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妹妹随礼16万8,她让我付酒席钱(陈阳陈雪)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我给妹妹随礼16万8,她让我付酒席钱(陈阳陈雪) 试读
小鱼 著
现代言情
陈雪
陈阳
小鱼
男频
来源:yangguangxcx
时间:2026-08-07 12:04:06
我给妹妹随礼16万8,她让我付酒席钱
热门小说推荐,《我给妹妹随礼16万8,她让我付酒席钱》是小鱼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陈阳陈雪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哥,这6万8你拿回去。”妹妹陈雪的声音在凌晨一点的电话里,冷得出奇。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下一句话就砸了下来:“婚宴钱该你出,28桌,一桌3万6。”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宠了二十六年的妹妹,大婚当晚,竟和她老公一起,把一张一百多万的账单推到我面前。理由只有一个——“这是我们家的规矩。”我叫陈阳,今年二十九岁,在一家叫锐科创新的公司做项目经理。我有个妹妹叫陈雪,比我小三岁,今年二十六岁。都说长兄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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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6万8你拿回去。”
妹妹陈雪的声音在凌晨一点的电话里,冷得出奇。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下一句话就砸了下来:
“婚宴钱该你出,28桌,一桌3万6。”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宠了二十六年的妹妹,大婚当晚,竟和她老公一起,把一张一百多万的账单推到我面前。
理由只有一个——
“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我叫陈阳,今年二十九岁,在一家叫锐科创新的公司做项目经理。
我有个妹妹叫陈雪,比我**岁,今年二十六岁。
都说长兄如父,父母年纪大了,我这个当哥的,从小就把陈雪捧在手心里。
她要星星,我绝对不敢给月亮。
她大学毕业后留在省城工作,谈了个男朋友叫周扬,据说家里是做生意的,条件不错。
谈了一年多,两人决定结婚。
婚期定在下个月,酒店选的是市里最贵的铂金*酒店,一桌酒席报价三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图个吉利。
父母是普通退休工人,手里没多少积蓄,跟我商量,家里出十八万,剩下的让我这当哥的多帮衬点。
我没二话。
我自己工作这些年,省吃俭用存了大概四十来万,原本计划是攒个首付买个小房子。
但妹妹结婚是大事,一辈子就这一次。
我跟爸妈说,家里的十八万留着给二老防老,妹妹出嫁的礼金,我一个人包了。
我打算给十六万八。
取个 “一路发” 的好彩头,也是我能力范围内能拿出的最大心意了。
爸妈听了直抹眼泪,说我懂事,委屈我了。
陈雪知道后,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说 “哥,你对我最好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
我当时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这钱花得值,我妹妹值得。
婚礼前一周,我特意请了年假,从工作的城市赶回老家帮忙。
忙前忙后,敲定细节,陪妹妹试婚纱,跟周扬家对接,累得脚不沾地。
周扬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有点端着,说话喜欢夹点英文,张口闭口 “格局圈层”。
但看陈雪喜欢,我也没多说什么,只要他对妹妹好就行。
婚礼前三天,我把十六万八的礼金,用一张新办的***存好,当着爸妈和陈雪的面,交给了她。
“小雪,哥祝你跟周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陈雪接过卡,扑进我怀里又哭又笑。
周扬在一旁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哥破费了,放心,我肯定对小雪好。”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那么顺理成章。
直到婚礼前夜,凌晨一点多。
我刚刚核对完明天迎亲的流程,躺下还没睡着,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陈雪。
我立刻接起,心里还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喂,小雪,怎么还没睡?是不是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陈雪有些干涩,甚至有点陌生的声音。
“哥…… 你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你说。”
“哥……”
她又顿了一下,好像下了很大决心。
“你给我的那张卡…… 那张有十六万八的卡…… 我明天,退给你吧。”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说,以为她在开玩笑。
“退给我?傻丫头,说什么呢?那是哥给你的嫁妆,给你的祝福,哪有退的道理?”
