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策士(陈准陈主簿)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我在古代当策士陈准陈主簿 试读

枪手姜脱 来源:常读   时间:2026-08-07 20:13:42

我在古代当策士

我在古代当策士

长篇现代言情《我在古代当策士》,男女主角陈准陈主簿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枪手姜脱”所著,主要讲述的是: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陈准醒来的时候,脑袋磕在冰冷的砖地上。
眼前是一双沾着泥点的黑布官靴。靴子的主人站着,他趴着。从这个角度往上看,能看到对方鼻孔里探出来的几根鼻毛,和被烟熏黄的牙齿。
“陈主簿,这都什么时辰了?”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紧不慢,像在逗一只猫。
“户房的账册催了三遍了,您倒是会躲清闲。”
陈准没有立刻动。他脑子里有两股记忆在疯狂打架——一股属于他,陈准,二十六岁,某高校历史系研究生,正在图书馆熬夜写论文,题目是《明清基层治理与赋税**比较研究》;另一股也属于“陈准”,大周朝云安县正九品主簿,二十三岁,父母双亡,在这个县衙里待了两年,被所有人当空气。
两股记忆搅在一起,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花了几秒钟才把信息消化完。
穿越了。
大周朝,江南云安县,正九品主簿。
面前这个人叫张有财,户房书吏,三代**,从他爷爷那辈就在这间衙门里管钱粮。按品级,陈准比他高;按实权,陈准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陈主簿?”张有财又开口了,这次带了点不耐烦,“我跟您说话呢。”
陈准慢慢爬起来。
他先看到自己洗得发白的官袍,袖口磨破了,补丁倒是缝得整齐——针脚密密麻麻,缝这个补丁的人显然很用心。然后他看到自己面前那张桌子,桌面上空荡荡的,除了一支秃头的毛笔和半方残墨,什么都没有。
而旁边张有财的桌上,账册堆得像小山。
主簿的职责是钱粮账册。但账册全在张有财手里捏着,他这个主簿连账本的封皮都没摸过。
“听见了。”陈准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
张有财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书**,今天答话的语气不太一样。但也就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挑,继续说:“王大人催得紧,这个月的赋税还差四成。县太爷说了,收不上来,第一个**的就是您陈主簿。”
陈准看着张有财的眼睛,那双小眼睛里藏着的得意明明白白——赋税收不上来,是因为云安县几家大户把田产挂在死人名下,张有财自己就是帮凶。每年拿的好处,比陈准十年俸禄加起来都多。
现在他把锅甩过来了。
“好,我知道了。”陈准说。
张有财又愣了一下。他大概准备好了陈准会急、会慌、会求他帮忙——往常都是这个剧本。但今天的陈主簿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坐下来,拿起那支秃头的毛笔,开始磨墨。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张有财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王大人说了,三天之内看不到赋税银子,您自己去跟他解释。”
门帘落下来,屋里只剩下陈准一个人。
他放下墨条,闭上眼睛。
脑海深处,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机械音,更像是一本书在自己翻页——
“治世经纶系统已绑定。当前政绩值:0。”
“可用权限:县级案例查阅。”
“检测到宿主当前困境:赋税征收困难,地方豪绅隐匿田产,胥吏与豪绅勾结。推荐案例查阅方向——明代万历年间清丈田亩案、北宋方田均税法、清代雍正年间摊丁入亩案。”
陈准睁开眼睛。
脑子里多出了几份东西。不是文字,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东西——就像他本来就知道这些事,只是刚才突然想起来了。明代张居正如何绕过地方阻力推行清丈,宋代王安石怎么用方田均税法得罪了半个朝堂,清代雍正怎么通过摊丁入亩把税负从穷人头上挪到富人头上。
每一个案例的成功经验、失败教训、推行时机、反对力量的应对策略,清清楚楚,条分缕析。
他在图书馆泡了三年写出来的那篇论文,和脑子里这些东西一比,就像小学生作业。
陈准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云安县衙的后院。暮色四合,几个杂役正在收拾院子里的杂物。一个年轻的书吏抱着一摞文书从走廊里小跑过去,跑得太急,文书散了一地,他蹲下来捡,越捡越乱。
陈准认得他——周文清,落第秀才,在衙门里做师爷的副手。说是师爷副手,其实就是个打杂的,谁都能使唤他。张有财上个月还让他帮自己倒**壶。
陈准看了他一会儿,开口叫住了他。
“周师爷。”
周文清停住脚步,茫然地四下看了看,才发现叫他的人是陈主簿。他明显有点意外——这位陈主簿平时几乎不说话,在衙门里就像一件落了灰的摆设,你不去碰他,他也不会碰你。
“陈……陈主簿,您叫我?”周文清抱着一摞歪歪扭扭的文书走过来,站在窗外。
陈准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听说,王大人正在为赋税的事发愁?”
