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凡周婉婷(世界为我中心:全能自恋者的成神)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世界为我中心:全能自恋者的成神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试读

行者无疆9527 来源:fanqie   时间:2026-08-07 08:00:40

世界为我中心:全能自恋者的成神

世界为我中心:全能自恋者的成神

都市小说《世界为我中心:全能自恋者的成神》是作者“行者无疆9527”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逸凡周婉婷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代码写到凌晨三点------------------------------------------ 代码写到凌晨三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Error: segmentation fault (core dumped)”。,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蚂蚁在白色背景上爬。PHP、Python、Go——三个项目的代码窗口并排排开,每一个都等着他修bug。会议室的白板上还贴着今天下午产品经理贴...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代码写到凌晨三点------------------------------------------ 代码写到凌晨三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Error: se**entation fault (core dumped)”。,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蚂蚁在白色**上爬。PHP、Python、Go——三个项目的代码窗口并排排开,每一个都等着他修*ug。会议室的白板上还贴着今天下午产品经理贴的便利贴:“周五必须上线,否则客户要撤单。”。,只剩下他头顶这排还亮着惨白的光。空调早在一个小时前自动关机了,六月的夜晚闷热得像蒸笼,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键盘上,发出轻微的“嗒”声。“**。”他低声骂了一句,抽了张纸巾擦脸,顺手把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端起来灌了一口。,带着一股焦糊味。这是他今晚的第六杯。,在**这家不到五十人的创业公司干了三年。说是全栈工程师,其实就是什么都干——前端出*ug他修,后端崩了他扛,数据库慢了他优化,连服务器宕机了都得他半夜爬起来重启。?一个月一万二,扣完房租和五险一金,剩下五千。在这个城市活得像个蚂蚁。,屏幕亮起来,壁纸是一张星空图。没有新消息,微信图标上也没有红点。。,他还在等那个已经不可能再来消息的人。
三个月前,前女友周婉婷给他发了最后一条微信:“林逸凡,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没存在感了。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在跟一面墙谈恋爱。”然后红色感叹号。
他没挽留,因为她说得对。
他就是个没有存在感的人。
大学时成绩中等,长得中等,身高一米七二丢进人群就找不着。不会说漂亮话,不会来事儿,团建的时候永远坐在角落默默吃花生米。同事们聚餐叫他,他去;敬酒,他喝;唱歌,他摇头说“我嗓子不行”。
没人讨厌他,也没人真的在意他。
就像他写的代码——能跑就行,没人关心它好不好看。
林逸凡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段错误是内存访问越界,他检查了半小时,发现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传了一个空指针进来。他注释了那行调用,重新编译。
过了。
他又加了一个单元测试,确保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然后切到另一个项目——客户说支付接口有时会超时,需要加重试机制。
写代码这件事,是他唯一觉得自己还做得不错的事情。
不是天赋,是拼出来的。
大学时学的是通信工程,但专业课学不明白,反倒是自己捣鼓网站入了迷。毕业后找不到工作,花三个月啃完《代码大全》《算法导论》《设计模式》,刷了三百道LeetCode,才进了这家小公司。之后就是日复一日的熬夜、踩坑、翻文档、修*ug。
他的技术水平在这三年里突飞猛进,从只会写CRUD的菜鸟变成了能独立设计架构的老鸟。但工资没怎么涨,职位也没怎么升,因为公司没钱,也因为他不争。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拍桌子说“我要涨薪”的人。
凌晨三点整,他写完了重试逻辑的最后一个分支。按下保存,习惯性地按Ctrl+S,然后准备再编译一次。
手指刚碰到键盘,胸口突然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
剧烈的疼痛从左胸炸开,闪电般窜向左臂和下巴。他张了张嘴,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心梗。”这个词在他脑海里闪过,带着一种荒谬的平静。
他才二十八。不抽烟,不喝酒,每周还跑步两次。怎么可能心梗?
