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嫁给赵奕后。
孝敬公婆，服侍老公，照顾小姑子。
然而他们还是对我各种不满。
打我骂我pua我，不许我上桌，甚至连卫生巾都不给我用。
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糟糕透了。
投河自尽。
被一只女鬼占了身体。
我的鬼魂跟着她回家，看着她如何像恶鬼一下整治我婆家……
我叫艾草。
是个孤儿。
嫁给赵奕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
我拼命讨好。
小心翼翼。
孝敬公婆。
服侍老公。
照顾小姑子赵婷。
我把所有卑微的渴望都寄托在这个家里。
但他们看我的眼神，永远像看一块抹布。
婆婆李秀莲最先发难。
“艾草，这地怎么拖的？”
“重拖三遍！”
“用抹布擦！不许用拖把！浪费水！”
她翘着脚，嗑着瓜子。
瓜子皮直接吐在我刚擦好的地上。
公公赵德柱闷头喝酒。
偶尔抬眼，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挑剔。
“饭呢？”
“做那么慢想**老子？”
“咸了！你想齁死我？”
“贱骨头！没爹娘教的东西！”
赵奕，我的丈夫。
他从不看我。
只有在夜里，需要发泄的时候，才会粗暴地扯我的衣服。
完事后一脚踹开。
“死鱼一样。”
“没劲。”
小姑子赵婷是最毒的。
她捏着鼻子从我身边走过。
“哎呦，什么味儿啊？”
“哥，你怎么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家领？”
“她碰过的东西我可不碰，恶心！”
我的衣服都是她淘汰不要的。
破旧，不合身。
她笑着把过期的化妆品抹在我脸上。
“赏你的。”
“你这张脸，也就配用这些。”
他们不许我上桌吃饭。
每次都是他们吃完，我才能去厨房吃点残羹冷炙。
经常什么也没剩下。
我只能饿着肚子，继续干活。
洗碗，擦地，洗全家人的衣服，包括赵婷那些贴身的内衣裤。
水很冷，冬天我的手长满冻疮，溃烂流脓。
没人看一眼。
最让我绝望的是。
连女人最基本的需求，都被剥夺。
我的例假来了。
怯生生地问婆婆要钱买卫生巾。
李秀莲眼睛一瞪。
“那么金贵的东西是你用的？”
“败家玩意儿！”
她扔给我一块看不清颜色的破布。
“用这个！”
“洗洗还能接着用！”
“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小姐？”
那块布又硬又糙，带着一股霉味。
磨得我皮肤生疼。
心里那点对家的渴望，彻底碎了。
晚上，我缩在厨房的角落。
听着客厅传来的笑声。
电视里放着热闹的节目。
他们其乐融融。
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多余的。
赵婷尖细的声音传进来。
“妈，那**好像条狗哦。”
李秀莲嗤笑。
“狗都比她有用。”
“光吃饭不下蛋的玩意儿！”
赵奕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吵什么吵！烦死了！”
眼泪早就流干了。
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我走到河边。
水很黑，看着很深。
能吞没一切肮脏和痛苦。
这个世界，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我走下去。
水很冷。
淹没口鼻的时候，窒息感攫住我。
奇怪的是一点也不痛苦。
反而有种解脱。
意识快要消散时，一个冰冷的东西猛地撞进我的身体。
很挤。
我的魂魄被轻飘飘地挤了出来。
我看见“我”从水里站了起来。
动作有些僵硬。
嘴角咧开一个完全不属于我的，诡异又畅快的笑。
眼睛亮得吓人。
她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
“谢了。”
“这身体，归我了。”
她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我的魂魄说。
“反正你也不要了。”
“看着吧。”
“这日子，得这么过。”
我的魂体不受控制地跟着她。
飘回了那个我叫它“家”的地方。
赵家灯火通明。
骂声已经传出来。
“死哪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做饭！”是李秀莲。
“哥！你管不管你老婆！想**我们啊！”赵婷在尖叫。
“**，回来打断她的腿！”赵德柱在咆哮。
赵奕没说话，估计又在玩手机。
“我”推门进去。
浑身湿漉漉的，滴水。
客厅瞬间安静。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李秀莲率先发作。
“作死啊！弄一地水！”
“还不滚去擦地！”
“想**我们？立刻去做饭！”
“我”没动。
只是看着他们。
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赵婷被看得发毛，声音更尖。
“你看什么看！聋了吗？”
“我”突然笑了。
声音还是我的声音。
语调却又冷又邪气。
“饿了自己没手？”
“做不动就挺尸。”
“等我喂你们？”
全家都愣住了。
像被雷劈了一样。
李秀莲最先反应过来，暴跳如雷。
“反了天了！你敢顶嘴！”
她冲过来，习惯性地想拧“我”的耳朵。
动作熟练得很。
以前每次我都不敢躲。
但这次。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狠狠一拧。
“咔”一声轻响。
李秀莲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啊——我的手！”
“我”凑近她，湿冷的头发贴在她脸上。
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再碰我一下。”
“断的就不只是手了。”
赵德柱猛地摔了酒杯。
“**！你敢动手！”
他抄起板凳冲过来。
“我”一脚踹过去。
正中他肚子。
赵德柱那么大的块头，直接倒飞出去。
撞在墙上。
哼都哼不出来。
赵婷吓傻了，往赵奕身后躲。
“哥！哥！她疯了！”
赵奕终于放下手机，站起来。
脸色难看。
他试图拿出丈夫的威严。
“艾草！你发什么神经！”
“给我妈道歉！”
“我”看向他。
像看一坨垃圾。
“道歉？”
“行啊。”
“我”走过去。
抬手。
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清脆响亮。
赵奕被打懵了。
半边脸瞬间肿起。
“我”甩甩手。
“爽了吗？”
“不够还有。”
她盯着赵奕惊怒交加的脸，笑容扩大。
“赵奕。”
“真以为我爱你惨了你？”
“撒泡尿照照。”
“你******。”
全家死寂。
只有痛苦的**声。
“我”走到桌边，拿起他们吃剩的半个苹果，咬了一口。
汁水淋漓。
她看向吓瘫的赵婷。
“你。”
“去把我屋子收拾干净。”
“被子晒了。”
“有一点不满意。”
“**就是你的下场。”
赵婷抖得筛糠一样，哭着想求饶。
“我”一个眼神过去。
她屁滚尿流地跑向我那间狭窄的杂物间。
“我”又看向捂着肚子哼哼的赵德柱，和捏着手腕哭嚎的李秀莲。
“你俩。”
“把地擦了。”
“弄脏我的地方。”
“舌头给你们拔了。”
最后，“我”看向一脸不敢置信的赵奕。
“你。”
“去给我烧水。”
“我要洗澡。”
“水温差一度。”
“我阉了你。”
赵奕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精彩极了。
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
最终在对上“我”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怂了。
低着头，走向厨房。
我的魂魄飘在空中。
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心里堵了太久的那口气。
忽然就畅了。
“我”似有所感，抬头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
勾唇一笑。
无声开口。
“学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