周文清苦笑了一声:“可不是。今天早上王大人拍了桌子,说这个月再收不上来,年底的考核就完了。张书吏说责任在您这边……”
说到最后半句,他声音变小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陈准的脸色。
陈准脸上没有表情。
“我有个办法。”他说。
周文清怔住了。
“但我不想让人知道是我说的。”陈准看着他,“你愿意帮我递句话吗?”
周文清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院子里没有别人,杂役已经**了,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暮色越来越浓。
他转回头,压低声音问:“什么办法?”
陈准站在窗内,周文清站在窗外。夕阳从西边照过来,陈准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阴影中,表情看不分明。
他用这辈子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那篇将会改变云安县命运的建议的第一句话:
“请王大人下令,重新丈量全县土地。”
周文清的眼睛瞪大了。
“豪绅***的,可以让他们自己报。”陈准继续说,语气像在背一篇已经写好的文章,“但告诉他们——自报不实者,一经查出,田产充公。”
“这……这能行吗?”周文清的声音有点抖,“钱员外他们不会答应的……”
“他们会答应的。”
陈准顿了顿,脑子里闪过系统提供的那些案例——张居正在万历年间清丈田亩,一开始所有人都***,但张居正用了一条:先让地方官自己报,报完之后**派人抽查,抽查发现作假的,地方官连坐。结果各地官员为了自保,争先恐后地自报。
他把这个逻辑简化了一下,对周文清说:“你让王大人放出话去——自报的,既往不咎;不自报的,清丈队上门时查出来,以前欠的赋税连本带利一起算。不出三天,会有人主动来补报田产。”
周文清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陈主簿,这法子……是您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古书上。”陈准说,“一本很老的古书。”
周文清还想问什么,陈准打断了他。
“明天一早,你把刚才这些话递给王大人的师爷。记住,不是我说的。”
“那是谁说的?”
“是你说的。”陈准说,“你在古书上看到的。”
周文清愣住了。
陈准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件打了补丁的官袍,抖了抖灰,披在身上。然后坐下去,拿起秃头的毛笔,开始磨墨。
周文清站在窗外,看着这个在衙门里沉默了两年、被所有人当成窝囊废的主簿,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他了。
“陈主簿。”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您……为什么不自己去说?”
陈准没有抬头。
“因为我说了没人听。”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了,也没人听。但王大人听了你的建议,如果管用,功劳是你的;如果不管用,责任也是你的。”
周文清脸一白。
陈准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动了动——那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
“开玩笑的。不会不管用。”
周文清走后,陈准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
墨已经磨好了,笔也润开了。他在一张废纸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再写,再划掉。最后纸上只剩下一行字——
“云安县,清丈田亩方案。”
他看着这行字,把它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脑海里,系统发出了一声轻响。
“计划启动。预计政绩值收益:30点。”
“30点是什么意思?”陈准在心里问。
“30点可解锁下一级权限:州府级案例查阅。当前进度:0/30。”
也就是说,他得先干成这第一件事,才有资格看更高一级的案例。
行。很合理。
他吹了灯,躺下。
头顶是县衙吏舍发黄的房梁。这间屋子是他分到的宿舍,不大,放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满了。墙角的墙皮剥落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泥砖。窗纸破了一个洞,月光从洞里漏进来,照在地上,像一小块银币。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夜。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梆梆,梆梆,二更天了。有人在远处的走廊上走动,脚步声由近及远,大概是值班的衙役在巡夜。
陈准闭上眼睛。
他想起穿越前的最后一刻。图书馆里,他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他的论文还没写完,桌上那杯速溶咖啡已经凉透了。没有人会来找他——他是福利院长大的,没有家人,导师关系也一般,同学里没有特别熟的。
他在这边和那边,都是一个人。
但这没什么。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张写着“清丈方案”的纸。纸是粗麻纸,很糙,和图书馆里那些光滑的A4纸完全不一样。但拿在手里有一种实在的重量——一种可以改变什么东西的重量。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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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文清站在王大人的书房门口,犹豫了很久。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陈准昨晚说的那几句话。他反复看了好几遍,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胆子说出来。
王大人——王知远,云安知县,正七品,来云安三年,政绩平平,最大的愿望是熬完任期平调出去。他对钱粮的事一窍不通,也不想懂。昨天他拍了桌子,拍完之后照样喝茶听曲,因为赋税收不上来这种事,在云安县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了,不差这一年。
周文清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进来。”
王知远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他四十出头,微胖,留着一把打理得很精细的山羊胡。看到周文清,眉毛都没抬一下:“有事?”
“大人……关于赋税的事,属下有个想法。”周文清的声音有点发紧。
王知远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周文清在衙门里的存在感比陈准高不了多少,平时从不会主动提什么想法。今天这是怎么了?
