压下急切,沉声道:“我来顾晴天,我有话说。”
这话一出,守门仆妇当场嗤笑出声,满眼讥讽。
“那个小豆芽?哈哈,当初是你亲手把人卖给我家主子换银子的!钱货两清,如今卖都卖了,你又跑来装慈母?早干什么去了!赶紧滚,别在府前碍眼!”
几名家仆立刻上前驱赶,态度蛮横。
正门彻底进不去。
许七月闭着眼睛看着高墙紧闭的柳府,心想:“666,命运你假糍粑。”
她绕着高大院墙游走,借着渐沉的夜色,很快找到一处守卫松懈的侧墙矮角。
趁着四下无人,她利落翻身,悄无声息**潜入府中。
庭院深深,冷清压抑,隐约有细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西侧偏院传来。
许七月心头一紧,快步冲过去。
隔着虚掩的木门,里面的画面,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发凉。
昏暗的院落里。
年仅十一岁的顾晴天,被人死死绑在冰冷厚重的实木木桶上,手脚勒出通红的血痕。
衣衫凌乱,脸上布满巴掌印,泪痕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周围围站着好几名家仆,嬉笑起哄,有人抬手扬鞭,有人伸手撕扯他单薄的衣料,极尽折辱、肆意欺凌。
小小的孩子背脊绷得笔直,不哭不闹,却浑身颤抖,绝望得像快要碎掉。
许七月瞳孔骤缩,胸口翻涌着滔天怒意。
下一秒,她二话不说,抬腿狠狠一脚——
“砰!”
木门应声被狠狠踹开!
巨响骤然炸开,院中所有人瞬间回头,愣住当场。
顾晴天也猛地抬眼,泪眼朦胧中,死死盯住门口的身影。
是许七月。
是那个亲手卖掉他、从来不曾疼他半分的娘亲。
一瞬间,无数委屈、恨意、绝望涌上顾晴天小小的心头。
她怎么来了?
她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已经被她卖掉了,没有半点利用价值,她居然还不肯放过我?
她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惨,还要再来折辱我一次?
无数酸涩冰冷的念头盘旋在孩童心底,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底只剩刺骨的冰凉与恨意。
柳娘子闻声从屋内走出,锦衣华服,眉眼刻薄,冷冷睨着突然闯入的许七月,语气带着愠怒与嘲弄:
“哦?这不是许姑娘吗?
怎么?亲手把儿子卖给我换银钱,现在又闯进来,是想装一回慈悲英雄?
当初五两银子我可是一分不少给你了,买卖已成,你又来闹什么?”
许七月直视着她,冷静又坚定,字字清晰:“我后悔了,我要把我的孩子带回去。”
“后悔?”柳娘子像是听到了*****,嗤笑不止,“世间买卖,哪有你这般出尔反尔的道理?人是你亲手卖的,钱你亲手收了,如今说后悔就后悔?简直荒唐可笑!”
周围仆妇也纷纷附和嘲讽,只觉得她无理取闹。
可许七月心底稳得很。
她记得清清楚楚——
原主这人,骄纵蠢笨,偏偏目不识丁、大字不识一个。正常侍男的价格是十两,她只给了5两,原主竟然还傻兮兮的卖了。
当初交易之时,柳娘子一行人只想糊弄她占便宜,压根没有立下任何纸质**字据!
无契无约,便不算彻底的交易绑定!
许七月抬眼,语气铿锵,步步不退:
“柳娘子,凡事讲规矩。当初交易仓促,你我之间,无签字、无画押、无**契。口说买卖,不作数。”
话音落下,她上前一步,直接走到被绑在木桶上、满眼震惊错愕的顾晴天身前。
此刻的顾晴天,脑子一片空白。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娘亲。
不骂人、不凶狠、不冷漠,居然……是为了来救他?
柳娘子被许七月一句"无契不作数"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不再装模作样,蛮横撒起泼来。
“就算没有字据!当初我实打实给了你银子!你收了我的钱,人就是我的!你现在跑来抢人,简直言而无信、厚颜无耻!”
许七月眼底冷光一闪,半点不让,字字铿锵开口。
“没错,我可以承认,是我言而无信。”
“但这仅仅是我个人的问题,算不得什么,当初为什么不立字据,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朝律法有明文定价,未成年端正侍男,最低市价十两银子!你明知行情,刻意欺负我目不识丁、单纯好骗,只给五两,恶意压价、投机取巧!”
“真要闹到官府,你觉得官府信你这个刻意压价、钻空子的一方,还是信我?”