但疼痛不会撒谎。那种压迫感像是有一头大象坐在他胸口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吸管喝水。左手开始发麻,视野边缘出现黑色斑点。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手指碰到了充电线,把它从桌上带了下来,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下。
他弯腰去捡,身体失去了平衡,从椅子上滑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在加剧。
他趴在地上,右手死死攥着手机,想点亮屏幕拨打120。但手指像是被冻住了,僵在屏幕上,怎么也划不动那个拨号图标。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亮度在变暗。
不是屏幕在变暗,是他正在失去意识。
操。操。操。
他不想死。不是因为有什么未竟的梦想,不是因为还没成家立业,而是因为——他还没吃过那家新开的日料店。这个念头荒谬得让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胸口的疼痛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轻飘飘的感觉。
像是整个人从身体里浮了起来。
林逸凡发现自己正俯视着办公室。他看到自己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歪着头,左手还攥着手机。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啊,他在心里说,这大概是濒死体验吧。
他在科普文章里看过,当大脑缺氧时,会产生各种幻觉。有的人会看到隧道尽头的白光,有的人会看到去世的亲人。而他的大脑给他安排的幻觉是——上帝视角?
**,连幻觉都这么没创意。
他正这么想着,办公室突然变了。
不是那种渐变的、梦幻的改变,而是像有人按下了“显示源代码”的快捷键。
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的网格,每根网格线都在流淌着数字流。0和1,但不是二进制——那些数字看起来像是……坐标?向量?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像是数学公式和编程语言的杂交体。
办公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光点组成的网。每个光点都在按某种规律跳动,发出微弱的频率。他“看”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代码不再是字母和符号,而是一条条发光的指令,像是DNA双螺旋一样缠绕着,向上延伸,穿透了天花板,穿透了整栋楼,延伸到星空之中。
代码是有生命的。
这个念头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直接涌进意识里的。
他顺着那些发光的代码向上看去,看到整栋写字楼变成了一座发光的塔,无数条数据流在塔身内外穿梭。再往远处看,整个**城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神经网络,每一辆车、每一盏灯、每一个人都是一颗神经元,都在向这张网发送信号。
再往上。
大气层变成了薄薄的一层膜,地球变成了一颗蓝色的球,无数的数据流从地核涌出,沿着磁感线向外辐射。月球、太阳、行星,每颗星球都是一个节点,都在向宇宙广播自己的“代码”。
再往外。
银河系变成了一条发光的旋臂,像是某种螺旋数据结构。数以千亿计的恒星,每一颗都是一行代码。黑洞像是注释——不执行,但影响着周围所有代码的流向。
宇宙本身就是一个程序。
林逸凡“看”到了这个程序的顶层架构。它没有中央处理器,没有操作系统,没有编译器。它自己就是自己的运行环境。规则即代码,物质即数据,能量即算力。
最有意思的部分是:每一个有意识的生物,都是一段正在运行的线程。
而他自己,此刻正以一个“悬浮指针”的形式存在。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的大脑不可能凭空想象出这么复杂、这么自洽、这么……精确的宇宙模型。
这不是幻觉。
这是……真相?
就在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他的“视角”突然被拉回。像是有人按下了倒带,地球、**、写字楼、办公室,一切飞速回溯。他看到自己还趴在地板上,脸色发青,心跳已经停止。
但他没有回到身体里。
他悬浮在身体上方一米处,看到胸口的位置有一团微弱的光。
那光在闪烁,在减弱。
就像一段快要被垃圾回收的程序。
不,不行。
如果宇宙是程序,那他还没写完自己的最后一行动效。
他想“伸手”去抓住那团光。但他没有手。他只有意识,和一股倔强的、不服气的、不甘心的念头。
我不想死。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了那团正在消散的光。
咚。
心跳恢复。
咚。咚。
林逸凡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他趴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浑身颤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混着泪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滴在地砖上。
胸口的疼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感,像是有一团火种被塞进了胸腔里。
他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盏还在嗡嗡响的日光灯。
灯管的光线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整个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看到空气中悬浮的灰尘,但不止是灰尘——每一粒灰尘周围都有一圈极淡的光晕,像是被微弱的力场所包裹。墙壁不再是无机质的白色涂层,而是一层一层叠加的纹理,每层纹理都在微微波动,像是……刷新率?
