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点击，试图撤回那条足以判我职业生涯**的消息。
但冰冷的“已超过2分钟，无法撤回”提示，像一把淬了毒的**，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秦昱彤，公司里最不起眼的小透明，刚刚，十分钟前。
把一张兔子款式的**睡衣截图甩给了全公司最不苟言笑、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的大老板——顾彦斌。
并且，我还理直气壮地配上了一句：“这个睡衣怪好看，给我转600。”
而现在，他的回复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每一个字都像在对我进行公开处刑：
“还买啥，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我完了，我不仅要卷铺盖滚蛋，我可能会成为本市年度最佳笑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天灵盖一点点往外飘。
“还买啥，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这语气，这不耐烦中又带着一丝纵容的感觉……不对！这不是我哥！
我哥只会回我一个“滚”字，或者一个“自己没手？”的表情包。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咚咚咚”地擂着鼓，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我以为是我哥“秦昱凡”的头像。
那是一个非常简洁的灰色系风景照，远山和雾，看起来高级又有格调。
我哥那个**会用这么有品位的头像？他万年不变的头像明明是一只叼着玫瑰花的哈士奇！
我哆哆嗦嗦地往上滑，点开了对方的详细资料。
备注名：老板。
职位：顾氏集团总裁。
下面还有一行冷冰冰的微信号。
老板……顾彦斌……
我“嗷”的一声，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在柔软的地毯上弹了两下。
屏幕还亮着，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我的愚蠢。
完了。
芭比Q了。
我人生的走马灯已经开始在我眼前转了。
我想起我妈从小就说我粗心大意，走路都能左脚绊右脚，买东西能忘了付钱，
现在好了，我直接把老板当成了提款机。
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趴在地毯上，捡回我的手机，像是捧着一个定时**。
我需要复盘，我必须搞清楚我到底犯了多么滔天的罪行。
聊天记录往上翻。
第一条，一张某知名品牌姨妈巾的截图。
我：「姨妈巾没了，给我转 200。」
老板：「?」
这个问号，当时我以为是我哥在装傻，于是我理直气壮地回复了。
我：「有问题吗?」
现在看来，这简直是**裸的挑衅！一个底层员工，公然质问大老板“有问题吗？”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顾彦斌坐在他那张价值不菲的办公桌后。
皱着眉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这人是不是疯了”。
可他居然给我转了200。
为什么？是怕我明天上班血溅当场，影响公司**吗？
我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一款斩男香水的截图。
我：「转800给我，我买个香水。」
老板：「……你确定?」
这省略号！这“你确定？”！这明明是老板在给我机会，
他试图用这三个字唤醒我迷失的灵魂，让我悬崖勒马！
可我呢？
我：「少废话，磨叽什么。」
“少废话”……“磨叽什么”……
我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我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顾彦斌说话。
他是谁？他是那个开会时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的男人！
他是那个传说中因为一个项目策划书上有错别字，就让整个部门重写三天的男人！
我居然嫌他磨叽！
可他……他又给我转了800。
他是不是被我夺舍了？还是说，这是一种新型的裁员方式？
先用金钱腐蚀你，让你得意忘形，然后抓住把柄，让你滚得心服口服。
太阴险了，资本家果然心都黑！
最后，就是那张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张带着毛茸茸兔子耳朵和尾巴的粉色睡衣截图。
我：「这个睡衣怪好看，给我转600。」
然后，老板转了600。
再然后，就是那句让我魂飞魄散的：“还买啥，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总计，200 + 800 + 600 = 1600元。
我，一个兢兢业业的社畜，在短短十分钟内，敲诈了我的顶头上司1600块钱。
我瘫在地毯上，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具**了。
怎么办？
装死？我现在就去厨房开煤气，还能算工伤吗？
不行不行，我死了我爸妈怎么办？
要不……连夜买站票跑路？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可我的房租才刚交，这个月的花呗还没还……
手机“叮”的一声，又亮了。
是老板发来的消息。
我吓得一哆嗦，差点又把手机扔出去。
我闭着眼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老板：「睡了？」
我该怎么回？
回“睡你个头，我正在研究怎么跑路”？
还是回“老板对不起我错了，我明天就把钱还给你，求你不要开除我”？
不不不，这样太直接了，显得我心虚。虽然我确实心虚得快要尿裤子了。
要不……假装被盗号了？
对！就这么办！
我手指颤抖地打字：「不好意思，刚才不是我本人，我朋友拿我手机开玩笑呢。」
点击发送。
很好，这个解释天衣无缝。
一秒后。
老板：「你朋友知道你没有姨妈巾了？」
老板：「你朋友知道你喜欢哪款香水？」
老板：「你朋友还知道你喜欢兔子睡衣？」
一连三条消息，像三把利剑，瞬间击溃了我脆弱的心理防线。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他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哦，对，是我自己发给他的。
我绝望地删掉了刚刚那句“我朋友开玩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我下意识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