柳娘子瞬间脸色煞白,慌了一瞬。
还不等她辩解,许七月再度冷声质问。
“你要算账?那我们今天就好好算一算!是你该赔我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是我该退你的银子?怎么你们还想人多势众**了?忘记告诉你了,我来之前就已经禀告官府,他们马上就来了”
一连串有理有据的质问,直接把柳娘子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周围看热闹的仆妇全部噤若寒蝉,不敢插嘴半分。
柳娘子又气又慌,脸色青红交替,彻底没了方才的嚣张跋扈。
许七月懒得再跟她废话,干脆利落掏出五两白银,啪的一声放在石桌上。
“银子原数退你,五两分毫不少。”
“当初你欺我无知占便宜,今日我退银两清。”
说完,她快步上前,伸手轻柔地解开紧紧捆在顾晴天身上的粗麻绳。
麻绳深陷皮肉,勒出一道道狰狞通红的血印,看得人心头发紧。
一直僵硬发抖、满眼死寂的顾晴天,此刻整个人彻底懵住了。
他呆呆抬眼,看着眼前气场凛然、句句护着他的娘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这个只会打骂他、抛弃他的坏女人……
居然会站在这里,拼尽全力、有理有据地为他撑腰。
许七月轻轻扶了一把浑身是伤的小孩,温声道:“晴天,我们回家。
门外晚风萧瑟,暮色沉沉压下来。
许七月小心翼翼扶着满身伤痕的顾晴天,一点点缓步往前走。
他身上鞭痕密布,每走一步,皮肉都牵扯着剧痛,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脚步虚浮得厉害,几乎站不稳。
起初他还强撑着骨气,咬牙硬走,不肯示弱半分。
可没走出几步,剧痛席卷全身,双腿彻底发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晃。
许七月一眼看出他撑不住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弯腰,轻声道:“上来,娘亲背你。”
不等顾晴天反应,她伸手稳稳托住孩童的膝弯,轻轻一用力,将他整个人稳稳背在了背上。
顾晴天整个人骤然一僵。
温热结实的后背,稳稳托住了他单薄残破的身体。
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密密麻麻裹住了他浑身冰冷、疼痛的肌肤。
太暖了。
暖得他浑身发颤,暖得他鼻尖瞬间发酸。
长到十一岁,他从来没有被娘亲好好抱过、背过一次。
以往迎接他的,只有冷眼、呵斥、巴掌、责罚,还有无止境的抛弃与苛待。
顾晴天趴在她背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无数酸涩柔软的念头疯狂翻涌。
好温暖……
太温暖了。
他愣愣贴着这从未感受过的暖意,心底一片茫然恍惚。
难道是我疼得太厉害、快要死了,所以出现回光返照了?
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好梦?
这个女人,是那个只会打他、骂他、卖掉他的恶毒娘亲啊。
怎么会温柔护他,怎么会弯腰背他,怎么会给她从未奢望过的温暖?
一切都太不真实,虚幻得像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顾晴天紧紧抿着泛红的唇,睫毛簌簌发抖,眼眶瞬间湿热。
如果这真的是梦……
那他好希望,这场梦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
她的怀抱好暖,后背好安稳,是他从小到大,最贪恋的温度。
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自己一睁眼、一挣扎,这场易碎的温柔就彻底碎掉、消失不见。
许七月感受着背上小孩僵硬,心底酸涩得一塌糊涂。
她放柔所有动作,走得又稳又慢,轻声安抚:“别怕,娘亲带你去治伤,很快就不疼了。”
夜色漫漫,前路微凉。
她背着满身伤痕、满心惶恐的小孩,一步一步,稳稳走向远处的医馆。待到赶到医馆,许七月小心翼翼将顾晴天放落下来。坐诊的老医者抬眼望见孩子身上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脸色瞬间沉下来,满眼痛心。
“你这做母亲的怎么如此糊涂!孩子小小年纪满身创伤,怎么能糟蹋成这个样子!”
周围抓药的路人纷纷投来非议的目光,窃窃私语。
许七月面上一阵发烫,满心愧疚,低头应道:“全是我的过错,劳烦先生尽力给他医治。”
医者一边拆开顾晴天破损的衣衫处理伤口,一边忍不住愤愤斥责。
“简直狠心,这般年幼的孩童,怎可下这样重的手。”
顾晴天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心底依旧满是猜忌。
又是这样,假意做出补救的模样,怕又是打一巴掌再给颗蜜饯的把戏。也不知道爹爹如今身在何处,在那样的地方,会不会受尽折磨。
清创上药完毕,医者收起器具,郑重开口:“孩子伤势过重,皮肉筋骨皆有损伤,只医治一次远远不够,需要连续三日过来敷药针灸,否则很容易落下病根。一日四两,三日合计十二两银子。”
四两一日。
顾晴天听见这个数字,瞳孔骤然收缩,满心震惊。
大哥顾逸天日日冒着风险上山打猎,风餐露宿,拼命劳作一天,最多也才挣五两。四两银子可以购置五六个饼子,今日真的愿意为自己拿出十二两吗?
