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道颠途,亚空间污染的世界修仙(陈景明王三)全本完结小说_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求道颠途,亚空间污染的世界修仙(陈景明王三) 试读
陈景明 著
现代言情
王三
女频
陈景明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7 12:07:40
求道颠途,亚空间污染的世界修仙
陈景明王三是《求道颠途,亚空间污染的世界修仙》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陈景明”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轰隆——!!!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炸穿青山城的午后。城西乱山坳方向,刺目火光冲天而起,半边天空都被染成赤红。街上瞬间乱作一团。十五岁的陈景明刚从醉仙楼出来,被震得一个趔趄。他抬头,看见一道灰影踩着飞剑从张家方向冲天而起,朝着山坳疾驰而去。是张家老祖,张北山。青山城唯一的筑基仙师。陈景明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指尖陷进掌心,掐出血印。那御风而行的模样,像一颗烧红的钉子,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底最深处。“少...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炸穿青山城的午后。城西乱山坳方向,刺目火光冲天而起,半边天空都被染成赤红。
街上瞬间乱作一团。
十五岁的陈景明刚从醉仙楼出来,被震得一个趔趄。
他抬头,看见一道灰影踩着飞剑从张家方向冲天而起,朝着山坳疾驰而去。
是张家老祖,张北山。
青山城唯一的筑基仙师。
陈景明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指尖陷进掌心,掐出血印。那御风而行的模样,像一颗烧红的钉子,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底最深处。
“少爷,赌局快开场了。”身后仆役低声提醒。
“催个屁!”陈景明猛地回神,把心底翻涌的酸涩和嫉恨全甩到脑后,撩起袍角,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喧嚣的赌坊。
十六年后。
陈家后院,灵草圃。
三十一岁的陈景明蹲在泥地里,指尖掐着一株灵结草的叶片。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叶片上泛着的、微不可察的丝丝灵气——冰凉,稀薄,像他这些年越来越渺茫的希望。
这是他今年弄到的第二十四株。
距离炼制筑基丹所需的五十株,还差整整二十六株。
“宁心草、夜交麻这些主药还好说……”他烦躁地松开手,叶片上留下深深的指痕,“怎么偏偏这最不起眼的辅药,要得最多,还最难找!”
如果早知道修仙路是这样……
“少爷,灵米的账本我给您拿来了。”
一个带着刻意谄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景明回头。
管事王三躬着腰,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账本,几乎要贴到地面。
“念。”陈景明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是是。”王三赶紧翻开账本,喉结滚动了一下。
“今年咱们的灵田收成,比去年又少了两成。要是按张家的要求,足额交够供奉,剩下的灵米只够换两株灵结草。”
他偷偷瞟了陈景明一眼,见少爷没反应,才压低声音继续道。
“小的……小的想着,要是从给张家的供奉里,悄悄扣下半成灵米,掺些凡粮进去顶数,再找点年份足的野山参凑凑,您这边还能多匀出一株灵结草的钱。”
空气凝固了一瞬。
陈景明捏着灵草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想起了爹临死前,枯瘦的手死死抓着他,眼睛浑浊却亮得吓人:“景明……莫急……张家那老东西,都一百四了……早晚得死……这青山城,迟早是你的……”
可爹不知道,他能不急吗?
上个月在酒楼,他亲耳听见几个走镖的江湖汉子嚼舌根:“陈家少爷?呵,还是以前那副纨绔德行,屁本事没有。这下老爹蹬腿了,我看他怎么守得住这陈家”
他当时没忍住,红着眼把那十几个人全按在了地上。
事后才后怕——要是被张家知道,陈家唯一的继承人早已偷偷踏上仙途,会不会立刻撕破脸皮,提前动手?
只有筑基。
只有尽快筑基,他才有资格和张家坐在一张桌子上说话,才有资格活下去。
“扣吧。”陈景明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两成。手脚干净点,别让农户闹起来,更别让其他家,尤其是张家的人察觉。”
“知道!知道!”王三肥胖的脸上涌起狂喜,肚子上的肥膘都跟着抖动,连连点头哈腰,“少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安排,保准不出半点岔子!”
