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住了两年的精装房，撕开墙布的那一刻，我后背发凉。
四面墙体长满黑毛，霉斑渗进了水泥层。
搬进来两个月，全家轮番生病，我妈从咳嗽到确诊肺癌晚期去世，只用了半年。
跑遍国内顶尖医院，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原来，“凶手”一直藏在墙里。
当我拿着检测报告找房东退租，她却冷笑：
“这叫‘屋老霉不老，替你挡烦恼’，别人家想要还没有呢，不想住就滚。”
“**死了你就偷着乐吧，养老压力小一半，你还得谢我。”
我反手锁死房门，对中介说：“再续租10年，房租一次性结清。”
中介愣了一下。
我缓缓开口，“合同上就写，保存犯罪现场。”
……
墙布撕开的瞬间，霉斑从水泥缝里钻出，顺着墙根爬到天花板。
物业师傅拿螺丝刀戳了几下，蹙着眉头说：“这不是新霉，估摸着最少有三四年的沉积。”
三四年。
我攥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转身看着房东方清霞。
她闲闲地看着自己的指甲：“你住了这么久才发现，我不住这儿，我怎么知道？”
我把检测报告递过去，曲霉菌浓度超国标几百倍。
“方姐，我妈住进来就得了肺癌，之前她每年做体检，身体从没异样。”
她终于抬眼看我：
“拿霉豆腐做样本做检测报告讹我，没门！”
“**抽烟喝酒吃咸菜你不说？赖我房子？”
“合同写了租客负责维护，墙面长霉是你通风没做好，退房可以，押金和已经交过的房租不退。”
“滚之前还得把我房子的毛病给收拾好，否则跟你没完。”
妈走之前半个月跟我说过三次：“咱租的这房子味儿不对。”
家里窗户天天开着，净化器也是国内最好的品牌，可她最后却咳着血说：“丫头，你换个地方住……”
她比我先知道这房子有问题。
但她没让我去跟房东闹，也没拍视频，没做检测报告，她只是让我搬走。
方清霞抬高了声音。
“你懂什么？这叫‘屋老霉不老，替你挡烦恼’，这可是**宅子才有的宝。”
她顿了顿，继续说：
“嫌霉？搬走呗，下个月房租涨两百我照样租给别人。”
邻居纷纷探出脑袋：
“这个天气，谁家不长霉？处理一下不就行了，吵来吵去多伤和气。”
想到我妈临死的惨状，这些人的话像一根根**在我身上。
我缓缓开口：“你本应该提前跟我说清楚，可是你故意隐瞒。”
她乜了我一眼，“那你租的时候说自己一个人住，后来不还是带男人回来？”
那是来看我**亲戚，可邻居们也跟着添油加醋道：
“我就说最近楼道里怎么总是看到陌生男人的身影，这住着也太不安全了。”
“现在的小姑娘，租房子倒贴还上瘾了呢。”
见邻居们纷纷帮腔，方清霞换上另外一副面孔：
“人老了，谁能没有个疾病，**生病去世都是命安排好的。”
“她不到半年就死了，这对你是件好事，将来养老压力少一半，你说你是不是得感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