“不是,哥……”
陈雪的声音有点急,又有点虚。
“我的意思是…… 这个钱,你先拿回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坐直了身体。
“小雪,出什么事了?你跟哥说清楚。”
“是不是周扬那边有什么说法?”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吸气声,然后是陈雪几乎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的话。
“周扬…… 周扬他刚才跟我算了一下…… 他说,按他们老家的规矩,还有…… 还有考虑到我们家的实际情况……”
“他说,我是嫁到他们家,酒店宴席的钱,按理说…… 应该由娘家的长子,也就是哥你来出。”
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酒店宴席的钱?我来出?”
“嗯……”
陈雪的声音更低了。
“铂金*的宴席,是三万六一桌…… 我们定了二十八桌…… 酒水另算…… 大概…… 大概一共要一百零一万多……”
“周扬说,你是我亲哥,这钱你出最合适…… 那十六万八,就当是…… 就当是你提前出的零头,剩下的…… 剩下的让你再补上……”
“哥…… 他说,这关系到我在他们家的地位,也关系到我们两家的脸面……”
“你就当…… 就当是帮帮我,好不好?”
凌晨一点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冰冷,透过电话线,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握着手机,指甲无意识地**床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狠狠拧了一把。
疼。
不是尖锐的疼,是一种钝重的,从胸腔深处弥漫开的,带着巨大荒谬感的寒意。
一百零一万。
让我出。
用我给了十六万八祝福的亲妹妹的嘴,说出来。
我甚至能想象出周扬在陈雪耳边说这些话时,那副看似商量实则不容置疑的嘴脸。
“哥…… 你在听吗?哥?”
陈雪带着哀求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
我用力清了清嗓子,听到自己用一种平静得可怕的声音问。
“小雪,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周扬的意思?”
“或者说,这是你,和我,我们兄妹之间的事。”
“还是他周扬,在教我陈阳的妹妹,怎么算计她亲哥?”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
那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咚咚,咚咚,沉重而缓慢。
然后,我听到陈雪吸鼻子的声音,她好像哭了,但语气却带上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刺的执拗。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周扬!”
“他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以后在婆家能抬得起头!”
“他说了,如果婚宴的钱都由婆家出,别人会看不起我,觉得我们家是倒贴!”
“以后我在他们家就没地位了!”
“你是当大哥的,你不出谁出?难道让爸妈去卖老脸借钱吗?”
“你就不能为我牺牲一次吗?就这一次!”
“我都已经答应周扬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最后几句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埋怨和逼迫。
为我牺牲一次?
我回想过去二十九年。
她小学被男生欺负,我冲上去跟人打架,额头缝了五针。
她中学想要最新款的手机,我省下整整一年的午餐钱给她买。
她大学谈恋爱失恋,我连夜坐火车去她学校,陪她在操场哭了一夜。
她找工作不顺,我动用人脉,陪笑脸,请客吃饭,帮她敲开第一家公司的大门。
这一次次的,难道不算牺牲?
而这最后、最大的一次 “牺牲”,居然是让我这个哥哥,去承担她豪华婚礼的全部账单,一个我根本无力承担的天文数字。
理由是为了她的 “地位” 和 “脸面”。
我的心,在那一声声质问里,彻底沉了下去,沉进一片冰冷的黑暗里。
原来,我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妹妹,早就不是那个单纯依赖我的小姑娘了。
她成了周扬的传声筒,成了一个用亲情绑架我,去满足他们贪婪无度的工具。
“陈雪。”
我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碎了,再也拼不回来了。
“你听着。”
“第一,那十六万八,是我给你的祝福,不是给你讨价还价的零头。”
“你要退,可以,明天一早,原封不动退到我账户。”
“少一分,我们就**见。”
“第二,酒店宴席的钱,谁定的,谁享受,谁负责。”
“周扬要是出不起这个钱,就别打*****定铂金*。”
“让我出?凭什么?凭他脸大,还是凭你是我妹妹,就觉得可以无限度吸我的血?”
