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到极致就是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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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馒头------------------------------------------,比拳头大一圈,咬下去扎实得硌牙。,只吃一半,另一半用保鲜袋装好放进抽屉——那是明天的早饭。一块钱可以管两天,这是他在孤儿院就学会的活法。,他掰馒头的手停住了。"陈凡,你那个异能测试的报名费凑齐了没?",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关切。他正躺在被窝里刷短视频,屏幕的光映在他圆润的脸上,嘴角的笑还没收干净。,把馒头掰开,一半咬了一口,另一半用保鲜袋裹好。"问你话呢。"王浩把手机翻过去,撑起半个身子,"后天就截止了,你还差多少?""不差。""不差?"王浩笑了一声,"你上周不是说还差五十吗?洗碗挣够了?""够了。",手机重新亮起来,外放的声音在四人间里回荡——一个主播在喊"兄弟们把赞点起来"。另外两个室友刘洋和周凯一个在打游戏一个在听歌,谁也没接话。,嘴里没什么味道。食堂的馒头永远是这样,蓬松度不够,甜味也欠,但它顶饱。他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干,水杯是空的。。十月的晚上已经凉了,走廊瓷砖上印着昏黄的灯影。拐过楼梯口时,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但黑得不纯粹——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道细细的痕迹,像是有人用金色的粉笔在天幕上划了一道。很淡,淡到如果你不是专门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收回视线。
饮水机"咕噜"响了一声,热水灌进搪瓷杯里,白汽腾起来模糊了眼镜片。他把杯子端回宿舍,路过王浩床尾时,王浩突然又开口了。
"说真的,你要实在凑不上,我借你。"
陈凡脚步顿了一下。
"五十,不用急着还。"王浩头都没抬,刷着手机,"你觉醒了万一是个厉害异能,将来发达了别忘了兄弟就成。"
刘洋在对面笑了一声:"王浩你可真会投资。"
"那当然,这叫提前布局。"王浩终于把眼睛从屏幕上***,对着陈凡咧嘴,"怎么样?"
陈凡看着他。王浩这个人嘴碎、爱显摆、吃饭吧唧嘴,但上个月陈凡发烧的时候,是他半夜出去买的退烧药。
"不用了。"陈凡说。
"啧,犟。"
陈凡没再应,爬上自己的上铺。床板咯吱响了一声,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只伸懒腰的猫。他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
隔壁床周凯摘了一只耳机:"哎,你们听说没?隔壁财经学院昨天也闹警报了,半夜全校疏散。"
"假警报吧,这月第三回了。"刘洋眼睛没离开屏幕,"要真有异兽,早冲进来了。"
"也是。"
周凯把耳机塞回去,宿舍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王浩手机里主播还在喊"兄弟们冲啊"。陈凡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贴着一张旧地图,是这座城市的地图,边角已经泛黄卷起来了。地图上用红笔圈了三个地方:城东福利院、城南第七中学、还有城郊那个名字他都快忘了的"家"——说是家,其实就是一间租了十年的老房子,他六岁以后没再回去过。
福利院的老院长去年打了电话来说那房子还在,钥匙他留着。
"等你长大了再说。"老院长在电话里说。
陈凡今年十九了。他不知道"长大了"的标准是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那里压着一封信,牛皮纸信封,上面只写了"陈凡收"三个字,没署名、没地址。是上个月突然出现在他课桌里的。信里只有一句话——"别做测试"。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他盯着那三个字又看了一遍,把信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陈凡。"下铺传来王浩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点,"你真要去测?"
"嗯。"
"万一真测出来没有异能呢?就你,普通人一个,以后异兽来了跑都跑不赢。"
陈凡没说话。
王浩等了几秒,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语气:"行吧行吧,明天我请你吃早饭。食堂那个**子你肯定不舍得买,我请你——万一你觉醒了,我也有面子。"
"……谢谢。"
"别谢,记得还。"
陈凡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其实不困,脑子里在想那封信的事。"别做测试"——谁写的?为什么?
他想不出来。
窗外,天际那道暗金色的细痕比傍晚时又长了一点点,像是有人在不紧不慢地撕开一张纸。但宿舍里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抬头。
王浩在刷视频,刘洋在打游戏,周凯在听歌。陈凡侧躺着,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看着对面墙上那张旧地图。红笔圈起来的三处地方,像三个沉默的据点。
他突然想起老院长的话。
"小凡,你要是哪天看到天上有奇怪的颜色,别慌。该来的总会来。"
老院长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浇花,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那是三个月前的事,当时陈凡没当回事。
现在他当回事了。
他闭上眼睛。
搪瓷杯里的水已经凉了。
明天还要早起,食堂馒头六点半开卖,去晚了连剩的都没有。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夜晚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下铺王浩翻手机的声音、走廊有人趿着拖鞋走过、远处马路上偶尔一辆车碾过减速带。
还有——很轻很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纸被撕开的声音。
陈凡睁开眼。
天花板那块水渍还是猫的形状。
窗外那道暗金色的痕迹在他眨眼的间隙里,似乎又长了一寸。
他盯着看了三秒钟,重新闭上眼。
"别做测试"。
他明天还是会去。
不是因为不信,而是因为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害怕他做测试。
宿舍外,夜色浓得像墨,东边天际那条暗金色的裂痕安静地蔓延着,无人察觉。
地面上,福利院的老院长浇完最后一盆花,把水壶放下,抬头看着同一个方向。
"开始了。"他轻声说。
说完去关了灯,门合上时发出"吱呀"一声,被夜风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