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巨人的陨落------------------------------------------（和可自行跳过，直接从或者，本来打算当番外的，对主线剧情没啥推进，算我个人的奇思妙想），曾以钢铁洪流震慑半个世界的超级大国，承载过无数人信仰的红色巨人，恰好在西方世界欢庆圣诞的钟声里，走到了终局。，在暮色里最后一次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白蓝红三色旗。，没人知道这场动荡会持续多久。巨人倒下的躯体成了无主的盛宴，来自世界各地的目光都投向***，争相分食这个超级大国遗留的遗产。，参议院大楼。，是整个苏维埃体系的核心地标，象征着无产阶级**的绝对权威。，走廊里的苏联国徽正被工人逐一拆下，**的痕迹被飞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鹰徽章与三色旗的标识。随着十五个加盟共和国相继独立，中央**早已失去了实际控制力，旧官员们忙着交接工作，要么转入独联体的临时机构，要么各寻出路。，一位身穿黑色礼服、打着白色领结、脸上罩着皮质面具的男人正站在窗户前，戴着皮手套的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饶有兴趣地俯瞰着**上零零碎碎走过的路人。，是一位武士俑一般森严的**男人，全程沉默得像一道影子。“人类可真是一群有趣的物种，你说对吧，陈先生。”戴着皮质面具的男人突然说道。“对于他们来说，苏联的解体不是意外，而是注定的命运，任何人都无法**。那么，对于陈先生您来说，命运是什么东西呢？”男人笑了笑，随后没有给陈先生回答的时间，又继续说道：“一切伟大的时代都有结束。”男人举起手中的威士忌，然后一饮而尽。
“能够亲眼目睹这样一个伟大的时代落幕，真是我的荣幸。”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二人身后的房门被打开，陈先生警惕地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来人是***副部长瓦图京。
“陈先生？你也在这里。”瓦图京在看清转过头来的陈先生后先是一脸震惊，简单打过招呼后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仍然在喝威士忌的男人。
“我想我们是应该谈一点正事了。”瓦图京没有继续理会站在一旁的陈先生，即使问了也不会有任何回答，他没等对方邀请，径自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从怀里摸出半瓶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大口。
“一切都结束了，麦卡伦。”瓦图京呼出一口长气，好像要把积攒多年的疲倦吐出来。
“我想我们并不着急，在我们谈论一些不愉快的话题前让我们先聊聊这个**吧，你曾为这个**奉献了多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或者更多。”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叙旧的，维尔霍扬斯克传来的消息，天鹅之死启动，派出的苏27小队全灭，要知道那可是一个中队的重型战斗机，他们最后的汇报是请求超视距攻击，将所有的火力全倾泻在一个坐标上，随后便失去了消息，在失联前我只听见了飞行员的惨叫声。”
说着，瓦图京双手用力拍在桌上，站了起来屈身看向被称为麦卡伦的男人。
“我们还收到报告，在基地的所有人都宣称在港口方向目睹了耀眼的金光，那可是北极的极夜，就算是太阳也不可能在那升起，唯一的解释就是那里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麦卡伦一边听着瓦图京的话语，一边重新为自己添上了一杯新的威士忌。
他举起酒杯，眼神穿过酒杯里的冰块看着被光线折射变形的瓦图京，在**灯光照耀下，他手中的威士忌也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瓦图京见此，重新坐回了座位，又给自己灌了一口伏特加，旁边的陈先生依旧像影子一样，沉默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个性，从第一天见到他时，麦卡伦留给瓦图京的印象就只有当你的房子着火时，你还在着急的寻找水源，而他则会拿起一桶汽油，礼貌的询问你是否需要。向他谈论这些，麦卡伦只会觉得相当无聊，当作孩子们的小打小闹，实际上他根本就不在意。
但瓦图京今天不是来这里像一个通讯员一样汇报，而是肩负重要的任务。
“我为这个**奉献了人生，我见证了她最辉煌的时期，见证了她如何与西方**平起平坐，也亲眼见证了她的衰败与落幕，曾经与我一同战斗的同志差不多半截入土，没死的也都辞去了职务安享晚年或转行。”瓦图京叹了口气。
“天鹅之死**的不仅是那只黑天鹅，在那座港口工作的所有同志们都没有幸免，还有那群无辜的孩子......”