王**走后,陈景明缓缓站起身。
夕阳把灵田的影子拉得老长,金色余晖洒在泛着淡青微光的灵稻上。
几个农户正在田里小心收割,动作慢得像在绣花。
其中一个穿粗布短褂的年轻小子,正扛着沉重的柴担往这边走,脚步有些踉跄。
是李乐安。十六岁,流民出身,现在负责整个陈府的柴火。
在与陈景明目光接触的瞬间,那小子下意识挺了一下腰,随即又因柴担的重量佝偻下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讨好,只有石头般的沉默。
陈景明没再多看。
在他眼里,这些凡人和田里的草没什么区别。他转身,朝着卧房走去。今天采购的灵草必须尽快处理,张家的收税之期,已经近在眼前了。
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王三并未直接去安排灵米,而是脚步一转,鬼鬼祟祟地溜进了灶房旁的阴影。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毫不起眼的人,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那人警惕地左右张望,迅速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还有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约莫指甲盖大小的物件,不由分说地塞进王三手里。
王三接过那油纸包,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揣进怀中。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夜,陈府卧房。
陈景明斜倚在玉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榻边小几。
桌上摊开的丹方典籍,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灵结草不够,灵米要作假,张家像悬在头顶的刀……纷乱的思绪如同毒藤,在他脑中疯狂滋生缠绕。
“少爷,您的灵米粥。”丫鬟端着碗,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垂手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陈景明。
陈景明“嗯”了一声,伸手端过粥碗。
灵米粥温热适口,散发着特有的清香。他仰头,一口气喝了大半碗。
温热的粥水带着熟悉的暖意滑入喉咙,汇入丹田,稍稍驱散了盘踞不散的烦躁。
“下去吧。”他将空碗放回。
丫鬟应了一声,脚下却像生了根,并未立刻离开。她谨记着王三的吩咐,偷偷观察着少爷的脸色。
陈景明重新拿起典籍,手指刚触到书页——
不对劲!
丹田处那股温和的暖意,毫无征兆地炸了?
灵力像是一团爆裂的火焰猛地爆开!紧接着,火焰化作无数烧红的钢针,朝着他的四肢百骸疯狂攒刺!
“咳——!”他猛地捂住胸口,一股腥甜直冲喉头,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内视丹田。
只见原本温顺流转的灵气,此刻如同脱缰的疯马,在丹田内横冲直撞!它们试图冲向经脉,却在半途被无形的壁垒死死堵住!
灵气疯狂地撞击着堵截之处,又被狠狠反弹回来,在有限的丹田和经脉段中,形成一股毁灭性的逆行乱流!
经脉逆行,脏腑受损。
“呃——啊——!”
陈景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吼,只觉得四肢百骸像被充了气般鼓胀起来,皮肉仿佛要被生生撕裂,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瞳孔骤缩——青紫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毒蛇,正迅速从皮肤下暴起、蔓延!整只手臂的皮肤,开始泛起不祥的紫红色!
“这粥……”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在极致的剧痛和绝望冲击下,理智像脆弱的琉璃,片片崩碎。一股荒诞的自嘲涌上心头,混合着滔天的恨意,将最后一点清明彻底淹没。早知道结局会是这样……
修这屁仙!
赤红的眼睛猛地瞪向那个还在原地发呆的丫鬟,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
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但已经晚了。
陈景明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脆响。腕骨应声而断。丫鬟的惨叫声还未完全出口,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指尖微微用力。丫鬟的脸瞬间由惨白变为涨紫,眼球惊恐地凸出,四肢徒劳地踢打着,很快便软了下去,再无生息。陈景明松开手,任由**软倒在地。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波动,也在这血腥的杀戮中彻底消散,被纯粹的、原始的狂暴所取代。浑身上下无处不在地剧痛,仿佛在渴望着更多的鲜血与生命来平息。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锁定在屋内另一个瘫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端水丫鬟身上。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
......
十六年前,青山城外,乱山坳。
李阳趴在焦黑的土坑边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是青山城外的樵夫,今天本不该来这鬼地方。可婆娘刚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乐安”,就盼着孩子这辈子平安顺遂。为了多砍几担好柴,多换几个铜板给婆娘补身子,他才壮着胆子,摸进了这平日里连猎户都绕着走的乱山坳深处。
谁成想,柴没砍到,倒先撞上了天崩地裂的动静。
百步外,密林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焦土碎石,断木残枝,刺鼻的焦糊味混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直冲脑门。
换做寻常樵夫,此刻早吓得屁滚尿流。
可李阳当年逃荒可是尸山血海都蹚过,这点还不至于吓怕他。
他咽了口唾沫,握紧柴刀,猫着腰,像头警惕的老狼,一步步朝那还在冒烟的大坑挪去。
坑里,根本不是陨石。
是半截人!
