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明天就高考了，你今天结婚？"我看着穿婚纱的母亲，手里的准考证瞬间掉在地上。她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眼中满是幸福："小宇，这是你新爸爸，以后要叫爸爸。"那个男人却冷冷地看着我："**说你成绩不好，别指望我养你一辈子。"
高考倒计时还有三天。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从补习班回家，书包里装满了各科的模拟试卷。走到家门口，却发现门锁换了。
我掏出钥匙试了半天都打不开，只好按门铃。
开门的不是我妈，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穿着白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眼神冷漠地打量着我。
"你是谁？"我愣在门口。
男人皱着眉头："你又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就在这时，我妈从屋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妆化得很精致，手上还戴着一枚我从未见过的钻戒。
"小宇，你回来了。"她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妈，这是怎么回事？"我指着那个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小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这是王叔叔，我们...我们结婚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婚？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下午。"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高考前三天，我妈结婚了，而我这个儿子竟然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王叔叔冷哼一声："告诉你干什么？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十八岁的人了，该独立了。"
我妈拉了拉他的袖子："老王，别这么说孩子。"
但她转向我时，眼神却有些躲闪："小宇，王叔叔家条件很好，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我看着这个生养我十八年的女人，突然觉得她变得很陌生。
"那我呢？后天就高考了，你在这个时候结婚？"
王叔叔不耐烦地说："高考有什么用？**说你成绩也就那样，考不上好大学。不如早点出去工作，自力更生。"
我愣住了。
三年来，我每天学习到深夜，就是为了考上理想的大学。我的模拟成绩一直在一本线上，老师说我***冲击985院校。
可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考不上大学的差学生。
"妈，你是这么想的吗？"我看着她。
她避开我的目光："小宇，你也要为妈妈想想。我一个人拉扯你这么多年不容易，现在遇到一个愿意照顾我的人..."
"他愿意照顾你，但不愿意照顾我，对吗？"
王叔叔冷笑："我为什么要照顾你？你又不是我儿子。"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妈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坚决："小宇，你已经成年了，应该学会独立。王叔叔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依赖别人。"
我看着她，心一点点往下沉。
从小到大，她总是对我说："小宇，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妈妈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信了十八年。
可现在，她有了更好的选择，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我。
"那我今晚睡哪？"我问。
王叔叔摆摆手："这房子我已经卖了，下周就要交房。你自己想办法吧。"
卖了？
这是我们住了十年的家，也是我唯一的容身之处。
我妈不敢看我，低声说："小宇，你可以去同学家住几天，等高考结束了再说。"
我苦笑一声。
高考前三天，让我去麻烦同学？而且高考结束了又能怎样？我还有家吗？
"好，我知道了。"我转身就走。
"小宇！"我妈在后面叫我。
我没回头。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你永远不能指望任何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当他们有了更好的选择时，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我拖着行李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六月的夜晚有些凉，但没有我心里凉。
手机响了，是我妈发来的微信："小宇，妈妈也是没办法。王叔叔说了，等你考上大学，会给你出学费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考上大学？他们不是说我考不上吗？现在又说要给我出学费？
这种随意变化的承诺，还有什么意义？
我走到附近的网吧，开了一个**。坐在电脑前，我打开了高考志愿填报的网站，看着那些大学的名字。
清华、北大、复旦、交大...
这些原本触手可及的梦想，现在看起来却那么遥远。
没有家，没有支持，甚至连一个安静复习的地方都没有。
我该怎么面对后天的高考？
网吧里很吵，有人在玩游戏，有人在看视频。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泡面的味道。
我拿出准考证，上面印着我的照片和考场信息。照片上的我还在笑，那是一个月前拍的，那时我还以为我有一个完整的家。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班主任张老师的电话。
"小宇，明天是最后一次模拟**，你记得来啊。"
"张老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一个学生没有家，他还能好好高考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宇，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想告诉她，但又觉得说出来太丢脸。一个十八岁的人，被亲妈抛弃，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让人同情和可怜。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小宇，如果真的有困难，一定要告诉老师。高考是你人生的转折点，千万不要因为其他事情影响状态。"
挂了电话，我趴在桌子上。
转折点？
也许这就是我的转折点。不是高考，而是今天晚上。
我妈选择了王叔叔，选择了她以为的好日子，也选择了抛弃我。
那我也要做出选择。
我可以自怨自艾，可以因为被抛弃而放弃高考，然后真的变成他们眼中那个没出息的孩子。
也可以咬牙坚持下去，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和同情，也能闯出自己的路。
我选择后者。
第二天早上，我洗了把脸，整理好书包，准时到达学校。
同桌看见我有些憔悴的样子："小宇，你昨晚没睡好吗？眼圈这么重。"
"没事，紧张的。"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害，你还紧张什么？以你的成绩，985稳了。"
985稳了？
如果她知道我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说。
模拟**开始了。我强迫自己专注在试卷上，不去想昨晚发生的事。
数学、语文、英语、综合...一科接一科地考下来。
**结束后，张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宇，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对。"
我低着头没说话。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想否认，但张老师的眼神太温和了，让我差点掉眼泪。
"张老师，如果一个学生没有父母的支持，他还能考上好大学吗？"
张老师愣了一下，然后严肃地看着我："小宇，你告诉老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后，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张老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妈怎么能在高考前做这种事？这不是在害你吗？"
"她有她的选择。"我苦笑。
"选择？什么选择比孩子的前途还重要？"张老师气愤地拍了拍桌子。
然后她平静下来，看着我："小宇，你现在住在哪？"
"网吧。"
"胡闹！高考前两天住网吧？你还想不想**了？"
她拿起手机："这样，你今晚到我家住。我家有客房，安静，适合你最后复习。"
我摇摇头："张老师，不用麻烦您了。"
"这不是麻烦，这是我作为老师的责任。"她的语气不容拒绝。"你是我们班最***考上清华的学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为家庭问题毁掉前途。"
最***考上清华？
我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有了光。
"张老师，您觉得我真的能考上清华吗？"
"以你的实力，只要正常发挥，清华不是问题。"她肯定地说。"但前提是你要调整好心态，不能被其他事情干扰。"
我点点头。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包括我妈和那个王叔叔，我不是他们眼中那个需要被照顾的拖油瓶。
我是马宇，一个有能力改变自己命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