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苏锦《绒花簪京雪【秦爷的娇养小蔷薇】》_《绒花簪京雪【秦爷的娇养小蔷薇】》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试读
子墨非非 著
现代言情
苏锦
秦骁
女频
子墨非非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8 20:06:19
绒花簪京雪【秦爷的娇养小蔷薇】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子墨非非的《绒花簪京雪【秦爷的娇养小蔷薇】》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子墨非非的碎碎念1.本故事百分百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2.码字不易,每一个文字都值得尊重。请勿抄袭,违者必究!3.细水长流的日常文,无小三,无狗血。不喜勿喷,请绕道!!!京都,初雪。北方的雪,总是落得格外郑重。不似江南那缠绵的雨夹雪,落地即化,湿漉漉地黏在青石板缝里。京都的雪是干的,冷的,大片大片的,像谁把天上的云撕碎了往下撒。落在琉璃瓦上,落在朱红宫墙上,落在四合院的灰砖上,一层一层地积起来...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子墨非非的碎碎念
1.本故事百分百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2.码字不易,每一个文字都值得尊重。请勿抄袭,违者必究!
3.细水长流的日常文,无**,无狗血。不喜勿喷,请绕道!!!
京都,初雪。
北方的雪,总是落得格外郑重。不似江南那缠绵的雨夹雪,落地即化,湿漉漉地黏在青石板缝里。
京都的雪是干的,冷的,****的,像谁把天上的云撕碎了往下撒。落在琉璃瓦上,落在朱红宫墙上,落在四合院的灰砖上,一层一层地积起来,把整座城市裹进一个沉默的梦里。
书房里,秦骁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雪。长身鹤立,目光深邃,清冷孤寂。
窗外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驮着厚厚的雪,偶尔有一小团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极轻的声响。院子里的太湖石也白了头,原本嶙峋的轮廓被雪抹得柔和了许多。
这是秦家老宅,什刹海边上,三进三出的四合院。他小时候在这儿长大,后来去了**,回国后便住进了国贸的大平层。那儿离集团近,上下班比较方便。
然而每年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他都会回来住一晚。不为别的,只为重温十五年前的那个雪夜。
“少爷,苏先生到了。”管家在门外轻声通报。
秦骁收回视线,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
“请他进来。”
他转身走向客厅,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黑色长裤,整个人清隽而克制,像这雪天一样,干净、冷淡、不带一丝多余的颜色。
客厅里已经燃起了地暖,炭火盆里搁了几块松木,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红木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茶是正山小种,汤色红亮,是他常喝的品种。
苏砚进来的时候,肩上落了几片雪花,他一边拂一边笑着摇头:“这雪下得可真大,我从二环开过来,堵了四十分钟。”
秦骁微微颔首,伸手示意他坐:“不急,先喝口茶暖暖。”
苏砚比他大三岁,两人自幼相识,交情算不上多深,但世家之间的往来从未断过。
苏家是金陵望族,扎根金陵百余年,从清末的丝缎庄到如今的苏盛集团,几代人积攒的家业盘根错节,涉猎广泛,几乎垄断了江南的半壁江山。
苏家如今的掌舵人是二房苏安,苏砚的叔叔。而苏家长子苏晋,是位画家和收藏家,在文化圈里颇负盛名。
秦家这些年涉足文化产业,没少和苏砚的拍卖行打交道。两人之间的相处,客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熟稔里又隔着些许分寸。
“这次打算待多久?”秦骁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看情况。”苏砚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集团在京都有个文化基金的项目,可能要待一阵子。”
秦骁没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沿的釉色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苏砚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锦儿下周来京都,‘锦绣江南’非遗展,她的绒花作品入选了,过来布展。”
秦骁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很轻微的一顿,微乎其微,但还是没能逃过苏砚的法眼。
苏砚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事情。秦骁也配合着,两人聊了聊最近的拍卖市场,聊了聊某幅从海外回流的宋画,聊了聊文化基金的投资方向。
一壶茶喝了两泡,苏砚看了看表,起身告辞。
秦骁送他到垂花门,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苏砚撑开一把黑伞,走了两步忽然回头,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她还记着呢。”
“什么?”