“说。”
周文清咽了口唾沫,把陈准教他的话复述了一遍——清丈田亩,让豪绅自报,自报不实者田产充公。
说完之后,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王知远盯着他看。周文清不敢抬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这法子——”王知远拖长了声音,“是你自己想的?”
周文清想起陈准的话,咬了咬牙:“属下……在古书上看到的。”
“古书?”王知远的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哪本古书?”
周文清的后背冒汗了。
“一本……记不清名字了。很老的书,属下当年读书时偶然翻到的。”
王知远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上面抽出一本落了灰的《大周律》,翻了翻,又放回去。
“清丈田亩。”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嚼什么不好咽的东西,“你知道云安县有多少大户吗?你知道钱员外每年往府里送多少银子吗?你知道他二舅是谁吗?”
周文清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属下不知……”
“钱员外的二舅,是州府通判。”王知远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你让我去丈他的田,是让我跟他二舅打擂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这个小师爷,胆子倒是不小。但胆子太大会惹麻烦,知道吗?”
周文清的脸色白得像纸。
王知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过,你这法子倒挺有意思的。”他踱了两步,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递过来,“这样,你去找刑房的赵书吏,就说我说的,把这个法子改一改,改成公文。不要太硬,要让人看不出来是冲着大户去的。”
周文清接过那张纸,有些不敢相信。
“大人……您同意清丈了?”
王知远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表情懒洋洋的。
“不是同意清丈。是试试看。清丈这杆旗一竖起来,就算什么都不做,那些大户也会慌。慌了,也许就会把欠的赋税补上来。”他吹了吹茶沫,“只要赋税收上来,我才不管是谁家的田、田在哪里。我要的是银子。”
周文清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
他停住脚步。
王知远在身后问了一句话,语气随意,像在聊家常。
“这法子,真的是从古书上看来的?”
周文清的后背又冒汗了。
“是……是古书上看的。”
“嗯。”王知远挥了挥手,“去吧。”
周文清逃也似的出了书房。走到走廊拐角处,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不知道的是,王知远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把那杯茶喝完,然后自言自语了一句话。
“古书?我这个知县都不知道的古书,他一个小师爷能知道?”
他把茶杯放下来,看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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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陈准在户房门口遇到了周文清。
周文清拉着他到后院槐树下,把白天的经历说了一遍。说到王知远问他“哪本古书”的时候,声音还在发抖。
陈准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好。”
“好什么啊!”周文清压着嗓子,“王大人已经在怀疑了!他问我那法子是不是古书上看的,我说是,他根本不信!”
“怀疑什么?”陈准问。
“怀疑有人教我!”
陈准点点头:“那你就承认有人教你。”
周文清愣住了。
陈准看着槐树上的叶子,语气很淡:“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是。但问他名字的时候,你说他让我不要说。”
“这……”
“这样,你的王大人反而会更放心。”陈准说,“一个不愿意露面的高人,比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古书更让人安心。因为高人至少是个活人,活人是可以拉拢的。古书不能。”
周文清看着陈准,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话:“陈主簿,您到底想做什么?”
陈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夕阳透过槐树的叶子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从袖子里抽出那张写着“清丈方案”的纸,递给周文清。
“这是完整方案。如果清丈真的推行,王大人会遇到三个麻烦。第一,豪绅会联名**。第二,户房的人会消极怠工。第三,丈量的技术标准没人定。每个麻烦的应对办法我都写在上头了。”
周文清接过纸,手指微微发抖。
“您不自己给王大人?”
“我说了,我说了没人听。”陈准转身往吏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周师爷。”
“在。”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叫我陈主簿。叫我陈准就行。”
周文清攥着那张纸,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他低头看纸上的字——字迹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都很清楚,写满了整整一张纸。从清丈的步骤、田亩等级的判定标准、到遇到**时的应对策略,条理分明,逻辑缜密。
这绝对不是什么古书上抄来的。
周文清把纸仔细地折起来,贴胸放好。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远处有雷声隐隐滚过来,云层压得很低。要下雨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那不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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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王知远在县衙正堂宣布了一项政令。
即日起,云安县重新清丈田亩。**自报田产,自报期间主动补报者既往不咎。自报结束后,县衙将组织清丈队逐户核查,核查发现有隐匿不报者,田产充公,并追缴三年欠税。
政令一出,全县哗然。
钱员外当天下午就派人往府城送了一封信。
户房的张有财从椅子上跳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去执行政令,而是到处打听——这主意是谁给王大人出的?
打听了三天,他只打听到一件事。
主意是一个姓周的小师爷从古书上看来的。
张有财不信。一个小师爷?古书?但他查不到别的线索。
而那个被他当众羞辱过的窝囊废主簿陈准,这三天一直在户房抄账册,安安静静,头都没抬过。
没有人注意到他。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抄账册的笔迹,和周文清怀里那张纸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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