“第三,你转告周扬,他的‘规矩’,在我这儿,是**。”
“我的规矩就是,兄妹亲情,不是拿来算计的**。”
“他想靠娶个老婆发笔横财,找错人了。”
“就这样。”
我没等她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臂垂下,手机滑落在床上。
我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没有开灯。
愤怒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的是无边无际的疲惫和悲哀。
我知道,这事没完。
以周扬那种人的性格,以陈雪现在被**的状态,明天,婚礼现场,必定是一场****。
果然,不到五分钟,我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这次是周扬。
我冷笑一声,接起,按了免提。
“喂。”
“大哥!你怎么跟小雪说话呢!”
周扬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怒火。
“她是你亲妹妹!明天就要嫁人了!你半夜把她骂哭,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我骂她?”
我语气平淡。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怎么,戳破你们的算计,就是骂了?”
“算计?大哥你这话太难听了!”
周扬拔高了音调。
“我这是在为小雪考虑!为我们两个家庭的未来考虑!”
“你是长子,承担主要责任,这是传统,是礼节!”
“哦?传统?”
我反问。
“哪里的传统规定,妹妹结婚,哥哥要承担百万酒席费?”
“你把条文找出来我看看。”
“或者,你们周家的传统,就是靠娶媳妇敛财?”
“你!”
周扬被我噎得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
“陈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告诉你,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否则,明天小雪的婚礼要是有什么不痛快,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威胁我?”
我笑了,是真的觉得可笑。
“周扬,我也告诉你。”
“明天,我会准时出席我妹妹的婚礼,以哥哥的身份。”
“但如果你,或者任何人,敢在婚礼上提一句酒席钱的事,敢让我爸妈难堪……”
我的语气骤然转冷。
“我保证,你那‘风光无限’的婚礼,会变成你这辈子最后悔举办的聚会。”
“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完,我再次挂断,并且直接关了机。
世界清静了。
但我知道,风暴正在酝酿。
我起身,打开电脑,登录网银,查看账户余额,又翻出通讯录里几个律师朋友的电话。
既然有人不想好好结婚,非要算账。
那咱们,就好好算一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门外是我妈,眼睛红肿着,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小阳…… 你,你跟小雪还有小周,昨晚是不是吵架了?”
妈**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和浓重的不安。
“我半夜好像听到你房间有声音…… 小雪早上眼睛也是肿的……”
我看着妈妈担忧的脸,心里一阵酸楚。
父母年纪大了,就盼着儿女和睦,家庭平安。
可如今,妹妹这场婚姻,还没开始,就已经把家搅得乌烟瘴气。
“妈,没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就是一些小事,观念不同,争论了几句。”
“您别担心,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开开心心的。”
我没法跟妈妈说那一百零一万的事,怕把她气出个好歹。
妈妈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叹了口气。
“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你是哥哥,多让着点妹妹……”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让?