他缓慢地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上的纹路还在,但他能看到纹路下面,血**流淌的不是单纯的血液,而是一种发着微光的液体。光在血**流动的节奏,和心跳完全同步。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五分。
距离他心梗发作,只过去了不到三分钟。
但刚才那一“看”,他感觉至少过了几个小时。
壁纸还是那张星空图。但此刻他看着这张图,突然觉得那些星星的位置不对——它们不应该是那个样子的。有些星星应该在更左边一点,有些应该更亮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就好像……他见过真实的宇宙是什么样子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推送新闻:“科学家证实宇宙微波**辐射存在异常各向异性,标准宇宙学模型面临挑战。”
林逸凡盯着这条新闻,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幻觉”里,他“看到”宇宙微波**辐射根本不是大爆炸的余晖,而是某种更底层的东西——像是程序运行时的日志输出。
“这不是巧合。”他低声说。
然后他又觉得这个念头很可笑。
一个刚经历了濒死体验的加班程序员,开始觉得自己看到了宇宙源代码?
他需要去医院。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收拾好背包,把手机塞进口袋,走过空荡荡的办公区。工位上散落着外卖盒和喝了一半的能量饮料,像是一座被迅速抛弃的战壕。
走到电梯口,他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立刻打开了。
他没在意,走了进去。按了一楼,门关上,电梯往下走。
头还是有点晕,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发光的代码、那些数据流、那些跳动的光点。
太清晰了。
清晰到不像幻觉。
他甚至能记起某个具体“片段”——在木星轨道附近,他看到了一串结构体定义,用某种类似Rust的语法描述着行星的运行参数。其中有个字段的注释写着“// 质量参数:建议值1.8986e27kg,当前运行正常,但存在小数点后第15位的漂移”。
这不是人能编出来的细节。
叮。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林逸凡走出去。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街道,路灯昏黄,偶尔有出租车驶过。梧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他站在写字楼门口,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
他抬头看天。
**的夜空光污染很重,平时能看到的星星不超过十颗。但此刻,他看到了上百颗。不,不是“看到”了更多。而是那些星星的光线的轨迹,他能“感知”到。
每一束星光到达他的眼睛,都经过了大气层的折射、散射,光子在空气中碰撞,就像数据包在网络里传输。他能“感受”到每个光子的能量、波长、到达时间。
这不可能。
人眼不可能看到光子的细节。
但他确实感受到了。
就像他能感受到胸腔里那团火种的脉动。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去医院做个检查。沿着马路往西走两百米,就是市三医院的急诊科。
刚走了十步,他在路口停下来等红灯。
红灯亮着,倒计时还有四十三秒。
凌晨三点,整条马路空荡荡的,一辆车都没有。
按照平时,他会直接闯过去。但现在他有点恍惚,就站在原地等。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就在倒计时跳到三秒的时候,他胸腔里那团火种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疼痛,是一种……提示。像是编译器给你的智能提示,告诉你“这里可能有个*ug”。
他下意识地看向马路对面。
一个外卖骑手正以六十码的速度从右侧飞驰而来,闯了红灯,车灯没开,在夜色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如果他刚才闯过去,现在已经被撞飞了。
骑手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
林逸凡站在原地,心跳加速。
不是因为差点被撞。
是因为那团火种“提示”了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隔着T恤,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是有什么东西觉醒了。
绿灯亮起,他穿过马路。急诊科的灯箱亮着,他走进去,挂号,等叫号。
值班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看起来也刚熬**,眼眶发黑。给他量了血压,听了心跳,看了心电图。
“血压正常,心率七十二,心电图没有明显异常。”医生摘下听诊器,皱着眉看他,“你说你刚才突发心梗?”
