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从小体质特殊,吃了***不但不会困。
反而会让我更精神,直接开启第二人格。
学校辩论赛缺人,室友把我拉去凑数。
对面那个全国十佳辩手,正笑等我出丑:
“一个结巴,也配来参加辩论赛?”
我掏出包里的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浑身的细胞在燃烧,脑子变得无比清醒。
二十分钟后,对面的他笑不出来了。
1
“结巴就别出来丢法学院的脸了。”
对面的陆辰抱着双臂,趾高气昂的看着我。
我的手垂在大腿两侧紧紧握拳。
紧张感让我有些眩晕。
台下坐着全学院同学,还有几个市检察院的法学泰斗。
几百个人的眼神聚集在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被推上了审判台。
我叫林听。
是法学院大三学生,同时也是一个重度结巴。
结巴到什么程度呢?
食堂买饭。
阿姨问我要什么,我只能说“饭......饭。”
室友问我期末考什么,我说:“没......没画......重点。”
快递站老板问我取件码多少,我能站在原地说上半小时。
所以当室友苏念把我从床上拉起来,对我说:
“听听,今天的辩论赛你必须去。”
我以为她还没睡醒。
我看着她:
“你......再睡......”
苏念双手捧着我的脑袋,眼神里全是对期末成绩的渴望。
“沈清辞昨夜发高烧进医院了!”
“我们现在缺个一辩!”
一辩,就是那个负责开场的。
当着所有人,把辩论赛拉开序幕的焦点。
我?一个结巴?一辩?
不可能。
我往后躺,要躺回床上。
“不去。”
苏念又立刻把我拉起来。
“你就两个字,两个字地说,不会有事的。”
“不行。”
苏念低下头,再抬起头眼眶已经蓄满泪水。
“我的好听听,我期末就差这一次活动分就能拿奖学金了,你忍心吗?”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
“对面,是谁。”
苏念一下来了精神。
“陆辰。”
我瞬间清醒了。
陆辰,法学院辩论赛的不败传奇。
今年还在全国比赛中拿了十佳辩手。
我和他比。
不亚于鸡蛋撞卵石。
竹蜻蜓撞航母。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跟他?”
“你们不...不如直,接认输。”
苏念拉过我的手紧紧握住。
“这次不一样。”
“学校今天邀请了市检察院的法学泰斗。”
“如果这次表现得好,下学期的实习,不,是以后的前途都不用愁了。”
市检察院的工作机会。
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去年有个研究生师兄进了市检察院,现如今都能当案子主审了。
跟他同期的人现在还在**打杂。
如果能得到那几位的青睐......
我深吸一口气。
“真的,可以?”
“真的!你就放心吧!”
“行......”
我套上衣服,就被苏念拽出宿舍。
出门前,我随手往包里塞了瓶维生素。
那是用来缓解紧张的。
苏念把我推进了礼堂里。
人声鼎沸,欢呼声遍布全场。
我一紧张,更结巴了。
姜宁在**对我挥了挥手。
她是团队二辩。
“林听?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她话没说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一个结巴,居然敢参加唇枪舌战的辩论赛。
苏念搂过我的肩膀。
“能找到人就不错了,你以为谁都像听听这么好心来帮忙!”
礼堂里的欢呼声更大了。
是陆辰他们上场了。
鞠躬致谢后,他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神里全是轻蔑。
好像在说我自不量力。
我的手开始颤抖,额头冷汗一滴一滴掉下来。
苏念拍拍我的肩。
“别紧张,上台了。”
我点点头,从包里摸出那瓶维生素。
倒了一颗在手心,就着水咽下。
药片划过喉咙。
不对。
这不是维生素。
我低头,看着瓶子里的白色小药片。
谁给我换成***了!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胃里翻腾。
顺着血液上升。
手不抖了,冷汗也不留了。
苏念在前面朝我招手。
我把药瓶放包里。
跟上她们,一起上台。
2
舞台的灯光刺眼。
四周观众的目光像要把我吞噬。
我的位置上是一个临时名牌。
其他人都是打印体,只有我是潦草的手写。
一看就是来凑数的。
对面的四人都齐刷刷看着我。
像是在看一摊烂泥。
姜宁在旁边对我小声地说:
“没事,你能来就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
今天的辩题是:
“当代年轻人结婚,是否需要彩礼。”
陆辰他们是正方,代表不需要。
我们是反方,代表需要。
“正方一辩,请开始你的陈述。”
主持人放下话筒,陆辰起身准备发言。
他先是朝台下眨了眨眼。
引起观众席一片女生尖叫。
然后开口,声音沉稳。
“我方认为,在当代青年的价值观中,彩礼是封建糟粕的一环。”
“彩礼的存在,让更多的家庭有了‘卖女儿’行为。”
“彩礼是对另一个家庭的压迫,只是毒药裹上了名为婚姻的糖衣罢了。”
“......所以我方认为彩礼是完全不必要的行为。”
三分钟结束。
他的发言引经据典,堪称完美。
台下的掌声如雷贯耳。
“请反方一辩发言。”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
我握紧话筒,手又开始忍不住的颤抖。
药效还没完全开始发挥。
“我...我方认为...彩礼...”
