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判官
《夜行判官》内容精彩,“晩冬序墨辞”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李夜韩枫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夜行判官》内容概括:道门弃子,退婚之耻------------------------------------------,山门正殿之前。,内门和外门弟子云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广场中央那道单薄的身影上。,脊背却挺得笔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弟子服,布料上还沾着几处未干的药渍,同周遭锦衣玉冠的内门弟子格格不入。,本该是论功行赏、册封真传的喜庆日子,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好戏,此刻才刚刚开场。“李夜,你可知罪?”,不带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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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道门弃子,退婚之耻------------------------------------------,山门正殿之前。,内门和外门弟子云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广场中央那道单薄的身影上。,脊背却挺得笔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弟子服,布料上还沾着几处未干的药渍,同周遭锦衣玉冠的内门弟子格格不入。,本该是**行赏、册封真传的喜庆日子,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好戏,此刻才刚刚开场。“李夜,你可知罪?”,不带半分温度。,一袭白衣的柳如烟缓步走出。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周身灵气流转,年纪轻轻,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作为太上长老的亲孙女,她是整个阳玄宗公认的天之骄女,无论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目光平静,望着她说:“弟子不知。不知?”柳如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她抬手一挥,一张泛黄的绢纸凭空浮现,“这张婚约,你可记得?是当年你祖父与我祖父定下的。那时你**尚有几分薄面,可如今……你一个玄阴废体,修行十载仍在炼气二层徘徊,连杂役弟子都不如。”,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你我之间,云泥之别。这婚约,留着只会辱我柳家门楣,今日,便当众**了吧。”,她指尖灵力微吐。“撕拉——”,化作漫天纸屑,纷纷扬扬落在李夜的头上、肩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炸开,无数道目光落在李夜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就说嘛,柳仙子怎么可能真的嫁给一个废柴。”
“玄阴废体啊,天生经脉闭塞,连灵气都存不住,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换我是柳仙子,我也退婚。跟这种人绑在一起,简直是耻辱。”
刺耳的话语钻入耳朵,李夜的手指死死攥起,指节泛白。他胸口起伏,一股血气翻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玄阴废体。
这四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身上十年。
从八岁测出体质那天起,他就从**天才变成了旁人眼中的笑话。父母早亡,家族败落,他寄居阳玄宗,顶着一个“婚约弟子”的名头,实则干着最底层的杂役活计。
他忍了十年,以为只要勤恳,总有出头之日。
可今日,柳如烟当着全宗上下的面,亲手撕碎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怎么,你不服?”
一个倨傲的声音响起。韩枫从柳如烟身后走出,他一身月白内门长袍,腰悬佩剑,修为已达筑基中期,是内门弟子中数一数二的天才。他垂眸俯视着地上的李夜,眼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厌恶。
“如烟妹妹心善,给你留几分颜面。你倒好,还摆出这副死硬样子。”
韩枫上前一步,抬脚踩在李夜胸前的宗门身份牌上。
“咔——”
木牌应声碎裂。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阳玄宗杂役弟子。”韩枫脚下用力碾了碾,木屑嵌入泥土,“罚你去后山禁地看守枯坟,贬为……人丹。”
“人丹”二字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所谓人丹,便是药人。专门用来豢养毒虫、培育邪药的活容器,下场凄惨,生不如死。
李夜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目光如刀:“韩枫,你凭什么?!”
“凭什么?”韩枫嗤笑一声,灵力陡然释放,重重压在李夜身上,“就凭你是个废物,就凭我是内门天才。踩你,如同踩死一只蝼蚁。”
“噗——”
一声巨响席卷而来,巨大的压力下,李夜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青石板上,刺目惊心。
柳如烟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被清理掉。
“拖下去。”她淡淡开口,转身离去,白衣胜雪,不染尘埃。
两名外门执事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李夜的胳膊,径直往后山方向拖去。沿途弟子纷纷避让,指指点点,笑声、议论声、唾弃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彻底裹入深渊。
……
后山禁地。
阴风呼啸,荒草齐腰。一座座无名枯坟错落分布,墓碑歪斜,长满青苔。这里是阳玄宗最偏僻阴冷的地方,据说常年闹鬼,连守山弟子都不愿靠近。
“咳……咳咳……”
李夜被扔在一座最大的荒坟旁,摔在冰冷的泥地里。他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胸口闷痛难当,嘴角不断渗出血丝。
韩枫那一击,震断了他好几根肋骨,连本就微弱的灵力都彻底紊乱。
人丹……
他苦涩地笑了笑,笑声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十年修行,一场空梦。
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墓碑上,伸手入怀,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破旧木牌。
木牌呈暗褐色,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边角都被磨得圆润了。这是**祖传的东西,据说是一代代传下来的,父母临终前交给他,让他贴身收好。
除了质地坚硬些,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这些年他受尽欺凌,全靠攥着这块木牌撑过来。仿佛握着它,就还握着一点**的尊严。
可现在……尊严碎了,前途没了,连命都快保不住了。
“什么祖传至宝……不过是块破木头罢了。”
李夜低声喃喃,又是一口血咳出来,尽数喷在木牌之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木牌表面,顺着细微的纹理缓缓渗入。
他没有注意到,当鲜血完全渗入的那一刻,木牌深处,极淡极淡地闪过一丝幽光,又迅速隐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阴风更甚,卷起地上的纸钱灰,在空中打着旋儿。远处传来不知名鸟兽的怪叫,更添几分阴森。
李夜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冷。失血加上内伤,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视线朦胧中,他抬头望向夜空。
今夜的月亮,似乎格外的圆,也格外的……红。
像浸透了血。
……
“玄阴废体……辱没门楣……”
“废物就是废物……”
“人丹……哈哈,药人而已……”
柳如烟冰冷的脸,韩枫嚣张的笑,周围人鄙夷的目光,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闪过。
不甘。
滔天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他生来就要背负废体之名?凭什么他努力十年却不如人家一句话?凭什么那些人可以高高在上,随意践踏他的尊严与生命?
“我不甘心……”
李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了手中的木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若有来世……我定要……”
话语未完,他的头重重垂了下去,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怀中,那块吸饱了鲜血的木牌,终于开始发烫。
裂纹,从中心缓缓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