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煤窑:女局长的铁腕扫黑
《黑煤窑:女局长的铁腕扫黑》内容精彩,“秋天小白桦”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赵北华马怀远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黑煤窑:女局长的铁腕扫黑》内容概括:冬至夜,县长坠楼------------------------------------------“赵局,出事了。县长坠楼,人没了。”。赵北华坐在赴任的车里,车轮正碾过结冰的山路。:“什么时候?在哪儿?现场动没动?晚上八点半左右,县政府办公楼。人是从六楼办公室窗户掉下来的。现场……县里领导都在,还没动。封现场。”赵北华说,“从现在起,六楼那间办公室,谁也不许进。我四十分钟到。”,她对司机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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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冬至夜,县长坠楼------------------------------------------“赵局,出事了。县长坠楼,人没了。”。赵北华坐在赴任的车里,车轮正碾过结冰的山路。:“什么时候?在哪儿?现场动没动?晚上八点半左右,县**办公楼。人是从六楼办公室窗户掉下来的。现场……县里领导都在,还没动。封现场。”赵北华说,“从现在起,六楼那间办公室,谁也不许进。我四十分钟到。”,她对司机说:“开快点。赵局,山路结冰——开快点。”,盘山道一圈一圈地绕。今天是冬至,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她正式到西山县报到的前一天。,她明天上午九点才该出现在县委大院。,她要提前十一个小时,出现在一具**旁边。。早上离家时,父亲赵大山往她后备箱里塞了两瓶自酿的山楂酒,说是给西山的老同事。七十岁的人了,腰板挺得笔直。“爸,我走了。嗯。”老头替她关上车门,忽然又说,“西山那地方,煤多,人心也黑。你去了,别怕。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赵大山说,“咱家人,骨头硬。”
车在半山腰打了个滑,轮胎碾着冰碴,赵北华扶了一下车顶的把手,右手腕上那道旧疤蹭过外衣的边。
疤是追逃那年留下的。追了三百公里,抓到人的时候,那人问她:“你不累吗?”她说:“抓到你,就不累了。”
省厅**总队干了十二年,她主动请缨去西山县,副县长兼****。有人说她想不开,有人说她想镀金。
她谁的话也没接。
晚上十点二十,车过一条河。
说是河,其实是条黑水沟。桥栏上结着霜,桥下的水黑得发亮,翻着细小的白沫,一股酸涩的气味顺着车窗缝钻进来。
“废水河。”司机说,“矿区排的水,都从这儿走。”
赵北华摇下车窗,看了两秒。
黑水刺目。
“这河,清过吗?”
司机愣了一下:“听我爷说,他小时候在里头摸过鱼。反正我记事起,它就是这个色。”
赵北华把车窗摇上,没再说话。
十点四十,县**办公楼到了。
楼前围着三圈人,警灯红蓝交错。拉起的警戒线外,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呵出的白气在路灯底下连成一片。
赵北华下车,冷风灌进领口。
“让一让。”
她亮出调令和证件,掀开警戒线钻进去。**在办公楼背阴的一侧,白布盖着,白布的边缘被风吹得一下一下地掀。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五十岁上下,国字脸,眼睛通红,嗓音沙哑。
“您就是赵北华同志吧?我是马怀远。”
西山县县委**。赵北华伸出手,他双手握住,握得很用力。
“国栋同志他……”马怀远的声音哽了一下,“晚上还在批文件,说走就走了。赵局长,您刚来就碰上这种事,让您受惊了。”
“马**。”赵北华抽回手,“现场谁负责的?”
马怀远的眼神动了动,也就动了那么一下,随即恢复悲痛。
“县***的同志在维持秩序。法医已经在路上了。”
“**动过吗?”
“没有,国栋同志就保持着……落地的样子。”
“六楼办公室,谁进去过?”
马怀远停顿了一秒:“办公室的同志进去确认过情况,就出来了。”
“几个人?”
“这……”马怀远回头,“小周,来了几个人进去过?”
旁边一个精干的年轻人上前:“赵局长,我是县委办周秘书。我和办公室王主任进去过,就我们两个。”
楼下的空地上,市里的车到了。
下来两个穿夹克的男人,拎着勘查箱。马怀远迎上去,握手的姿势很重。三个人站在车灯前说了几句话,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赵北华听不清,只看见市里来的人一边听一边点头,点头的频率很匀。
匀得过分。
她在省厅十二年,见过太多这样的点头。那不是“明白了”的点头,是“知道了该怎么办”的点头。
市里的人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前后不到三分钟,盖上了。
“意外坠楼。”其中一个直起身,拍了拍手,“先看现场再定。不过从高坠的特征看,嗯,比较常见。”
比较常见。四个字,轻飘飘的,给一条人命定了性。
赵北华走过去:“两位老师,我是赵北华。坠落点离墙根的距离量了吗?”