“胸痛,左臂发麻,意识模糊,大概持续了三四分钟。”林逸凡如实描述。
医生又看了看心电图,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从这张图上看,你的心脏没有任何问题。心肌酶要抽血查,结果要等两个小时。但我建议你先去做个CT。”
“好。”
抽完血,林逸凡坐在急诊走廊的长椅上等结果。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天花板的灯管坏了两根,光线昏暗。旁边坐着个老**,腿上包着纱布,闭着眼打盹。对面是一家三口,小孩额头贴着退热贴,依偎在妈妈怀里。
林逸凡觉得这一切突然变得很不真实。
三十分钟前,他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唯一的烦恼是工资太低、前女友嫌他没存在感。
现在,他差点死了一次,看到了宇宙的源代码,还有人能提前感知到危险。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刚才看到的东西。
“宇宙是程序。物质是数据。规则是代码。意识是线程。”他打字飞快,“我在濒死状态下获得了某种权限,可以‘看到’底层结构。目前还不清楚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
他停下来,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胸口的‘火种’是能量源,能被动预警危险。”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几行字,觉得自己疯了。
一个程序员,猝死未遂,然后觉得自己被选中了?这太中二了。像是看了太多网络小说后的妄想。
但他无法否认那些细节。
木星的质量是1.8986×10²⁷ kg,小数点后第15位是多少?正常人不可能知道准确值。但他“看到”那个数字是……他努力回忆,像从内存里读取一段缓存数据。
1.8986 × 10²⁷ kg,那个漂移的小数位是——
3.141592653589793?
这个数字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圆周率。
木星质量的漂移值是圆周率。
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宇宙是程序,那这段注释只说明了一件事:有人在某个时间点故意写入了这个值。π不是自然常数,是某个程序员随手敲进去的。
他脑海里的宇宙图景突然从“自然生成的程序”变成了“被人为编写的程序”。
一个被设计出来的宇宙。
而他,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因为一段内存越界的代码,意外触发了一次濒死体验,然后——
发现了一个不该被发现的后门。
他正沉浸在这个惊悚的想法里,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周婉婷。
凌晨三点半,前女友打电话。
如果是平时,他会犹豫很久,然后用颤抖的手接起来,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现在,在经历了心梗、濒死、宇宙源代码之后,他看到这个名字时,只觉得很平静。
他接起来。
“逸凡?”周婉婷的声音有点急,不像平时那么冷淡,“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逸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做了一个梦。”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不确定,“梦到你倒在办公室里,地上全是血。我吓醒了,就打给你了。”
林逸凡沉默了几秒。
他确实倒在了办公室里。但没有血。她的梦里为什么会有血?
“我没事。”他说,“加班太晚了,刚才有点不舒服,现在在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撒谎?”周婉婷突然问,声音有点发抖,“我不应该打这个电话。我们已经分手了。”
“谢谢你打电话来。”林逸凡说,语气比他预想的平静得多,“我真的没事。你早点睡。”
“你……”
“晚安。”
他挂了电话。
不是因为他不想和她多说。而是因为他脑子里有一千个问题在同时运转,他没有多余的处理资源分给前女友。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周婉婷会梦到他有事?
如果宇宙是程序,如果意识是线程,那两个人之间的情感连接,是不是就是某种进程间的通信?她的线程**到了他的异常状态,触发了一个中断,然后以“梦”的形式呈现给她?
这不是玄学。
这是系统架构。
林逸凡站起身,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胸腔里的火种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跳动。他能感觉到它不是一个实体……更像是一种“连接”,连接到他刚才在濒死状态下看到的那个底层世界。