在他难以置信的注视之下,许七月没有半分迟疑,从怀中取出沉甸甸的十二两白银递了过去。
“还请先生尽心医治。”
医者见她出手干脆,神色稍稍缓和,点头应下。
将顾晴**顿好在医馆养伤,许七月不敢多做停留。
救下孩子只是赎罪的第一步,赎回顾景宸,才是保住自己性命的关键。若是等顾景宸被女帝认回恢复皇子身份,心中恨意难消,原著那一箭穿心的结局依旧会落在自己身上。
踏出医馆,天色已经彻底漆黑,街巷灯火稀疏,夜风刺骨寒凉。
依靠原主残存的记忆,她快步赶往当初卖掉顾景宸的那座男倌青楼。楼阁之内灯火暧昧,幔帘轻摇。
许七月径直找到老*,开门见山:“我来找顾景宸,前些日子我卖到你这里的男子,他人在哪里?”
老*看清来人,脸上立刻浮起讥讽与不耐:“你还好意思找上门!当初五十两银子给你都算多了!那个顾景宸性子刚烈,宁死不肯接客侍奉女客,在我们这里装什么清高!我们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供他摆架子的!”
许七月心头一紧:“他人究竟在何处?”
老*眼神躲闪,含糊摆手敷衍:“不知道,早就打发出去了,不要在这里闹事。”
明显是刻意隐瞒实情。
许七月明白从老*口中得不到真话,便转身离开,换一身朴素衣裳乔装一番,再度回到楼阁,点了一位性情温和、口风不紧的男倌。
几句闲谈试探过后,对方压低声音悄悄吐露实情。
“姑娘说的那位清冷公子,早就不在此处了。他誓死不肯屈从,屡屡冲撞客人,老*留不住他,前几日已经转手,卖到城中最大的**交易集市去了。”
听闻此话,许七月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不再耽搁,转身冲进沉沉夜幕,马不停蹄向着**集市狂奔而去。
夜色越来越浓,大街小巷灯火寥落。
许七月只顾着往前赶路,可原主记忆只记得有这么一处**黑市,却记不清确切方位。
她只能沿街拉住夜行的路人,压低声音反复打听黑市**场的位置。大半路人听见这名字都慌忙摆手躲开,不愿意沾上边,问了好多人,绕了好几条幽深的小巷,才终于寻到那一处藏在城池角落的黑市入口。
入口处站着两名面色冷硬的护卫。
“入内参观,每人二两银子,必须佩戴面具,不许露真面目。这里的规矩,懂吧。”
这里本就是见不得光的黑市,来往之**多不愿暴露身份。
许七月没有犹豫,掏出二两银子递过去,接过一张黝黑的布面具戴在脸上,遮住大半张脸庞,抬步踏入场内。
黑市里面人声嘈杂,空气混杂着汗味、脂粉与霉味,一处处木笼、木台依次排开,无数被当作货物的人,麻木地立在台上等待被挑选,看得许七月心口一阵阵发闷。
她在一排排展台之间来回穿梭,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顾景宸的身影,来回走了许久都一无所获。
就在她内心越发焦灼的时候,前方高台传来一阵敲锣的声响,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下一件拍品!”
许七月立刻抬眼望过去。
高台上,一个男子被粗绳束缚着手腕,一身衣衫破烂不堪,发丝凌乱散落。哪怕狼狈至此,眉眼轮廓依旧极好,只是眼底一片死寂黯淡。
许七月心脏猛地一缩。
是顾景宸!真的是他!
台上的牙人高声吆喝,极尽低俗的言辞介绍着:
“诸位看好!此人肤色上好,样貌出众!已经喂过药,身子紧致,性情柔顺,买回去无论如何使唤都妥当!起拍价三十两!”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砸在顾景宸身上,他脊背绷得笔直,死死抿住嘴唇,屈辱的恨意藏在眼底。
许七月胸中怒火翻涌。
好好一个落难皇子,如今竟被当成货物这般当众叫卖。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他救出去。
周遭的竞价声此起彼伏,不断往上抬价。
许七月压下情绪,一次次开口加价。
四十两!
五十两!
六十五两!
她手中攥着剩余的银两,心里算着账,咬牙不断往上跟价。几番拉扯,终于,这一件拍品落到了她的手中。
“归这位戴面具的客人!”
落槌声响,尘埃落定。
管事将一份崭新的**契递到许七月手上,纸上清清楚楚写着顾景宸的名字。
此地不宜久留,夜色已经深透,回家路途遥远,带着状态极差的顾景宸贸然赶路并不稳妥。许七月便决定就近寻一间客栈暂住一晚,明日再动身回去。
付了房钱,两人进到简陋的客房。顾景宸去洗了澡,许七月去买了药。把药放在桌子上,就去点菜了,许七月点了四菜一汤,也不能说是浪费吧,许七**常吃食堂的饭吃习惯了,每次都是要四菜一汤,营养均衡。
吃饭时,许七月摘掉脸上的黑色面具。为什么不继续带呢?因为这个面具嘴巴是封闭的。
当顾景宸看清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面孔时,整个人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积压许久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
怎么会是她?