那人瞥了她一眼:“你是?”
“新任县****。”
“哦,新局长。”那人笑了笑,“局长同志,高坠案件,我们一年看几十起。数据回头都在报告里。”
说完,拎着箱子进了楼。
赵北华没再问,径直走向**,蹲下,掀开白布。
冯国栋,五十一岁,西山县县长。照片她看过,人比照片上瘦,仰面,头偏向一边,深色夹克,灰裤,黑皮鞋。
她看的不是脸,是姿势。
双臂摊开,右腿屈起,皮鞋的鞋底在路灯下反着光。她凑近看了一眼鞋底,又抬头看了一眼六楼。
六楼,一整排窗户,只有一扇开着,黑洞洞的,窗帘被风卷出来一截,又缩回去。
赵北华站起来,从**脚跟的位置,走到楼墙根,用脚步量了一下。
三步。两步半多一点。
她又走回去,抬头,再看那扇窗。窗台到地面,六层,二十米上下。
一个从窗台上翻下去的人,贴着墙落。一个从窗台上被推出去的人,带着向外的初速度,落点离墙远。
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距离,没说出来。
赵北华绕着**走了一圈,在**头部朝向的位置站住,蹲下去,看地面。
水泥地,有裂痕。血迹不多。
“赵局长。”警戒线外,人群里已经有人在议论。
“听说是自己跳的……”
“县长压力大啊,前阵子不是还住院了吗……”
“唉,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
议论声不高,但传得整齐。赵北华在人群边上站了两秒,听着。
事发不到两个小时,“自己跳的”四个字,已经长了腿。
她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马怀远正被几个人簇拥着,低头抹眼睛,一边抹,一边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那人频频点头,转身走进了人群。
赵北华收回目光。
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走过来,胸牌:常务副局长,周铁林。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初步看,是从六楼办公室窗台坠落的。办公室的门是从里面锁上的,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
“门从里面锁着?”
“对。周秘书他们进去的时候,是撞开的。”
赵北华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那扇开着的窗。
“周局长,”她说,“一个自己跳下去的人,跳之前会先把门锁上。一个被人推下去的人,推门的人出去之后——”
她顿了顿。
“锁不上的。”
周铁林的脸色变了变:“您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赵北华站起来,“我只是问一句,门是怎么锁的。这门锁,明天我要看。”
她转身往办公楼里走。
“赵局长!”周秘书在后头喊,“六楼封了,马**交代的,等市里的专家——”
“我就是在等专家来之前,先上去看一眼。”
她脚步没停。电梯没开,她走的楼梯,一步一步,不快。
六楼。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口拉着警戒线。赵北华掀开进去,开灯。
办公室很大,一张办公桌,一排书柜,沙发茶几。窗户开着,冷风灌进来,窗帘鼓成一面帆。
她没往窗边走,先站在门口,把整个屋子扫了一遍。
办公桌上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一杯茶,茶凉了,杯沿干干净净。烟灰缸里没有烟头。垃圾桶里有几张碎纸。
她走到窗前,没有探头,先看窗台。
窗台上有灰,灰上有痕迹——擦过的痕迹,也有人踩过的痕迹,乱。
她蹲下去,从不同的角度看那片灰,看了很久。
然后她直起身,目光扫过窗台右侧的窗框。
窗框外沿,离地一米六的高度,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指甲盖大小,漆皮翘起,露出底下的木头。
什么东西刮的?戒指?皮带扣?还是——鞋钉?
赵北华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贴着窗框照。
划痕很新,木茬还白着。
她正要再凑近,走廊上忽然传来脚步声,好几个人,脚步声很重。
“赵局长!赵局长您怎么上去了?”
她没理会,手电光顺着窗框往下移,移到窗台角落——
窗帘又鼓起来了,风从窗洞灌进来,吹散了桌上的文件。
就在窗帘掀起的那一下,她看见对面办公楼的窗户后面,有个影子,一闪,没了。
赵北华的动作顿住。
对面是县**的旧楼,这个点,早该锁门了。
她盯着那扇窗看了十秒,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了。
“赵局长!”周秘书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马**请您下去,市里专家马上到了,您看这……”
赵北华关掉手电,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窗台。
“周秘书,”她说,“县长的公文包呢?”
周秘书愣住了:“什……什么公文包?”
“冯县长晚上在批文件。”赵北华说,“文件在桌上,批到一半。他随身的公文包,在哪儿?”
周秘书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北华从他身边走过去,下了楼。
走廊的窗户正对着旧楼。她在窗前站定,对面那扇窗,依旧黑洞洞的。
刚才那个影子,是人的影子。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