“干嘛？大半夜的，不知道你哥我明天要**吗？”
是我哥，秦昱凡，一个嘴贱心善的律师。
“哥——”我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怎么了这是？被人煮了？”秦昱凡的声音立刻正经了些，
“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帮你发律师函。”
“比被人煮了还严重，”我吸了吸鼻子，
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让我羞耻到想原地爆炸的话，“我……我把老板当成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所以呢？你跟他表白了？”
“比表白还可怕！”我哭丧着脸，
“我要他给我转钱买姨妈巾，买香水，买睡衣……他还都给我转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掉线了。
“哥？你还在吗？”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笑声从听筒里传来，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哈哈！秦昱彤！***是个人才啊！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你等会儿，我喘口气……”
我听着电话里我哥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声，悲愤交加。
“秦昱凡！你还是不是我亲哥！”
“是，是，必须是，”他好不容易止住笑，但声音里还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这么有创造力的妹妹，我上哪儿再找一个去？快，
给我看看聊天记录，我要瞻仰一下你的英雄事迹。”
我含泪把截图发给了他。
然后，我听到了我哥笑到捶桌子的声音。
“我的天呐！‘少废话，磨叽什么’？秦昱彤，你**！你是我偶像！”
“你别笑了！”我快崩溃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我明天怎么去上班？我要不要现在就写辞职信？”
“辞职？为什么要辞职？”秦昱凡的语气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好机会？什么好机会？等着被他扫地出门的好机会吗？”
“傻了吧你，”我哥循循善诱，“你换个角度想。一个身价上亿的大老板，
被你这么一个愣头青员工指着鼻子要钱，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还乖乖给你转钱？”
“为什么？”我也很想知道。
“这说明什么？”秦昱"凡"顿了顿，压低声音，用一种揭示天机般的语气说。
“说明他对你有意思啊，傻妹妹！”
“……哈？”我愣住了。
对我有意思？顾彦斌？那个移动大冰山？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可能！他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张报表没什么区别，都是冷冰冰的。”我立刻反驳。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给他机会看别的，”我哥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想啊，他要是对你没意思，他图什么？图你那1600块钱？
人家一分钟赚的都不止这个数。图你骂他一句‘磨叽’？他有受虐倾向？”
我被我哥说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所以，你明天去上班，什么都别做。”秦昱凡给我指点迷津。
“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着？”
“对。你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正常上班，正常工作。看他什么反应。”
“可……可那1600块钱怎么办？”那可是我将近半个月的工资，烫手得很。
“别还。”
“啊？”
“听我的，千万别还，”我哥的语气异常笃定，
“你一还，这事儿就过去了，你俩又回到老板和员工的纯洁关系了。
你不还，这钱就是个钩子，他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你这事儿。懂不懂？这叫拉扯。”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哥，你确定这招行吗？我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放心，你哥我打了这么多离婚官司，
什么男男**的破事没见过？听我的，准没错。”秦昱凡信誓旦旦。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老板那两条“睡了？”的消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真的……要装作无事发生吗？
万一我哥猜错了呢？万一老板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精神失常需要人道**关怀的员工呢？
我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怀着奔赴刑场的心情，走进了公司大门。
我一路低着头，生怕跟任何人有眼神交流，尤其是老板。
还好，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我的工位。
我刚坐下，**还没坐热，旁边的同事小美就凑了过来，
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昱彤，你听说了吗？
今天顾总好像心情不太好，开早会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完了，我哥猜错了。
什么“对我有意思”，全是扯淡！老板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是……是吗？”
“是啊，市场部的王经理被骂得狗血淋头，听说是因为PPT里有个数据小数点标错了。”
小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我感觉我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一个小数点都能引发一场**，我这敲诈勒索1600块的，不得被凌迟处死？
我一整天都如坐针毡，连上厕所都用跑的，生怕在走廊里和顾彦斌狭路相逢。