我的话语像断线的珍珠。
甚至都无法连成串。
“彩...彩礼,是必...必要的...保障。”
“对...对刚...结婚的...的夫妻...”
三分钟转瞬即逝。
我连一句完整的陈述都没做到。
舞台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像你这样的结巴,也配来参加辩论赛?”
“不是在丢我们法学院的脸吗?”
是陆辰。
他话音一落,四面八方开始响起笑声。
我的脸烧的快要燃起来。
不是因为丢脸。
是因为,药效开始发作了。
苏念发言替我鸣不平。
“老师,对方一辩对我方选手进行人身攻击。”
主持人轻咳两声。
“那个,请正方一辩注意发言,比赛继续。”
对方二辩站起身,开始妙语连珠。
和我刚才一句话都说不出形成强烈对比。
夺得满堂喝彩。
我将手伸进包里,捏住了药瓶。
然后侧身,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吃下了第二颗药。
轻微的眩晕感过去后。
我的视线彻底清晰。
掌心的温度也已经超出正常范围。
心跳如雷声一般振动。
药效开始发力了。
而对面三辩再次发起猛攻。
苏念却因为担心我,磕磕绊绊说完了陈述。
观众席一阵“嘘”声。
没人看好我们这支队伍。
3
自由辩论正式开始。
这次不用再按照顺序发言。
而是双方轮流进行陈述。
只要你有想法,随时都可以站起来。
陆辰的全国十佳辩手就是在这一环节得到的。
对方二辩率先发起攻击。
“对方辩友刚刚提出,彩礼是婚姻的保障。”
“那为什么,默认男方的彩礼高于女方的嫁妆,这难道不是对男方家庭的一种压榨吗?”
姜宁站起来,不卑不亢的回答:
“因为女方的生育伤害远远大于男性,这是男性应该承担的。”
对面立刻抓住漏洞:
“为什么是男性应该承担的?难道孩子不是双方共同孕育的结果吗?”
姜宁的嘴角僵硬,说不出话来。
苏念起身回击。
陆辰却没给她机会。
每句发言都更加一针见血。
舞台的灯光照在他身上,衬得他像这片场地的主人。
他和我对视了一眼。
优越感快从他的脸上溢出来。
我们这边的发言时间还剩一半。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挫败。
对面的气氛却完全不同。
我甚至听见他们有两个队员已经在聊赢了比赛后吃什么。
苏念握住我的手。
“听听,你怎么这么烫!”
我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然后起身迎接战斗。
“我...我方认为...生育会给女性...带来不可逆的伤害。”
“所以...彩礼...不仅是婚姻的...保障。”
“也是...对女性的...保护。”
说完,我长舒一口气。
虽然还是结巴。
但已经能说完整的话语了。
对面的陆辰不置可否。
“我方认为,像林听这样的选手,并不适合参加代表学院形象的辩论赛。”
“正如婚姻中的彩礼,如果像你一样学会说话都是这样艰难的事。”
“难道学校要因为你的学习艰难,购置保障金吗?”
我握紧双拳。
他这分明就是在偷换概念!
陆辰却毫不在意,对我笑道:
“我很怀疑,像林听这样的人。”
“是否有能力担任司法工作,进入我国的法律体系。”
我看向台下观众席的最前排。
那几位检察院泰斗。
陆辰他这是要断了我的前途!
不,应该说,他希望我彻底不能开启职业生涯!
4
我将视线转回陆辰。
只感觉身上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看向观众席,继续发言。
“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
“怎么公正的去对待每一例案件?”
“又怎么让群众信服?”
“你的存在只会影响法律乃至**公证人员的威信力。”
他把一场辩论赛,变成了对我的审判。
只是为了确保能拿到那份法律红圈的入场券。
将我的前途当成他的跳板。
底下的观众席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她这样结巴的人,怎么进入法律体系。”
“不管是检察官还是律师,都不可能接受一个结巴的人。”
“她还不如认输算了,一直在这里丢法学院的脸。”
这样的话,对哪个法学生都是致命的打击。
苏念气得颤抖。
她站起身要替我说话:
“你凭什么这样说林听......”
随即被陆辰打断。
“我说的不对吗?我有**怀疑林听存在法学院的合理性。”
“请校领导开除林听,她这样的结巴,不该出现在顶级法律学府。”
苏念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我攥着拳,盯着聚光灯下的陆辰。
果然是全国十佳辩手。
我一定会让你站的越高,摔得越惨。
主持人皱着眉,想要把话题拉回到辩论赛。
“正方一辩,请回到辩题本身......”
陆辰微微一笑:
“这只是辩题的衍生罢了。”
“我认为,法学院的结巴林听,就像婚姻里的陋习彩礼。”
“都是不该存在的。”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他鞠躬,行了个优雅的骑士礼。
我没急着反驳。
只是默默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血液越来越沸腾。
大脑皮层全面开发。
神经递质开始飞速运行。
世界在我眼里已经完全不一样。
所有人的动作都变慢了。
画面如同开了4K高清。
一切的焦躁、紧张、不安。
还有观众席的嘲笑,陆辰眼中的鄙夷。
在这一刻都化为灰烬。
我整理好衣服。
站起身,开口,没结巴。
“陆同学的发言很精彩。”
陆辰的眼里全是惊讶。
而我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