他需要验证一件事。
他走到急诊科门口,外面是一条马路。路灯下有一棵梧桐树,树干大概有四十厘米粗。
林逸凡站在树下,伸出手,按在树干上。
闭眼。
他能感觉到树皮粗糙的纹理,能感觉到树皮下正在运输水分的木质部,能感觉到叶绿素在黑暗中依然在进行的微弱光合作用。但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看着树干的内部结构,看到了和代码一样的东西。
每一根纤维都是一条指令,每一滴水分都是一个变量,每一个细胞都是一个对象实例。树不是“生长”出来的,树是按照一套写死在基因里的算法,不断执行、循环、迭代、输出。
他试着把这棵树读进脑子里。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那团火种去“扫描”。
信息流涌进来,像洪水冲破了堤坝。
树的种类、年龄、高度、胸径、树冠投影面积、每天光合作用产生的氧气量、根系覆盖的土壤微生物群落结构……这些信息不是以文字形式出现的,而是以原始数据的形式直接写入他的意识里。
太多了。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大口喘气。
额头上的血管在跳。
太撑了。信息量大得像是在用56K的猫下载一个4K蓝光原盘。他的大脑不是为处理这种数据量设计的。那团火种强行推送信息,但接收端——他的意识——跟不上。
但他验证了一件事。
他真的能“读取”现实的信息。
这不是幻觉,不是错觉,不是劫后余生的应激反应。
是他的感知维度被提升了。
就像程序员可以用调试器查看程序运行时的变量值一样,他现在可以用某种类似“调试器”的能力去查看现实世界的底层数据。
只不过程序员看到的变量是int、float、string,他看到的变量是树、光、空气、他自己的手。
他慢慢走回急诊科,在长椅上坐下来。
护士过来给他抽血,针头扎进肘窝的时候,他低头看着血慢慢地充满真空采血管。在正常人眼里,那是暗红色的静脉血。但在他眼里,那是发着微光的、由无数数据包组成的流体。
每个血细胞都是一个数据包,携带着氧气、二氧化碳、葡萄糖、激素信号、免疫信息。
他看到了血红蛋白分子上铁离子的电子自旋状态。
他还是不能理解这一切。
他不是生物学家,不是物理学家,不是计算机科学家。他只是一个会用PHP写网站的普通程序员。但那个火种给他推送的信息,完全绕过了“理解”这个环节——它是直接写入的。
就像你用浏览器打开一个网页,你不用理解HTML和**S的语法,就能看到渲染好的页面。
火种给了他一个渲染引擎。
“林逸凡?”护士叫他的名字,递给他一张CT申请单,“CT室在二楼,左转走到头。”
他接过单子,站起来,往二楼走。
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他跺了跺脚,灯又亮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白墙上,墙上贴着一张宣传画,上面写着“早发现、早治疗、早康复”。
走到CT室门口,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这个点没人做CT。
他走进去,把单子放在窗口,等了几分钟,一个年轻的**打着哈欠从里间走出来。
“躺上去。”**指了指CT机。
林逸凡躺在检查床上,床缓缓滑进圆环形的扫描架。他听到机器启动的嗡鸣声,感觉到X射线从身体里穿过。那团火种对射线没有任何反应。
扫描结束,床滑出来。
“等结果,大概半小时。”**说完又回去打盹了。
林逸凡坐在CT室门口的椅子上等。
无聊中,他试着和那团火种“对话”。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意识去触碰它。
火种没有回应。
但有一层信息浮上来,像是水面上浮起的气泡。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知道”。
你现在看到的,是真相的一部分。
更多权限需要解锁。
解锁条件是:你必须相信你能看到。
林逸凡皱了皱眉。
相信?
他已经看到了。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这是客观存在的现象。
但信息继续浮现:
“看到”不是“相信”。你只是被动接收了数据,还没有把它内化为你的认知框架。你不相信这些数据是真的,所以你无法调用它们。
要获得更多权限,你需要先彻底相信: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
不是理性上的“认可”,而是全然的、没有任何怀疑的、像相信你在呼吸一样自然的“确信”。
这让林逸凡很不安。
他从小就是一个理性到近乎冷漠的人。什么事都要讲证据,讲逻辑,讲可重复性。突然让他“相信”一个不符合现有科学体系的现象,他的脑子做不到。
但问题是他已经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了宇宙的程序结构,亲手摸到了树的源代码,亲身感受到了火种的存在。这些现象已经发生了,这就是证据。
那他还在怀疑什么?