好不容易熬到快下班，我正准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收拾东西跑路，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我看着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又可怕的名字——“总裁办公室”，手抖得差点把电话扫到地上。
我深吸一口气，用视死如归的语气接起电话：“喂，顾总。”
“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是顾彦斌一如既往清冷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握着听筒，呆立在原地。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
确定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准备英勇就义的烈士，
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间决定我命运的办公室。
第二章 老板他是不是误会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是昂贵的实木做的，此刻在我眼里，它跟地狱之门没什么两样。
我抬起手，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轻轻敲了三下。
“进。”
里面传来顾彦斌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那么平。
我推开门，像个即将接受审判的犯人，低着头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跟他本人一样，黑白灰的冷色调，
一丝不苟，没什么人气。顾彦斌就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低头看着一份文件，金丝边的眼镜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反射着一点冷光。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和我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过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站在这片空旷的区域，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这是在给我施加压力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就在我快要憋不住，准备主动坦白从宽的时候，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很平静，没什么情绪，但就是这种平静，让我更加紧张。
“顾总，您找我？”我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开口，紧张到嗓子眼发干。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我一愣。
这是什么问题？这是鸿门宴的开场白吗？
“还……还好。”我含糊地回答。好个屁，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黑眼圈很重。”他又说。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完了，他果然在观察我，连我黑眼圈都看到了。
他是不是在判断我昨晚是不是因为心虚害怕而失眠？
“可能……可能是没休息好。”我小声说。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办公室又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我真的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了。
长痛不如短痛！
我一咬牙，一闭眼，豁出去了：“顾总！对不起！昨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
我不是故意把您当成我哥的，我眼神不好，看错了头像，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跟您要钱的！
那1600块钱，我，我今天就转回给您！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开除我！”
我一口气把话说完，紧张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头都不敢抬。
说完，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他会怎么说？
是冷冷地说“滚”？还是直接叫保安把我拖出去？
等了半天，我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彦斌会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瞄了他一眼。
他还是那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好像看到他嘴角非常细微地向上扬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
“所以，”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看上的是哪一款兔子睡衣？”
“……啊？”
我彻底懵了。
我刚刚说了那么一大堆声泪俱下的忏悔，他就抓住了这个重点？
兔子睡衣？
现在是讨论睡衣款式的时候吗？
“是……是粉色，带耳朵和尾巴的那款。”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回答。
“嗯，”他点了点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眼光不错。”
“……”
我彻底不会了。
这剧本不对啊！按照正常逻辑，他不是应该拍着桌子骂我“不知廉耻”吗？怎么还夸我眼光不错？
老板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是不是以为，我昨天那番操作，是一种新型的、别致的……职场性骚扰？
或者是一种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的拙劣手段？
我哥那个乌鸦嘴！不会真的被他说中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顾总，我……”我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钱不用还。”他打断了我，语气不容置疑。