有些事,能让。
有些底线,一步都不能让。
洗漱完毕,我打开手机,瞬间涌进来几十条微信和未接来电提醒。
大部分是陈雪和周扬的,还有几个是熟悉的亲戚。
我粗略扫了一眼,陈雪和周扬发的无非是各种道德绑架、情感勒索、软硬兼施的话。
什么 “哥你就忍心看我婚礼办不成?最后一晚了,你就不能成全我?钱我们可以打个借条,以后慢慢还”。
以及周扬最后的威胁:“陈阳,你别后悔。”
亲戚们的询问则委婉得多,大多是听说我们兄妹闹了矛盾,来劝和的。
看来,陈雪和周扬已经把 “哥哥不肯出钱导致妹妹婚礼可能受阻” 的风声放出去了。
真够可以的。
我没回复任何人,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迎亲的队伍很快到了楼下,周扬一身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带着一群伴郎,看上去意气风发。
但看到我时,他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和阴鸷。
按照流程,他要过我这 “大舅哥” 一关,才能接到新娘。
以往这种环节,都是热闹嬉笑为主。
今天,气氛却有些微妙。
几个小游戏草草走完过场,周扬把准备好的红包塞给我,低声快速说了一句。
“大哥,昨天的事再考虑考虑,大局为重。”
我看都没看他递来的红包,侧身让开了路。
“接你新娘吧。”
周扬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更难看了,但在众人面前不好发作,只能挤着笑容进了陈雪的房间。
陈雪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床上,妆容精致,但眼睛确实红肿着。
她看到我,眼神躲闪了一下,低下头。
接亲流程在一种看似热闹实则各怀鬼胎的气氛中完成了。
到了新郎家,举行简单的仪式,然后所有人赶往铂金*酒店。
酒店宴会厅布置得极其奢华,水晶吊灯晃得人眼花,巨大的 LED 屏上滚动着新人的婚纱照。
宾客陆续到来,大多是周扬家的亲戚朋友,还有陈雪的一些同事同学,我们家的亲戚只占了两三桌。
爸妈穿着特意买的新衣服,坐在主桌旁,脸上带着笑,但笑容有些勉强,不停地看着我和陈雪的方向。
我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冷静地观察着。
周扬的父母走过来打招呼,他父亲一副大老板派头,说话中气十足,母亲则珠光宝气,看人的眼神带着打量和估量。
“这就是陈雪大哥吧?果然一表人才。”
周父打着哈哈。
“听小周说,你这个哥哥对妹妹那是没得说,大方!”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微笑点头,不卑不亢。
“叔叔阿姨好,小雪以后还请多关照。”
寒暄几句,他们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婚礼司仪是周扬请的专业团队,流程走得很快,煽情环节一个接一个。
当司仪说到 “请新**哥哥,代表娘家人送上祝福” 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稳步走上舞台。
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我看着台下。
爸妈紧张地望着我。
陈雪挽着周扬的手臂,脸色有些发白。
周扬则直直地盯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在说:看吧,众目睽睽之下,你敢让**妹下不来台?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诚的微笑。
“各位来宾,各位亲友,大家好。”
“我是陈雪的大哥,陈阳。”
“今天,是我妹妹陈雪,和妹夫周扬大喜的日子。”
“首先,我代表我们全家,感谢各位的光临。”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
“作为哥哥,看着从小跟在身后的妹妹,如今披上婚纱,走向她人生的新阶段,我的心情很复杂。”
“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祝福。”
“我妹妹善良,单纯,有时候有点小任性,但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最可爱的妹妹。”
陈雪的眼里泛起泪光,嘴唇动了动。
“昨天,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我话锋一转,声音平稳。
“关于妹妹婚礼的一些安排,我们兄妹之间,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
台下瞬间安静了许多,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周扬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有人认为,按照某些‘规矩’,我这个做哥哥的,应该为这场婚礼承担更多。”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扬和他父母。
“比如,承担今天这二十八桌,每桌三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的,铂金*酒店婚宴的全部费用。”
“哗 ——”
台下顿时一片低低的哗然。
一百多万的酒席钱让哥哥出?
这什么规矩?
