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瓷碎:吾以五行铸剑心
《本命瓷碎:吾以五行铸剑心》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清者自清万人认”的原创精品作,陆砚陈平安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洞天贷款还尽日,残瓷少年见人心------------------------------------------,三千年来都像是一处被世间遗忘的温柔牢笼。,遍地机缘,孩童天生身怀本命瓷,是山上仙门疯抢的璞玉。却少有人晓得,这座洞天,本就是齐静春一力扛下的偌大债务。天地亏欠的,祖师留下的,三教圣人压下来的,一桩桩,一件件,到了该还本付息的时候,谁也躲不开。,巷子不宽,青石板被一代代人的鞋底磨得温润...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洞天贷款还尽日,残瓷少年见人心------------------------------------------,三千年来都像是一处被世间遗忘的温柔牢笼。,遍地机缘,孩童天生身怀本命瓷,是山上仙门疯抢的璞玉。却少有人晓得,这座洞天,本就是齐静春一力扛下的偌大债务。天地亏欠的,祖师留下的,三教圣人压下来的,一桩桩,一件件,到了该还本付息的时候,谁也躲不开。,巷子不宽,青石板被一代代人的鞋底磨得温润发亮。巷尾不远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院墙是黄土混着碎瓷片垒起来的,院内种着一棵不算高大的老枣树,这便是少年陆砚的家。,壬辰年生人,生辰为正月初四未时,日主丙火,五行俱全。,东边打铁铺的阮邛,眼光毒辣,看兵器看坯子一等一。而真正看透小镇孩童根骨的,是那座老槐树底下摆摊抽烟袋的杨老头。,春日暖阳,老槐树的枝叶婆娑,落得满地碎光。,路过槐树底下,停下脚步,对着老人微微躬身行礼。小镇的孩子,大多都敬畏这位神神叨叨的老者。,火星明灭,抬眼瞥了一眼少年。,眼神却暖,如同丙火朝日,待人接物,总带着一份温和,可眼底深处,藏着一股不肯轻易弯折的韧劲。,声音沙哑,不高不低:“你这孩子,五行周转周身,没有哪一样偏枯,也没有哪一样拔尖。”,不曾插话。“世间修行,要么求一法通天,金则斩,木则生,水则润,火则焚,土则守,专一到极致,方可走上捷径。”杨老头磕了磕烟袋锅,“你倒好,金木水火土,样样都占,样样都不冒尖。这是福气,亦是枷锁。本命瓷是赤焰杂彩,五色缠火,算中上坯子,若是落在大宗门手里,好生栽培,玉璞境稳稳当当,心性熬得住,尚可望仙人。可这洞天,快要撑不住了。”,问道:“老丈,洞天撑不住,会如何?”,笑意里没多少暖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该碎的,终究要碎。该走的,终究要走。”,便不再言语,低头摩挲烟杆,不再理会陆砚。
陆砚抱着野菜回到自家小院。他见过巷子里那个父母早亡,靠着编草鞋、挖草药活命的陈平安。那个少年,手掌布满老茧,性子隐忍,待人却极厚道。偶尔陆砚会分给他半把野菜,陈平安也会回赠几枚晒干的草药,两个少年,算不上至交,却也算相识。
陆砚也见过文庙圣人齐静春,那位常行走在小镇街巷的老秀才模样的读书人,温文尔雅,路过街巷,看见孩童,偶尔会停下,指点几句做人的道理。陆砚有幸得过一次点拨,齐静春看着他,只说了短短一句话:“性如火,宜知收敛。五行周全,莫要被万千道理迷了本心。”
那时的陆砚似懂非懂,只把这句话默默记在心底。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镇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压抑。
大骊的铁骑,越来越近。山上的仙家,来来去去,有的来挑选本命瓷,有的神色凝重匆匆离去。打铁铺阮邛的铁锤,敲打的声响,也时常在深夜响起,声声沉闷。
终于,那一日来了。
天穹之上,风云翻涌,黑云压垮了半边天。
骊珠洞天积攒三千年的旧债,到了清偿的时刻。
大地剧烈震颤,屋瓦簌簌坠落,不少土坯房屋轰然倒塌。狂风呼啸,卷起尘土碎石,遮蔽日月。虚空之中,看不见的大道碰撞,无数秘事、算计、博弈,在凡人看不见的高处上演。
无数孩童的本命瓷,悬于虚无之间。
有的宝瓷被仙门及时带走,逃过一劫;更多的,留在洞天之内,承受天地崩塌的反噬。
陆砚只觉得丹田之内,一阵钻心刺骨的疼。
那一枚属于他的赤焰杂彩本命瓷,那洞天天地孕育出来的瓷坯,原本釉色绚烂,赤红如火,五色纹路缠绕流转。
咔嚓——咔嚓——
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迅速爬满整尊瓷体。
没有直接化为齑粉。
正是因为五行俱全,五行互相牵制护持,才让这本命瓷得以保下一丝本源,没有彻底崩碎。可那十之八九的洞天馈赠而来的先天气运,顺着一道道裂纹,四散流走,消散在天地之间。
陆砚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一步,后背重重靠在土墙上,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他听见街巷之中,传来一阵阵孩童撕心裂肺的痛哭,那是本命瓷彻底碎裂,神魂受创的孩子。
院外传来脚步声,陆砚勉强抬眼,看见陈平安跑过巷口,脸色惨白,也是受了本命瓷破碎的牵连。
老槐树方向,传来杨老头一声幽幽叹息。
天穹之上,齐静春以一己之身,扛住万千浩劫,为小镇众生争一线生机。
洞天崩塌,尘埃漫天。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渐渐平息,震颤的大地归于安稳。
昔日灵气盎然的骊珠洞天,就此消亡,化作浩然天下版图的一角。
劫后余生,满目疮痍。
陆砚缓缓抬手,按住心口,感受着体内那枚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本命瓷。
曾经那条清清楚楚、安稳通往玉璞境的仙路,就此断了。
没有顶尖仙门会再看上一枚满是裂痕的残瓷。没有洞天馈赠的灵气福缘。往后修行,再无天地偏心,一切都要靠自己一拳一剑,一寸一寸熬出来。
许多瓷碎的孩子,就此灰心,打算安安稳稳做个凡人,不再妄想山上大道。
陆砚站在枣树之下,风吹动少年单薄的衣衫。
他想起齐静春那句告诫,想起杨老头说的福气与枷锁。
本命瓷裂,福缘散尽,那又如何。
瓷是洞天给的,可我这一身五行血肉,这一颗丙火本心,是我自己的。
大道未必非要洞天赐予。
瓷已残,道不可残。
他望向落魄山所在的那个方向,又望向辽阔无边的浩然天下。
既然老天收走我的先天机缘,那我,便以五行为炉,以苦难作火,亲手铸我自己的剑心。
小院之外,小镇的故事,才刚刚开始。陈平安的草鞋,即将踏向远方,而他陆砚的江湖,也自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