他想了想,明白了。
他在怀疑自己。
不是怀疑现象的真实性,而是怀疑自己有资格成为这个现象的主角。
为什么会是他?一个平庸的、没有存在感的、被前女友说“像一面墙”的普通程序员?不会是科学家发现了新物理?不会是外星人降临?不会是某个**预言应验?偏偏是他?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火种就暗淡了一点。
不是熄灭,是收紧了。
像是在说:你看,你又不信了。
林逸凡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好吧。先不管信不信,先做检查,确认身体没问题。然后回家,睡觉。明天还要上班,还有*ug要修,客户还等着上线。一切等明天再说。
CT结果出来了:正常。心肌酶结果也出来了:正常。
医生看着报告,又看了看他,最后在他的病历上写下了“心悸待查,建议门诊随访”,然后给他开了两盒辅酶Q10,说是营养心肌的。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凌晨五点的**,环卫工人已经开始清扫街道,早餐摊的蒸笼冒着热气,卖豆浆的大叔在吆喝。
林逸凡走在回家的路上,觉得这个世界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街道、楼房、路灯、梧桐树。陌生的是,他现在能看到这一切的底层结构,像是一个普通人在玩VR游戏时突然看到了游戏引擎的编辑界面。
他住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的隔断间里,月租一千八,朝北,十平米。推开吱呀作响的防盗门,房间里的空气闷热且难闻,有泡面味、汗味和没洗的袜子的味道。
他打开窗,坐在床上,把背包扔到一边。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周婉婷的微信。她发了一大段话,大概意思是:对不起打扰你了,我真的只是担心你,你没有必要那么冷淡,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他扫了一眼,没有回复。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他房间的墙上贴着一张世界地图,是搬进来的时候房东贴的,已经发黄卷边。平时他从来没多看过它一眼。
但现在,他看到地图上的经纬线不是印刷上去的,而是在微微发光。
线。
经纬线。
经线是从北极到南极的弧线,纬线是平行于赤道的圆。这是人类为了定位而发明的虚拟网格。地图上的线当然不会真的发光。
但他在看的时候,那些线在发光。
不是地图上的线在发光,而是他“意识里的地球模型”上的经纬线在发光。
那团火种在他的意识里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地球模型,经纬度、海拔深度、地壳厚度、地幔对流、地核温度,所有数据都在实时更新。
他关掉了“这个视角”,地球模型消失了。
但他知道,只要他需要,它随时会出现。
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是拥有了超能力,还是精神出了问题。
或者两者都是。
林逸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睛就看到数据流,睁开眼睛就看到物体的底层结构。那团火种一直在脉动,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
他抬起右手,举在眼前。
五根手指微微发着光。
不是真的发光,是他在“看”的时候自动给它渲染了光效。就像程序员给按钮加了一个hover效果,为了让用户意识到“这个元素是可交互的”。
他的手是可交互的。
他能改变它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火种就猛地膨胀了一下。
像是兴奋。
他开始认真思考:如果宇宙是程序,如果物质是数据,那他的手就是一段数据。数据可以被修改。他拥有某种“***权限”,那他能不能修改自己手的数据?
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害怕。
修改数据意味着什么?如果他把自己的手指长度改成一米,会怎样?如果他把自己的皮肤改成金属,会怎样?如果他把自己的基因片段重写,会怎样?
会不会像编程一样,改了一个变量,整个程序就崩溃了?
林逸凡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做任何尝试。
太危险了。
他需要了解更多,需要有人帮他分析,需要理论支持。他一个写PHP的,不可能单枪匹马地研究宇宙本源。
但此时此刻,他需要做一件事。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今天凌晨发生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了第一行字:
“2024年6月13日,凌晨2:47左右,我在公司加班时突发心梗(疑似),经历濒死体验,看到了宇宙的底层数据结构。”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写:
“我胸口有一团能量源,能被动预警危险(已验证一次:外卖骑手闯红灯)。能主动扫描物体的底层信息(已验证:梧桐树、自己的血液)。扫描信息量过大时会导致不适(头痛、心跳加速)。目前状态:稳定。”
“下一步:1.确认这个能力是否持续。2.寻找其他可能有类似经历的人。3.尝试理解这到底是物理现象还是精神疾病。”
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
逻辑清晰,措辞严谨。不像一个疯子写的东西。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再次躺下。
窗外已经有鸟叫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胸腔位置,一枚肉眼不可见的、由纯粹信息构成的“印记”微微亮了一下。
像是系统在确认:
用户:林逸凡
状态:已激活
权限等级:0级(原生权限者)
能力:基础感知
备注:该用户尚未完成认知锚定,能力波动较大,建议尽快引导。
而在距离地球四百多公里的中国空间站里,一台观测宇宙微波**辐射的精密仪器突然记录到了一次异常波动。
波动的来源方向:**。
值班的宇航员看了一眼数据,皱了皱眉,记在了日志里:
“疑似**噪声异常,已上报地面。”
他并不知道,他记录下的,是这个时代最****的第一个官方痕迹。
**,隔断间。
林逸凡终于睡着了。
他的梦里没有宇宙源代码,没有数据流,没有发光的树。他梦到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屏幕上的一行报错发呆。
报错信息写着:
“Warning: You h**e *een promoted to admin. Are you sure? [Y/N]”
他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了一个字母。
Y。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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