这个骗子!
那个亲手将他推入地狱的女人。
顾景宸往后踉跄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冰冷墙壁,目光锐利又冰冷地死死盯住许七月,声音沙哑,满是嘲讽与愤懑。
“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胸腔里翻涌着数不尽的委屈与怨怼。
在他过往的记忆里,最开始他还对这个女子抱有一腔情意,带着几分卑微的爱慕,是实打实的恋爱脑。平日里靠着卖画、替大户人家抄书辛苦挣钱,得来的银钱尽数上交家中。
可许祈月永远不知满足,嫌他挣钱的速度太慢。逼着他去往男倌阁楼弹琴卖艺。后来,连弹琴所得的钱财她都看不上眼。
她哄骗他,说依旧只是去弹琴谋生,转头就把他卖入风月场所,逼他**。直到被送入阁楼,顾景宸才幡然醒悟自己上当受骗。
往日的爱意,一点点被折磨磨成刺骨的恨意。
顾景宸冷笑一声,嗓音里满是疲惫的讥讽:
“怎么,还嫌榨取我的价值榨得不够彻底?我这个月的银钱还没有给你,你追到这种地方,是来向我要钱的吗?”
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火光把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顾景宸脊背抵着冰冷的土墙,眼底翻涌着屈辱、愤怒,还有残存的那一点被碾碎的旧情,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许七月。
许七月望着他满身狼狈的模样,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尽量放得诚恳柔和:“对不起,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希望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我今天来,就是专门来救你的。我当初也是被老*给**了,我根本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这话一出,顾景宸低声嗤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
“你当我是傻子吗?”他声音沙哑,目光落在那一张摊开在桌边的身契上,“我并非目不识丁,人身契我怎么会不认得?这份属于我的身契,当初是你亲手交出去的,怎么,如今反倒要把一切推给旁人?”
许七月心底一紧,**说辞不肯承认自己蓄意卖他:“我真是被骗了!当初说好只是让你过去卖艺,我本以为弹琴谋生是安稳的差事,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们会做出这种事。”
顾景宸听着这套说辞,积压多日的委屈、痛苦尽数涌上心头,眼眶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从前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原主,一腔爱慕,掏心掏肺,卖画抄书挣来的银两全数上交,换来的却是**与抛弃。
许七月看着他落泪,心里暗自盘算。
好家伙,这完全就是渣男**。可我有什么办法,为了活下去只能这样演。我和他本就没有真实的情爱,等熬过生死危机,日后寻个时机分开便是。况且那几个孩子,也并不是他的骨肉。
念头一闪而过,她面上继续装出悔痛万分的模样,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哀求:“是我糊涂,我真的知道错了,景宸,求你原谅我好不好?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会担起责任,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顾景宸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别再哭了,我真的知错了,算我求你,你要怎样才肯不再落泪?”许七月手足无措地说道。
就在这时,顾景宸身子一晃,面色不受控制地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许七月脑中猛地闪过拍卖台上牙人说过的话——他们给他喂过药。
是药物发作了。
顾景宸死死咬着下唇,眼神混杂着羞耻与自卑,声音微弱又破碎:“我的身体……已经被人玷污过,这般模样,你还愿意接纳我吗?”
许七月内心疯狂呐喊:这要我怎么接话!可为了保住性命,什么都得咽下,我当然不能介意。
她压下心底的复杂,走上前去,语气笃定:“我自然不会介意,你落到这般境地,说到底也是因我而起。”
说罢,她伸出手臂想要抱住他。
药性肆意席卷顾景宸的四肢百骸,理智正在一点点消散。烛火明明灭灭,屋内的温度渐渐攀升,混乱之中,二人纠缠在一起,当夜便同榻而眠。
天光透过客栈木窗的缝隙渗进来,淡淡的晨光驱散昨夜屋内的暧昧与混乱。
许七月率先醒过来,脑袋还有些昏沉。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沉睡的顾景宸,目光扫过床头摆放的外敷伤药,药包原封不动,压根没有拆开使用。
昨夜药性作祟,纷乱过后,两个人都耗尽了力气,竟完全忘了上药处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许七月靠在床头,脑子飞速运转,默默梳理现状。
距离顾景宸被女帝认回皇子身份,还有整整两年。
这两年,就是她仅有的缓冲期。只要这两年把一切经营妥当,抹平他心底的恨意,避开原著那穿心一箭,自己就能活下来。
至于昨夜发生的事,还有顾景宸口中说的身体被玷污,她内心其实看得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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