很多宾客,尤其是我们家的亲戚,都露出了惊愕和不满的神色。
爸妈更是惊得站了起来,被旁边的亲戚拉住。
周扬父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周扬则急声道。
“大哥!你说这些干什么!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对着话筒,声音清晰而坚定。
“在这里,我想明确几点。”
“第一,作为哥哥,我对妹妹的爱和支持,毋庸置疑。”
“我早已为她准备了新婚贺礼,一份我的心意。”
“第二,婚姻是两个人的结合,也是两个家庭的联结。”
“它的基础,应该是爱与责任,而不是算计与索取。”
“第三,任何‘规矩’或‘传统’,都不应该成为绑架亲情、满足贪欲的工具。”
我看向已经泪流满面的陈雪,语气柔和下来,但话语依旧有力。
“小雪,哥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告诉你,也告诉所有人。”
“娘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哥哥,永远希望你幸福。”
“但这种幸福,不应该建立在对亲人的无尽剥削之上,不应该用亲情明码标价。”
“今天,你的婚礼,所有的费用,理应由你和周扬,以及支持你们结合的双方家庭,共同协商承担。”
“而不是把它变成一场针对某一个人的‘摊派’。”
“哥给你的祝福和贺礼,是纯粹的,不附带任何条件。”
“但哥的血汗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用来填无底洞的。”
“我的话讲完了。”
“再次祝福我的妹妹,陈雪,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也希望我的妹夫,周扬,能真正懂得,何为丈夫的责任,何为家庭的担当。”
说完,我微微鞠躬,在满场震惊、复杂、赞赏、恼怒的各式目光中,平静地走下舞台。
将话筒还给已经懵了的司仪时,我低声快速说了一句。
“继续流程,除非你想让这场婚礼彻底变成闹剧。”
司仪一个激灵,连忙强打精神,试图用更高亢的声音拉回气氛。
但我那番话,就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涟漪已经无法平息。
我看到周扬气急败坏地在跟父母说什么,***指着我的方向,脸色铁青。
我看到我们家的亲戚交头接耳,频频点头。
我看到陈雪捂着脸,哭得肩膀耸动,不知道是委屈,还是羞愧。
而我的父母,妈妈在抹眼泪,爸爸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担忧,但最终,对我缓缓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的反击,开始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周扬家精心策划的 “吸血” 计划被我当众戳破,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真正的风暴,恐怕还在后面。
而我手里,已经掌握了一张他们绝对意想不到的牌。
我坐回座位,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随后才被司仪强行用音乐和欢呼声重新炒热。
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味。
我能感觉到从主桌方向射来的冰冷视线,来自周扬的父母。
周扬本人则在仪式间隙,几次用阴沉的目光扫过我,像刀子一样。
陈雪一直低着头,偶尔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有怨,有愧,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婚礼的宴席在一片看似热闹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开始了。
酒过三巡,周扬的父亲,周志远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生意人惯有的假笑,身后跟着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的周扬母亲刘梅。
“小阳啊,”
周志远把酒杯往我面前一递,声音不大,但带着压迫感。
“刚才在台上,年轻人火气旺,说话冲了点,叔叔理解。”
“不过,有些话,当着这么多亲友的面说,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茶杯,不咸不淡地碰了一下。
“周叔叔,我觉得很合适。”
“有些事,提前说清楚,比事后扯皮强。”
“您说呢?”
刘梅忍不住插嘴,语气尖刻。
“什么叫说清楚?你当哥哥的,妹妹结婚出点钱不是天经地义?”
“我们周家又没说不还!只是让你们家先垫上。”
“这婚宴办得风光,还不是你们陈家脸上有光?”
“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非要在今天闹!”
“妈!”
周扬也跟了过来,拉住***,但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大哥,现在仪式也办完了,酒也喝了。”
“咱们关起门来说自家话。”
“那钱的事,你看……”
我放下茶杯,环视了一下这富丽堂皇的宴会厅。
“自家话?”
我笑了笑。
“周扬,从你昨晚打电话让我出一百多万开始,从你教唆我妹妹来逼我开始,这事就不是‘自家话’了。”
“这是敲诈,是勒索,明白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扬脸涨得通红。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语气转冷。
“我今天来,是给我妹妹面子,是给我父母一个交代。”
“至于你们周家打的什么算盘,在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看向周志远。
“周叔叔,您也是做生意的人。”
“您教教您儿子,这世上,有没有‘空手套白狼’还理直气壮的生意?”
“想用一场婚礼,套走女方哥哥百万积蓄,这生意经,真是让**开眼界。”
周志远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露出一丝狠厉。
“陈阳,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周家娶媳妇,还轮不到你一个当哥的指手画脚!”