腰腹以下齐齐消失,断裂处血肉模糊,紫黑色的肠子混着碎肉拖了一地。那人穿着一身看不出材质的黑袍,哪怕只剩半截,周身依旧萦绕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仙师……城里老人们念叨的、能飞天遁地的仙师,就这副模样?
李阳腿肚子直打颤,冷汗浸透了粗布短褂。
可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那半截人身旁散落的物件上——几块闪着微光的碎石,几个滑溜溜的玉瓶,还有一本封面泛着奇异光泽的薄册子。
仙师的东西,哪怕一块碎布,说不定都能让乐安母子这辈子吃穿不愁!
贪念终究压过了恐惧。
他咬了咬牙,纵身跳进坑里,无视了那只垂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断手,一把抄起了距离**最远的那本册子。
册子触手冰凉光滑,封面是某种兽皮, 《入梦术》 三个字用暗金色的粉末勾勒,在烟尘中微微反光。册子上还缠着一圈细若游丝的银线,软乎乎的,带着温润感。
李阳心头狂跳,把册子和银线死死攥在手里,又伸手往那黑袍怀里摸去——指尖触到好几个硬邦邦、沉甸甸的物件。
他刚想掏出来——
“嗬……嗬……”
那本该死透的半截修士,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漆黑,死死锁定了李阳!仅剩的一只手,带着最后的力量,猛地抓向他的脚踝!
“**!”
李阳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攥紧手里的东西,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出大坑,头也不敢回,疯了一样往山下狂奔。柴刀丢了,鞋跑掉了一只,耳边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如风箱的喘息。
一直跑到山脚下,看见熟悉的炊烟,他才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那本册子和银线,已被汗水浸透。
……
十六年后。
砍柴刀别在腰后,李乐安扛着一担刚劈好的湿柴,沿着尘土飞扬的土路往青山城走。
肩头的柴痕陷得深,每走一步,粗糙的麻绳就往肉里勒进一分。他今年十六,身体硬朗,相貌勉强算是俊朗,一头半长发用那根父亲留下的、触手温润的银线束在脑后。
年前,李阳死了。年后,他儿子李乐安接过了砍柴的担子,也接过了陈家杂役的活计。
城外六里,旧茶摊。
这是他的必经之地,也是难得能喘口气的摸鱼宝地。
郑老头正蹲在土灶旁添柴,棚子最里边,一个穿着青衫、山羊胡的老头正捻着一颗象棋子,眉头紧锁。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旁边围着几个歇脚的柴夫。
“乐安来了?”郑老头看见他,把烧火棍一捅,“快,把柴靠边,过来替我杀杀这老东西的威风!”
李乐安依言卸下柴担,蹭了蹭脸上的汗,走到棋桌前。
青衫老头抬眼扫了他一下,目光在他沾满泥点的裤脚和肩头深陷的柴痕上停留一瞬,慢悠悠开口:“砍柴的小子也懂这个?别等会儿输了棋,赖我欺负晚辈。”
“试试就知道了。”李乐安捏起一颗红马,孤军深入,直跳黑方腹地。
“咦?”青衫老头轻咦一声,捻棋的手指顿了顿。
半炷香后,趁着对方一步漏算,红兵直抵黑将帐前。
“将军。”李乐安吐出两个字。
“不算不算!”青衫老头山羊胡一翘,伸手就要悔棋,“老夫这步走差了,重来!”
“老爷子,落子无悔。”李乐安眼疾手快,想用手指去抓老头的胡子尖,却一把抓了个空,顺势扑倒在地。
旁边柴夫哄堂大笑。
青衫老头也乐呵呵地往他手里塞了个粗陶碗:“哎呀多大孩了还这么冒失,快起来。”
“明明是你耍赖。”李乐安不服,刚才明明能抓到的……难道看走眼了?李乐安刚抿了一口,就听见青衫老头压低了声音问郑老头:
“你前儿说的可是真的?陈家给张家的灵米里头,掺了凡粮?”