“发生的意外还让我们又失去了几位优秀的飞行员，为了‘δ计划’我们花费了太多时间和精力，现在又都如你所愿化为了灰烬......赫尔佐格那家伙也生死不明。”
见麦卡伦仍然自顾自地玩起酒杯，瓦图京看向了天花板上的红色五角星。
他已经明白了麦卡伦的态度，但是他还是必须要抓住那最后的稻草，如今的局势已经混乱不堪，他只能一个人站在麦卡伦的面前，即使自己现在像一个孩童在无理取闹。
“其实，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吧......就连发生了什么意外都知道。我只不过是在重复你所掌握的情报。”
麦卡伦先生顿了顿，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然后笑了笑：
“我的老朋友，那是当然，没有提前通知您计划，让您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我感到十分抱歉。”
“我们优秀的邦达列夫专员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了，确实发生了我没有预料到的意外，计划出了点差错，但我们已经在全力抢救，老实说我也没想到那条蠢蛇居然会带着他。”
“不好意思，差点忘记您根本不知道计划是什么。我建议您不要去打听，对您我都有好处。”
“你作为亲手将那群孩子送入实验室的刽子手，现在反而为这群实验器材而感到悲伤，真是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身居高位却为了脚下这群羔羊而担忧。”
“我原本以为你跟我们是一类人，现在看来你就像享受完盛宴上却装作素食**者批判我们一样虚伪。”
“在世界这张庞大的餐桌上，每一道食材都沾满鲜血，你不食用就会成为别人的晚餐，唯有将别人吃掉，才能站在最高层，洗脱身上的罪孽。”
“而站在世界最高处的我们又怎么可能不沾染鲜血？”
“恕我直言，你今天对我说的话语就像小孩子反悔一样令人可笑，我实在是听不懂您究竟想要表达什么，鳄鱼的眼泪吗？可笑。”
麦卡伦先生的话语像一根根冰刺扎进了瓦图京的心脏，字字诛心。
是啊，回想起自己的一生，瓦图京重新受社会**的洗礼，聆听着父母为他讲述二战胜利***是如何对抗着邪恶的*****，亲眼见证孤立无援的苏联是如何自给自足，独立对抗着西方资本****。那是一个理想的年代，但也充满着暴力。他十分希望**能够壮大，用钢铁铸成的锤子与镰刀**盘旋在天空的老鹰。
就在那时圣宫医学会找上了他，希望瓦图京能够接手一个神秘的项目，并帮助他升入高层。可当瓦图京得知一个个孩子被送往遥远极寒的西伯利亚时，他还是犹豫了，但他察觉到了苏联那岌岌可危的未来，他最终选择**自己，一次次暗示这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祖国，这些血与泪都是为了将来......
如今黑天鹅港覆灭，苏联也不可避免的走向解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他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真是老糊涂了，手中沾满鲜血的他又怎么面对他的祖国。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祖国……”瓦图京的言语中带有一丝颤抖，他无力回击。
“你的祖国希望你将成百上千的孩子送入地狱吗？差点忘了，你的祖国已经听不见你说话了。”
瓦图京沉默了许久，麦卡伦又径自倒了一杯威士忌把玩了起来。
窗外，**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原先飞扬的锤子镰刀**已经被替换成白蓝红三色旗。***下起了一场细雪，世界再次变为白色。
瓦图京的心中翻江倒海，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是，至少在面前这个男人看来。他其实已经可以走出这个房间了，可自己就只能这样窝囊的坐在这里如何离开吗？
“我当然知道今天到场的应该是您背后的大人物。”麦卡伦首先打破了沉默。
在这最后一刻，或许自己可以尝试终结这一切。
“那群老家伙因为畏惧我而没有亲自到场，只是让你代表他们来与我进行谈判，但是在谈判开始前能否不要将你那恶心的怜悯带到这张餐桌上。”
终止，与**们的交易。
“真是可悲啊瓦图京，到头来只是一条引路狗。”
“我们的合作中止了。”瓦图京突然开口说道。
“哦瓦图京，我亲爱的朋友，您曾经效忠的信仰已经不在了，何必这么着急划分我们的界限，圣宫医学会可不仅仅只是为了一个‘δ计划’才与你们合作，我们的目标远远比这更加伟大，一个崭新的世界即将摆在眼前，难道你就不想看看绝对的权力吗？”
“与我们合作你们可以成为神的选民，获得前往神国的门票，在***到来时我们可以成为神明。”
“可我们有什么理由继续跟你们这群人合作！”瓦图京拍案而起，他再也按捺不住他内心的躁动。
“还以为现在是中世纪吗？你们像个神棍一样诉说着你们那荒谬的言论，什么神的选民，到头来我们只会成为你们的牺牲品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吧！”
“圣宫医学会的人戴着你那可笑的皮质面具，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们是谁，就连你的名字都是随手用你手上这杯威士忌的名字取的。”