“这钱,你今天不出,以后小雪在我们家过得不好,你可别后悔!”
又是威胁。
我点点头,不再看他们,而是转向一直坐在旁边、脸色苍白的父母。
“爸,妈,你们听到了。”
“这就是我妹妹要嫁的人家。”
“婚礼还没完,就开始用我妹妹的未来威胁我们了。”
我**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爸***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气得浑身发抖。
“周志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女儿是嫁到你们家,不是卖到你们家!”
“酒席钱你们自己定的,凭什么让我儿子出?”
“还拿我女儿以后的日子说事?你们…… 你们欺人太甚!”
这一下,临近几桌的宾客全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周家显然没料到一向沉默的我爸会爆发,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亲家公,消消气,消消气。”
周志远勉强压着火。
“孩子不会说话,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我们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好……”
“为了他们好?”
我打断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周叔叔,周扬,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陈雪好,为了家庭未来。”
“那咱们就看看,你们周家所谓的‘好’,到底是什么。”
我把文件夹打开,抽出几份文件的复印件。
“这是我昨天连夜托朋友查的,当然,都是合法公开的信息。”
“周扬名下的那辆号称全款买的宝马五系,实际上还有二十三万贷款未还,车主抵押信息清晰**。”
“你们家那个‘经营良好’的建材公司,周志远,周总,过去三年有两条被执行记录,虽然金额不大,但信用已经受损。”
“最近一笔银行贷款申请,好像也被拒了?”
“还有铂金*酒店的这笔婚宴定金,”
我抽出一张单子。
“用的是周扬的信用卡支付的,额度刷爆了,还用了临时额度。”
“也就是说,如果尾款付不上,别说婚礼,你们连定金都可能损失。”
我一口气说完,每说一句,周家三口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宾客的议论声就大一分。
“所以,什么规矩,什么脸面,什么为陈雪好?”
我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不过是想把这场豪华婚礼的巨额账单,转嫁到我这个看起来有点积蓄的‘大舅哥’头上。”
“来填补你们自己的窟窿,维持你们那点可怜的面子罢了。”
“周扬,你追我妹妹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
“现在要结婚了,原型毕露,算计到她亲哥头上了?”
“你们家的‘好’,我们陈家,承受不起。”
周扬面如死灰,手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志远和刘梅更是又惊又怒,他们显然没想到我动作这么快,手段这么直接,把他们的**都快扒出来了。
“你…… 你调查我们!你这是侵犯隐私!”
刘梅尖声叫道。
“***息,合法查询。”
我收起文件。
“比起你们算计我血汗钱的行为,我这算什么?”
场面彻底僵住了。
司仪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救场。
陈雪这时突然冲了过来,脸上妆容被泪水冲花,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哥!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为什么非要毁了我的婚礼!”
“你就不能为了我,忍一忍吗?”
“钱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像被**一样疼,但更多的是彻底的冰凉。
“陈雪,到现在,你还觉得是钱的问题吗?”
“是他们周家,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回事,没把我们陈家当回事!”
“他们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可能拿出来的钱!”
“你醒醒吧!看看你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个家庭!”
“他们在用你的婚姻做赌注,在****家的价值!”
“我不是要毁你婚礼,我是在把你从火坑边拉回来!”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觉得我这个哥哥多余……”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最艰难,但也最清醒的话。
“那从今天起,你就只是周家的媳妇,不再是我陈阳的妹妹。”
“那十六万八,我现在正式收回。”
“就当是,买断我们这二十六年的兄妹情分。”
“爸,妈,我们走。”
我扶起已经泣不成声的母亲,拉着浑身僵硬但眼神逐渐变得决绝的父亲,在满场或震惊、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注视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水晶宫殿般的酒店。
身后,传来陈雪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周扬气急败坏的咒骂。
但那些,似乎都已经离我很远了。
我知道,我和陈雪,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但有些底线,必须守住。
哪怕代价是,失去一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