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书生始乱终弃后罗拾ABO完整版免费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寒门书生始乱终弃后(罗拾ABO) 试读
卖间酒里代 著
现代言情
女频
罗拾
ABO
卖间酒里代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8 16:04:38
寒门书生始乱终弃后
小说叫做《寒门书生始乱终弃后》是卖间酒里代的小说。内容精选:通往书院的山道上,晨雾还没散尽,石阶湿漉漉的。罗拾低着头,一级一级往上走。单薄的布鞋底踩在青石上,硌得脚心钻心地疼。他却顾不得这些,只管埋头疾走——再迟半盏茶的功夫,便要被书院记过了。身侧的石阶上,不时响起沉闷的落轿声,那是富家公子被仆从们稳稳当当抬上来的。只见轿帘挑起,锦衣少年轻快跃下,与候在道旁的同窗笑语寒暄。"子修,昨日那局棋你还欠我三目。""甭提了,我爹非让我练了一晚上帖。"罗拾像团空气般...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通往书院的山道上,晨雾还没散尽,石阶湿漉漉的。
罗拾低着头,一级一级往上走。
单薄的布鞋底踩在青石上,硌得脚心钻心地疼。他却顾不得这些,只管埋头疾走——
再迟半盏茶的功夫,便要被书院记过了。
身侧的石阶上,不时响起沉闷的落轿声,那是富家公子被仆从们稳稳当当抬上来的。
只见轿帘挑起,锦衣少年轻快跃下,与候在道旁的同窗笑语寒暄。
"子修,昨日那局棋你还欠我三目。"
"甭提了,我爹非让我练了一晚上帖。"
罗拾像团空气般,从那些三五成群说笑的少年身边穿过,没人向他搭话,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
这种事太寻常了,他没多想,低头进了学舍,打开自己角落里那只掉了漆的书匣,把上午要用的经义抱在怀里。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罗拾下意识转头,很快就明白了。
射圃那边,书院射艺队的六个人正说笑着走过来,在青鹿书院,这六个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一来个个出身世家,二来身量都比同龄人高出大半个头。
其中最显眼的,当然还是沈泰林。
他走在最中间,像是生来就该站在那个位置。
旁人的目光对他而言如同晨风拂面,连偏一偏头的兴趣都没有,他正和身旁的陆衡说着什么,嘴角弯了一下。
罗拾屏住呼吸,看着他。
书院里没人不认识沈泰林,射艺魁首,沈氏嫡子。
只要是年轻人扎堆的地方,大概都听过他的名字。
晨光落在沈泰林那头泛着淡银光泽的长发上,白玉冠将其束起,连鬓角随意散落的几缕碎发都好看得有些过分,眉骨锐利,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利落如刀裁。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看人时总噙着笑,但这笑意从没真正落进过眼底。
是温润还是冷漠,根本没人分得清。
罗拾烦躁地移开眼,发现自己居然挑不出这人半点毛病,连酸两句的资格都没有。
看看自己干瘦如竹竿的身板,站在这种人面前,他连抬眼的底气都没有。
射艺队一行人恰好从学舍前经过。罗拾赶紧往旁避了避,深深低下头,心里只盼着那错落的脚步声快些远去。
视线低垂处,他瞥见了地上的玉佩。
一块白玉,坠着青色丝穗,静静躺在他脚边的青砖上,像是谁路过时不慎滑落的。
罗拾蹲身拾起。玉质温润,触手微凉,穗子编得十分考究,一看就不是便宜物件。
他下意识攥紧玉佩站起身,心跳一下子快了。
沈泰林刚刚才从他面前走过。
是他的?
他犹豫了两秒,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沈、沈公子。"
声音哑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沈泰林没听见,继续和陆衡说话。
罗拾咽了口唾沫,又叫了一声,这次大了些。
"沈公子。"
沈泰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比罗拾高出整整一个头,低眼看他的时候,罗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笼在他的影子里。
"这个……掉在地上的。"罗拾举起那枚玉佩,手腕有点发僵,"是不是你的?"