“你欠她一场京雪。”
雪落在两人之间,无声无息。秦骁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睫毛上似乎沾了一片雪花。
苏砚摆摆手,转身走进了漫天飞雪里。
秦骁在垂花门站了很久,久到管家忍不住出来看了一眼,又悄悄退了回去。
他想起了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整个金陵都在落雪。可谢家老宅,在那场雪里静得不像话。
白墙黛瓦被雪水洇成深浅不一的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庭院里的那棵老蜡梅开了大半,黄玉般的花瓣上凝着雪珠子,冷香在潮湿的空气里丝丝缕缕地散开,甜得发苦。
谢氏祠堂,两扇厚重的楠木门扉大敞,任凭风雪往里面扑。终年门户紧闭,只有年节祭祀时才开半扇的祠堂。那晚,像是特意为谁留着的,等一个人走进去,就再也不必关上了。
祠堂里燃着白烛,烛火在穿堂风里微微晃动,把墙上那些先祖的画像照得忽明忽暗。画像里的人面容端肃,眉眼间是世家代代相传的清贵与矜持,他们沉默地俯瞰着堂前,看着那个躺在棺椁里的老人。
老人是秦骁的外祖父,谢家上一任家主。
秦骁笔挺挺地跪在灵前,膝盖底下只垫了一层薄薄的**。他已经跪了很久,久到膝盖失去了知觉,久到祠堂外的雪积了薄薄的一层。
外祖父是傍晚走的,老人刚闭眼,外面就开始飘雪。这场雪像是特意为老人而落的,雪落无声,仿佛老人的一生。轻飘飘地来,轻飘飘地去。
届时,十七岁的少年,还看不透生死。他眼底的悲伤,是缅怀,是不舍。
沉浸在生离死别中的秦骁,全然不知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慢慢靠近。
七岁的苏锦,背着外间吊唁的大人,偷偷溜进了祠堂。仅一眼,就被那孤寂的背影深深吸引了。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压得变了形的绒花。
“哥哥,送你一颗小星星。”小姑娘奶声奶气,却又中气十足。
秦骁看着凭空出现的小人儿,眼神从悲伤变成错愕。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脸蛋上还带着婴儿肥。她嘴唇微微嘟着,手中举着那所谓的“星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秦骁平日里最烦小孩了,可那晚,偏偏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颗“星星”。后来,他才知道,那是非遗绒花,是苏锦亲手做的。
“哥哥,谢爷爷只是变成了星星,回到天上去了。”
“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奶奶说过,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
“那都是骗小孩的。”
“我才不是小孩,我已经七岁了。”
……
两人争论够了,便坐到廊下看雪。远处,是秦淮河忽明忽暗的灯火。近处,雪落在庭院里,落在蜡梅上,落在祠堂的青瓦上,悄无声息。
金陵的雪是慢的、轻的、带着水汽的,落在青瓦上还没站稳,就先化了一半,湿漉漉地贴着,像一层薄薄的泪。不似京城的雪,纷纷扬扬,干爽利落。
秦骁摸着手中的“星星”说:“等你日后去京都,我带你看一场真正的雪。”
小姑娘托着下巴,不解地问:“真正的雪?”
“对,京雪。”
七岁的苏锦不明白,京都的雪和金陵的雪,有什么不同。但她很期待,期待着眼前这位好看的哥哥,还能再陪她看一场雪。
后来秦骁才知道,她是苏家的女儿。父亲是苏家掌舵人,母亲出身织造世家沈家,苏沈两家都把她捧在手心里。整个金陵城都知道,苏家有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小公主,长得好看,嘴巴又甜,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那晚过后,苏锦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他吃饭她就搬个椅子坐他旁边,筷子都还拿不稳,非要给他夹菜。
所有人都觉得稀奇,说京都秦家的小子,平时冷得像块冰,居然被一个七岁的小丫头治得服服帖帖的。
秦骁没有解释,他只是记得分别那天,她抱着他的腿不肯松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蹲下来,用帕子给她擦脸,擦了半天也擦不干净,最后只好把她抱起来。
“哥哥,你答应我,要来看我。”她抽抽噎噎地说。
“好。”他说。
“你别忘了,陪我看一场京雪。”
“好。”
“你发誓。”
“我发誓。”
小姑娘这才破涕为笑,伸出小拇指,和他拉了勾。
秦骁回到京都以后,功课繁忙,渐渐也就淡忘了这件事。后来去了**,更是和苏家断了联系。只是偶尔在某个失眠的夜里,会忽然想起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女孩,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那个不像星星的星星。
他以为她会像所有小孩一样,长大以后就变了模样,即使擦肩而过也认不出来。
可是三年前,他无意中点开了一个视频,是一个关于金陵非遗的纪录片。镜头扫过一间古色古香的工作室,一个年轻女孩坐在窗前,正在用铜丝和蚕丝**一朵绒花。她的手指修长而灵巧,动作行云流水,神情安静得像一池秋水。
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
杏眼,菱唇,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她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和十五年前那个小女孩一模一样。
视频下面有一行字幕。
“金陵非遗绒花传承人,苏锦。”
几分钟的视频,他看了三遍。然后关掉手机,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没有忘,他只是在等她长大,等他足够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