“从*****到现在，我们与你们的合作都是充满着暴力与血腥，你们所带来的技术对我们几乎毫无作用，相反，你们渗透我们的内部，蚕食着这个**的血肉，安**们的亲信，你们像一群隐居在黑暗中的吸血鬼一样，没人知道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个面具很可笑吗？我精心挑选的，除了喝酒有点不方便外。”
“上面的意思已经很明确，**灭亡已经无法支撑我们之间的合作了，‘δ计划’关闭，我们之间没有周旋的余地了。”瓦图京没有继续理会麦卡伦先生的打趣，又说道。
“我很尊重你的意见，瓦图京阁下。”
“那么请你们离开，巨人的**，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践踏的。”
“但是我更希望与你背后的人直接交流，既然‘δ计划’关闭，那么您也该退休了，像你的那群半截入土的同志们一样，只是我不希望你会吐露出任何关于‘δ计划’的内容，作为前国防副部长，我也许会给你提供一间小木屋让您安享晚年。”麦卡伦微笑地说道。
“够了瓦图京，你可以走了，让我来跟他聊聊吧。”
听见熟悉的声音，瓦图京不可置信地回头。
就在瓦图京与麦卡伦二人谈论时，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了一位老人......
麦卡伦站起身，鼓起掌来，谁也不知道他是在表示尊重还是在为下一场戏剧欢呼。
“果然**还是应该跟**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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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克林姆林广场
两个黑色的人影并肩走在路上。
“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陈先生说，随后他看向了正在飘扬的白红蓝三色旗。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只要他们不耍什么花样。”
“黑天鹅港出逃的那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陈先生，我姑且要纠正你的错误，那可不是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我的老朋友了，真正的孩子是我们可爱的雷娜塔，那位零号才是最大的意外，我没想到他居然被赫尔佐格拿去做实验，连我都不曾做到这种地步。”
“那么卡塞尔学院应该也有所行动了。”
“苏联解体让卡塞尔在东欧的分部陷入混乱，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不过我也可以小小的利用一下他们，毕竟昂热可是一个一听见龙王就失了智的疯子，必要时候我也会出手。”
“那么我就静等盛典了。”
“对了，赫尔佐格已经验证了弗里嘉计划的可行性，弗里嘉实验体就由你们接管了。”
说完，麦卡伦先生又扶额想了想。
“还记得黄昏教条那群神棍吗？听说现在改名叫什么极北之地了？联系他们，诸神的黄昏要提前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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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娜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刚刚还在行走的零号突然站住，让走在身后的雷娜塔来不及反应，迎面撞上了零号。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雷娜塔不解地问，发丝因为细雪粘在了她的脸上。
零号看着西边降下的太阳，眼眸中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哦没有，只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腿脚开始不利索了呢。”
“让我来背你吧。”雷娜塔小跑到零号前面，蹲了下来，细长的金发又一次陷入雪中。
零号哈哈大笑。
“你的身体刚恢复没多久，让女士来背我那可真是耻辱。”
雷娜塔没有说话，又一次跟在了零号后面，小声地说了句：
“哦。”
太阳彻底落了下去，天空的星星肉眼可见。
雷娜塔突然说道：“黑蛇没事吧。”
零号瞟了雷娜塔一眼，随后不在意地说：
“我的宠物可是很耐活的，不需要担心它。”
雷娜塔又小声说了句哦。
“再过不久，我们就能抵达***了，那可是***最大的城市，你的亲生父母也在那里。”
雷娜塔点了点头。
“我不会忘记我们的契约的。”
零号笑了笑，没有回应雷娜塔，而是转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开口道：
“只不过，我的那位老朋友又不知道在哪里等着我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