“不不不，那怎么行！”我急了，“那钱我必须还给您！这是原则问题！”
开玩笑，这钱要是不还，我跟他之间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就更扯不清了吗？
万一他真以为我对他有意思，那我以后在公司还怎么混？
“我说不用，就不用。”他看着我，眼神深邃，“就当……我预支给你的年终奖。”
年终奖？现在才几月份？离过年还早着呢！
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吧！
“可是……”
“没有可是。”他的语气强硬了起来，“这是命令。”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用“命令”的口吻不让我还钱，这是什么操作？
“还有，”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我，“这个项目，你跟一下。”
我愣愣地接过文件，翻开一看，是一个和城西那块地皮相关的合作案。
这是公司下半年的重点项目，一直都是王经理在负责，怎么会突然交给我？我只是个行政部的小助理啊！
“顾总，这个项目太重要了，我……我怕我做不来。”我实话实说。
“我相信你的能力。”他淡淡地说，“王经理会协助你。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下班后留下来一个小时，我亲自带你。”
每天……下班后……留下来……他亲自带我？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我脑子里炸开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这不就是变相的单独相处吗？
我哥那个**！他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顾总，这不合适吧？太麻烦您了……”我试图挣扎。
“不麻烦。”他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就当是你陪我加班了。”
陪他加班？我有什么资格陪他加班？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圈套里。
“那个……顾总，”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他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比如我昨天晚上那些行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我更糊涂了。
“我知道你看错了人。”他慢悠悠地说，“你把你哥的微信给我。”
“啊？要我哥微信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
他不会是要找我哥告状吧？虽然我哥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可能还挺乐意的。
“没什么，”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在拍电影，
“我只是想看看，能让你看错的头像，到底长什么样。”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我只好老老实实地把秦昱凡的微信名片推送给了他。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我，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你的眼神，确实不太好。”他下了结论。
我：“……”
虽然是事实，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伤人呢。
“好了，文件拿回去看吧，明天开始。”他下了逐客令。
我如蒙大赦，抱着那份滚烫的文件，逃也似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回到工位，小美立刻凑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顾总找你什么事？没骂你吧？”
“没……”我恍恍惚惚地回答。
何止没骂我，他还给了我一个烫手的山芋，并且宣布从今天起要对我进行“一对一课后辅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拿出手机，给我哥发了条消息。
我：「哥，你个乌鸦嘴！全被你说中了！」
我：「老板不仅没骂我，还给了我一个大项目，说要亲自带我！
他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啊？我该怎么办？」
秦昱凡的消息秒回。
秦昱凡：「淡定。这叫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我：「说人话！」
秦昱凡：「意思就是，他给你台阶，你就下。他给你项目，你就接。
他要带你，你就让他带。你现在要是拼命撇清关系，反而显得你欲盖弥彰，懂不懂？」
我：「不懂！我感觉我要死了！」
秦昱凡：「死不了。对了，你老板微信名叫什么？
我看看他朋友圈，帮你分析一下敌情。」
我把顾彦斌的微信名片也推给了他。
过了一会儿，秦昱凡发来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
秦昱凡：「我靠！你老板居然加我了！
他还问我，你平时眼神是不是就这么不好使！」
我眼前一黑。
顾彦斌！你个人恩怨不要牵扯我家人啊！
我正想回复，秦昱凡又发来一条消息。
秦昱凡：「妹妹，你这个老板，有点意思。
他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头像万年不换，一看就是个闷骚。
这种男人，要么不开窍，一开窍，啧啧，烈火干柴。」
我：「……你能不能正经点！」
秦昱凡：「我很正经。听哥的，保持现状，敌不动，我不动。
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你告诉我，我告到他公司破产。」
看着我哥这番话，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就是加班吗？不就是单独相处吗？我就当是为了工作，为了保住饭碗。
只要我守住本心，坐怀不乱，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份项目文件。
城西合作案……
看起来，未来一段时间，我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我低头研究着文件，没注意到，不远处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
悄悄地动了一下，一双深邃的眼睛，正落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