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 章 ：境外作战救下战友 负伤转业回到燕京------------------------------------------：境外作战救下战友 负伤转业回到燕京，把整个山区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已经六个小时。他的脸上涂着迷彩油，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两只眼睛偶尔眨一下。左腿从半小时前开始发麻，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但他没动。热带丛林潮湿闷热，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浸透了作战服，又被体温烘干，再流下，再烘干。，一只爬到脖子上，针管刺进皮肤。他还是没动。，然后是急促的声音：“山鹰，三号被围，请求支援！”。三号，是他手底下的兵，去年才分来的大学生士兵，白白净净，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三个月前，他媳妇生了个闺女，他拿着手机让全队看照片，笑得见牙不见眼，逢人就说“我闺女八斤二两”。“位置。”他的声音很低，但清晰。“你十一点方向，八百米，敌方至少七人。三号躲在矿坑里，撑不了多久了！”。脑海中浮现出这一带的地形图——这是他来之前背了三天的。八百米，中间有三道坡，一片开阔地，还有敌人的两个暗哨。常规路线要绕开暗哨，至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够三号死八回了。，只说了一个字：“等。”，他动了。，没有预兆。他像一头夜行的豹子，从草丛里无声无息地窜出，贴着地面疾行。身体与草丛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被夜风淹没。第一个暗哨蹲在一棵树后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林宁从他背后摸过去，左手捂嘴，右手一拧——咔嚓一声轻响，暗哨软倒，连哼都没哼一声。，继续前进。，躲在岩石后面，不时探出头张望。林宁等了三十秒，趁他探头的瞬间，一颗石子从左手弹出，打在右边三米外的树干上。暗哨猛地转头，林宁已经扑到他身后。。
林宁出现在三号被困的位置——一个废弃的矿坑边上。他趴在坑沿往下看，三号蜷缩在坑底的岩石缝里，腿上的血已经染红了半条裤子。上面围着七个人，正拿着手电往下照，不时往坑里扔石头。有一块石头砸在三号背上，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没叫出来。
林宁数了数：七个人，三把AK，四把砍刀。他摸出腰间的**，从背后摸过去。
第一个，捂嘴，割喉，放倒。
第二个，刚转身，**已经刺入心脏。他瞪大眼睛，想叫，喉咙里只发出咕咕的声音，然后倒下。
第三个、**个，几乎同时——林宁一脚踹翻一个，膝盖顺势顶上去，咔嚓一声，那人喉结碎了。与此同时，他手腕一抖，**甩出去，扎进**个的脖子。
剩下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两个端起AK，一个挥着砍刀扑上来。
林宁没给他们机会。
他一个翻滚，捡起地上的砍刀，甩手扔出去——砍刀旋转着飞过三米距离，刀背狠狠砸在第一个**的手腕上，AK脱手，那人捂着腕惨叫。与此同时，林宁已经冲到第二个人面前，左手格开枪口，右拳砸在他喉结上，顺势夺过AK，枪托往后一杵，第三个正举刀要砍，被枪托砸在面门上，仰面倒下。
前后不到三分钟。
七个人全躺在地上，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动静。
林宁喘了口气，走到矿坑边，往下看：“三号，还活着吗？”
坑底传来虚弱的声音：“队长……我还行……”
林宁从背包里掏出绳子，扔下去。三号把绳子绑在腰上，林宁把他拉上来。三号的腿被砸烂了，血肉模糊，有些地方能看见骨头，但命保住了。
“能走吗？”
“能！”三号咬着牙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下去。
林宁架起他：“走不了也得走，敌人马上到。”
两人刚走出十几步，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林宁的左肩一震，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一股热流从肩膀涌出，瞬间浸透了作战服。他知道自己中弹了。
“队长！”三号惊呼。
“闭嘴，走！”
林宁咬着牙，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掉，但他没停，架着三号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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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燕京军区总医院。
林宁躺在病床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白色的床单上，有些刺眼。但他没看窗外。他盯着天花板，已经盯了半个小时。
门开了，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走进来，肩上扛着大校军衔。身后还跟着一个医生，手里拿着病历。
“山鹰，身体怎么样？”大校在床边坐下。
林宁想坐起来，大校摆摆手，让他躺着。林宁说：“报告**，没事。”
大校看了一眼医生。医生翻开病历：“左肩中弹，弹片卡在肩胛骨缝隙里，手术取出来了。但是……”他顿了顿，“损伤了神经和肌腱，以后左肩的力量和灵活度都会受影响。不能再从事高强度作战了。”
林宁的呼吸停了一瞬。
三秒后，他说：“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点点头，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宁和大校。
大校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你参军三年，执行任务十二次，立了五次一等功。”顿了顿，“这是你第几次救人了？”
林宁说：“第七次。”
大校沉默了很久，拍了拍他没受伤的右肩：“七次，够还七条命了。军区研究了，你这次负伤，不能再留在一线了。组织决定，让你转业。”
林宁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大校看着他，眼里有不舍，也有欣赏。这个兵他带了三年，从一个新兵蛋子到副营长，全军都找不出第二个。每次任务，最危险的都是他上；每次撤退，最后一个走的也是他。
“你本来前途无量。”大校叹了口气，“但身体是**的本钱，你得服这个命。”
林宁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大校站起来：“回去好好想想，想去哪儿。部队的门，永远给你留着。将来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他走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林宁盯着天花板，盯了很久。左肩传来隐隐的痛，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想起三岁那年，师父带他上山前说的那句话：“宁儿，你这一生，要走的路和别人不一样。”想起七岁下山时，师父在身后喊：“记住，为官先为人。不管走到哪一步，别忘了自己是谁。”想起十四岁考上燕大少年班时，爷爷林卿海难得露出的笑容，拍着他的头说：“好，林家后继有人。”想起十九岁博士毕业，导师劝他留校搞研究，他却选择参军时，母亲眼里闪过的泪光，但最后还是笑着说：“去吧，妈支持你。”
三年军旅，从一个普通士兵到副营长，十二次境外任务，五次死里逃生。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待下去，等到头发白了，干不动了，再回燕京，找个清闲单位养老。
现在，这条路断了。
一周后，林宁办完转业手续，坐上回燕京的火车。临走前，三号拄着拐杖来送他，眼眶红红的：“队长，等我腿好了，我去找你。”林宁拍拍他肩膀：“好好养伤，以后再说。”
火车开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营房，那些熟悉的山，那些他流过血的路。
窗外，田野和村庄飞速掠过。有农民在地里干活，有孩子在路边玩耍，有老人在村口晒太阳。他看着这些人，想起师父的话：“保家卫国，保的是谁？就是这些人。”
耳边又响起师父的声音。那是七岁下山那天，师父送他到山门口，蹲下来问他：“宁儿，长大后想做什么？”
七岁的他仰着头，眼睛亮亮的：“保家卫国！”
师父捋须而笑，眼角的皱纹像山间的沟壑：“记住这句话。不管你以后走到哪一步，走得多高，都别忘。”
林宁闭上眼睛。窗外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在他脸上，带着田野的气息。
火车驶向燕京，驶向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驶向那个他即将开始新人生的地方。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走哪条路，师父那句话，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