沈泰林垂眼看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
旁边的陆衡探过头来瞅了一眼,笑了。
"哦,是我的。早上系穗子的绳松了,谢了啊。"
那人伸手接过,随意往腰间一别,转头继续跟沈泰林搭话,两人一前一后走远了。
罗拾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递东西的姿势。
耳根烧得滚烫。
他鼓起了入学两年来最大的勇气,喊出沈泰林的名字,追上去,站定,仰起头——
结果却递出了一个跟人家毫无干系的东西。
是啊,沈泰林的玉冠和腰扣用的皆是顶级羊脂玉,怎会配这种普通的青穗?他刚才哪怕多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罗拾颓然放下手,用力揉了揉后颈。
算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仓促得多,几乎像在逃。
去讲堂要穿过一段长廊,罗拾低着头走得太急,丝毫没注意拐角处蹲着的人。
脚踝冷不丁被什么东西一绊。
他整个人猛地前扑出去,怀里的书册哗啦散了一地……
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双手下意识拍地撑住,掌心**辣地疼。
哄笑声从头顶砸落。
"走路不长眼啊?"
郑虎懒洋洋地收回脚,身旁的两个同伙笑得前仰后合,其中一**喇喇地踩过罗拾落地的书册,纸页顿时皱成一团。
罗拾跪趴在地上,一声没吭,手心磨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默默挪过去,把书一本本捡回来,用袖口一点点蹭掉封面上的脏鞋印。
"怂货。"
郑虎笑着走了,同伙们跟上。
长廊里来来往往的同窗都看见了,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罗拾站起来,拍了拍袍角的灰,膝盖还在疼,他抱紧书册往讲堂走。
快上课了。
"今日说策论的事。"
陈先生站在讲台前,手里捏着一卷名册,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讲堂。
"这次的题目是论边患与互市之利弊。"
底下有几个人低声议论了两句,边患和互市,题目确实不小,牵涉军制、商贸、税赋、民生,不是翻两本书就能写出来的。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陈先生抬了抬手,"题目大,一个人容易写偏。所以这次两人合作,一人主攻商贸税制,一人主攻军制**,合力写一篇呈上来。评分一致,所以都要认真——别想着让搭档一个人写。"
讲堂里嗡地一声,有人已经在朝身旁的同窗挤眼睛了。
"搭档不用你们自己挑。"陈先生翻开名册,"我按各人所长来配,取长补短,省得到头来写出三十篇一模一样的废话。"
罗拾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两人合作,先生来配。
他盯着桌面,心里算不清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至少不用自己开口找人——入学两年,他没和任何同窗结过伴,但先生按"所长"来配,他的长处就是经义考据,先生会把他配给谁?
陈先生开始念名字了。
"周子修——李叙之。"
"陆衡——方泽远。"
一对一对地念下去,每念完一组,讲堂里就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满意,有人皱眉,罗拾没精力管别人,屏息等着自己的名字。
"罗拾——"
他整个人绷直了。
"沈泰林。"
"罗拾经义考据扎实,沈泰林家学见识广,互补。下一组——"
先生已经在念下一对了,但罗拾什么都听不见。
他僵在座位上,像被人往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沈泰林。
他慢慢转过头,往讲堂正中看了一眼。
沈泰林正单手撑着下巴,听到名字后只是慢慢抬了抬眼,视线扫过来,在罗拾脸上停了不到一息,又移开了。
没什么表情,连点头都省了。
罗拾把脸转回去,盯着桌面,心跳很重,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手心全是汗,他把手在膝盖上擦了擦。
和沈泰林合作……要一起讨论分工,要一起查阅典籍,要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脸,在他面前把话说完整。
而且不是一次,是反反复复,直到月末文章写完。
光是想想,胃就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