郑老头倒水的手猛地一抖,热水溅在木桌上。他慌忙用袖子去擦,眼神闪烁,声音也低了下去:“可不是嘛!我那在张家当教头的侄子亲口说的。说最近灵田收成不好,陈家那王管事看得紧,地里掉颗灵米粒都恨不得捡起来……”
“灵田是氏族的根基,在内城金贵得很。掺凡粮?”青衫老头捻着棋子,浑浊的老眼往青山城内城方向瞟了瞟,意味深长,“陈家那位‘少爷’,怕不是被逼得要走险棋,憋着什么要命动静呢。”
李乐安握着茶碗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灵田意味着什么他李乐安还是清楚。
外城种的是凡俗稻谷,唯有内城被氏族掌控的灵田才能产出蕴含稀薄灵气的灵米,那是氏族维系地位、供养修仙者的根本。陈家能在内城占田全靠每年向更强的张家缴纳足额供奉。
掺假之事一旦败露,对如今的陈家,无疑是灭顶之灾。
“行了行了,乐安,快走吧!城里近来不太平,我那侄子都好久没见过了,早点把柴送回去,千万别在外头耽搁!”
李乐安谢过,重新扛起沉重的柴担走向青山城。
一踏入外城区域,空气中立刻弥漫开泥土、粪肥和人群聚居的浑浊气味。低矮破败的土房挤在一起,农户们正弯腰收割着普通的稻谷。
穿过这片喧嚣的外城,才算真正进入内城。
高耸的木栅栏将内外分隔。
栅栏之内便是泛着淡青微光的灵田,田里的灵稻比外城的凡稻高出半尺,稻穗饱满灵气氤氲。几个农户正在田里小心收割。
就在这时,王三尖厉的咆哮突然炸响:
“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吗!”
只见王三叉着腰站在田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脚边踢着一个空瘪的灵米袋,正对着一个老农怒吼:“太阳都快落山了,半袋灵米还没收完?少爷那边还等着对账入库!耽误了大事,扒了你的皮也赔不起!”
那老农被他吼得手里的布袋一晃,几颗金贵的灵米粒撒了出来。他慌忙蹲下身去捡,枯瘦的手指因为恐惧而发抖:“就快好了……王管事,再容我半柱香……”
“半柱香?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不想干了吧!”
王三猛地转过头,恰好看见路过的李乐安,满心的邪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脸色更加狰狞:“你!杵在这儿看什么看!柴房都快空了不知道吗?还不赶紧滚去送柴!再偷懒仔细你的皮!”
李乐安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往柴房方向走,心里暗骂:谁又惹他了?
傍晚,柴房。
这是内城最偏僻的角落,一间低矮漏风的土房,门板歪斜,常年弥漫着干柴和霉土混合的气味。
李乐安将肩上的湿柴卸在门口,堆放在干柴垛旁。他刚直起腰,就察觉到不对——
太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柴房附近总有人走动。可此刻,除了风吹过破门板的吱呀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伸手去推那扇虚掩的破木门。
门轴发出艰涩的**,缓缓向内敞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李乐安瞳孔骤缩。
柴房昏暗的光线下,王三仰面倒在杂乱的柴堆上,脖颈处一个可怖的豁口还在缓缓渗着血,身下的干柴已被染红了一**。而在**不远处的地上,丢着一把沾血的、锈迹斑斑的短刀。
李乐安的心脏猛地一紧,浑身的汗毛瞬间立起。
不能留在这儿!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闪电劈进脑海。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具渗血的**,冲出柴房,朝着与主院相反的方向,一头扎进内城迷宫般狭窄的巷道。
跑!必须立刻离开!
夜色浓重如墨,巷弄里寂静无人,只有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边轰鸣。他刚沿着巷道拐过一个弯——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从陈家庭院的方向传来,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李乐安骇然抬头,只见不远处,陈家那坚实的青灰色院墙,竟如同被巨力从内部轰击,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砖块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那弥漫的烟尘和废墟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的上身布满暗红与污浊,青紫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毒蛇在皮肤下暴起蠕动,左眼下方凝固着大块暗红血渍。而右眼……像被人用烧红的炭块硬生生按进了眼眶,只剩一个翻涌着混沌血光的窟窿。
陈景明那只翻涌着血光的空洞右眼,以及仅存的左眼死死钉在李乐安身上。
逃!
李乐安没有丝毫犹豫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到双腿,转身朝着与陈景明相反的方向发足狂奔!
夜风在耳边呼啸,但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沉重喘息和脚步声,如同附骨之蛆越来越近。
他的速度,在一个已经彻底失控、力量暴涨的炼气五层修士面前,慢得如同儿戏。
“嗬——!”
一声饱含血腥气的低吼从背后炸响,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快速逼近!
李乐安甚至来不及回头,只觉一股巨力撞在后背。
“砰!”
