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诛仙台上，我的亲生骨肉、仙界小殿下冷眼看着我：“娘亲，你别装了，要不是你当年携恩图报，逼父尊娶你，苏姨早就是我的提携人了。
现在苏姨要你的九尾神凰血救命，你献出来，就当赎罪。”
我的夫君，高高在上的无尘仙尊，在一旁默认了这一切。
他们不知道，当年救他们，我付出的代价是灵魂永堕。
而这次献血，我会魂飞魄散。
1.我看着凌烨，我的儿子，他精致的眉眼像极了无尘，可那份凉薄，却比无尘更甚。
“赎罪？”
我笑了一声，胸口被震的发疼，早已枯竭的灵脉一寸寸抽痛。
“你笑什么？”
凌烨皱紧眉，满脸厌恶，“苏姨快撑不住了，你还磨蹭什么！”
我抬眼，看向站在凌烨身后、神情淡漠的无尘仙尊。
他穿着万年不变的月白仙袍，风姿卓绝，站在那里，仍旧高不可攀。
那是我爱了三千年的男人。
为了他，我自断九尾，剜出神骨，在炼狱妖火中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只为换他一句：“阿九，我心悦你。”
可如今，他只是静静看着我，眼里没有半分夫妻情分，像在看一件该被取用的东西。
“无尘，”我唤他，嗓音哑的厉害，“你也这么想？”
他终于动了动长睫，吐出一个字：“是。”
这一个字，把我最后一点念想都碾碎了。
我明白了。
这场持续千年的独角戏里，动心的只有我一个。
我身侧，被无尘用仙力护在结界里的女子苏婉，虚弱的咳了两声，柔柔开口：“姐姐，别怪殿下，也别怪仙尊，是我……是我这身子不争气。
我要是死了，姐姐也不用这么为难了。”
她说着，眼角滚下泪珠，仍是一副惹人怜惜的样子。
凌烨立刻心疼的冲她喊：“苏姨，你别这么说！
该死的是她，不是你！”
好一出母慈子孝，情深义重。
诛仙台上罡风刮过，我闭上眼，元神被割的生疼。
“好，我给。”
再次睁眼，我看向无尘，一字一句开口：“无尘，这九尾神凰血，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无尘的眸光像是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以为我还在耍欲擒故纵。
他不知道，当年为了救他，我同墟渊之主立下血誓，早已是永堕不赦的罪魂。
天道轮回，放过了所有人，唯独没放过我。
而这神凰心头血，是护住我魂魄不散的最后一道屏障。
血尽，则魂灭。
我不再迟疑，催动体内最后一丝仙力，逼向心口。
金色神凰血从我胸口涌出，化成一道流光，飞向苏婉。
凌烨和无尘脸上，同时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他们的目光都追着那道金光，没有一个人看我。
剧痛袭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坠下诛仙台的那一刻，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无尘说出最后一句话。
“无尘，你会后悔的。”
意识坠入黑暗，魂魄被寸寸撕裂的痛，比我想过的还要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