李乐安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正面顶中,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巷道的夯土墙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一股腥热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手中的柴刀也在这猛烈的撞击下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滚落在几步外的墙角。
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挣扎着想爬起,一道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
陈景明就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肿胀发紫的脖颈随着粗重如风箱的呼吸起伏着,七窍中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缓缓滴落。
那空洞的血色右眼窝和仅存的、疯狂混乱的左眼,如同捕食者的凝视,死死锁定了这只唾手可得的猎物。
李乐安脑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他手脚并用向后蹭去,后背再次抵上冰冷粗糙的墙面,已无退路。
不能死在这!
这个念头压下了一切恐惧。他目光急扫,瞥见墙角一块半埋的碎砖。
几乎在同时,陈景明缓缓抬起了一只手臂。那手臂上青筋虬结,紫红色的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动,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直抓向他的头颅!
李乐安猛地向侧面一扑,右手顺势抠出那块碎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陈景明抓来的手腕!
“啪!”
砖块砸在手臂上,应声碎裂!
陈景明的动作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被蚊虫叮咬。那手臂方向一变,如同铁鞭般横扫过来!
李乐安只来得及抬起左臂格挡。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根沉重的木桩砸中,左臂瞬间传来骨头错位的剧痛,整个人被扫得横飞出去,再次撞上墙壁,滑落在地。
胸口憋闷得几乎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陈景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李乐安的心跳上。
李乐安背靠着墙,剧烈地喘息,右眼余光死死盯着再次抓来的那只血污大手。
躲不开了。速度、力量,差距太大了!
陈景明下腰合身前扑,李乐安用尚能活动的右肩顶着墙面,向侧后方翻滚!
“轰!”陈景明的手掌擦着他的头皮拍在土墙上,竟生生在夯土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坑。
一击落空,陈景明发出狂怒的嘶吼,另一只手五指如钩,带着腥风,更快更狠地抓向李乐安因翻滚而暴露的脖颈!
这一次,避无可避!瞬间强大的握力剥夺了李乐安所有的呼吸。
视野急剧变暗,耳边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和喉骨被挤压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他双手徒劳地掰扯着那只手臂,却如同*蜉撼树。
窒息带来的剧痛和濒死的恐惧淹没了他。
要死了……就这样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这里……
不!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最后一点光景都要熄灭的瞬间,一股更深处的东西,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反弹上来!
八岁那年趴在路边的土坑边,看着母亲被一捧捧黄土掩埋时,心里涌起的第一股恨意;是躲在尸堆里,用死人的血涂满全身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刺痛;是父亲临死前摸着他的头,说“记住,人不能认命”时,那双浑浊眼睛里最后的不甘。一股混着血腥味的暴戾,混合着濒死前榨出的所有力气,连同那积攒了十六年的、名为“不甘”的黑色火焰,轰然冲垮了窒息带来的虚弱!
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要像野狗一样死在这?!
李乐安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凿,将残存的所有意志、所有力气、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凝聚在这两根指头上,朝着那只完好的、充满混乱的左眼,用尽生命最后的一记拧身,狠狠戳了进去!
“噗嗤!”
轻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破裂声。
指尖刺破了坚韧的巩膜,传来黏腻湿滑的触感。
“嗬——!!!”
陈景明扼住李乐安脖颈的手猛地收紧,李乐安甚至能听到自己颈椎被巨大力量挤压的嘎吱声,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但他没有停!也停不下来!
指尖顶着那破碎的眼球,疯狂地往更深处钻去!穿过柔软而黏腻的眼部组织,再往里,指尖传来一种黏糊糊、软塌塌的、令人作呕的触感——
阻力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陈景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扼住李乐安喉咙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松了开来。他踉跄着向后倒退,左眼窝变成一个**流淌着暗红血液与乳白浆液的可怖窟窿。
一步,两步。
“咚!”
他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仅存的右眼茫然地对着墨色的夜空,最终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李乐安也重重摔落在地,像一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胸口剧烈地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臂和胸腹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右手还保持着前戳的姿势,指尖沾满了温热的、难以形容的粘稠之物。
我……杀了仙师?
“呃……”
胸口和左臂传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淹没了他,比刚才更加猛烈。他蜷缩起身体,疼得浑身冷汗直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视线迅速模糊。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疼痛彻底吞噬的边缘,巷口的方向突然毫无征兆地飘来一缕灰烟,那烟尘淡薄在月色下凝而不散,缓缓弥漫过来。
烟中似乎裹挟着一声低沉的叹息,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像是惋惜,又像是审视。
李乐安用尽最后力气想抬起头,看清来者。
然而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