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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开家庭共享账单，这个月的开销又被周晏承AA分成两份。
我把钱转了过去，半开玩笑地问他。
“都老夫老妻了，你是怕我占你便宜吗？”
周晏承没有回答。
直到我妈出车祸去世，三十万的律师费、丧葬费给我重重一击，周晏承坐在办公室里眼皮没抬。
“这是你们家内部的开销，我没有义务帮你掏这个钱。”
我攥着高额缴费单，指甲嵌在掌心里，强调说只是“借钱”。
他眼底闪过不耐：
“借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借款平台，没有多少利息。”
“而且我手里的钱全都用来投资了。”
****响起，他出去接了个电话。
我在他电脑屏幕上看到一份文件：拯救阮潇潇的基金账户
十二万六千块，为阮潇潇打点客户
五万块，阮潇潇参加晚宴的定制礼服……
阮潇潇，是他亲自带的贫困实习生。
我一共A给他635笔钱，每一笔都进了这个基金账户。
那一刻，我也在心里算了笔账。
既然我不是他的拯救对象，那他也没资格参与我的未来。
……
我正要推门出去，无意间听到他的通话内容。
“你这个项目非常有前景，要是因为钱的问题夭折，那就太可惜了。”
“我马上把五十万打到你的卡上，尽快推进吧。”
基金账户同步更新，转入阮潇潇卡里五十万元。
原来他不是没有这些钱，只是不愿意给我。
通话结束，周晏承推门进来，将本月的账单递给我。
“记得把钱转给我，截止到十五号。”
我的语气淡淡：“没钱。”
周晏承愣了一下，蹙起眉：
“人死不能复生。***的事我很遗憾，但你不能为了已故的人影响我们的生活质量。”
他平静的就好像死掉的只是一只小猫小狗。
胸口像是被硬生生豁开。
我沉了一口气：
“我们离婚吧。”
空气凝固了几秒，周晏承的脸色沉了沉：
“我主张AA是为了锻炼你独立，不是让你越来越意气用事，这样很幼稚。”
我看着他，“不是幼稚。”
“是发现你这些年把钱都转给了别人。”
他的眼底泛起不耐烦。
“你偷听我电话？”
我突然觉得好笑。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责怪我窥探了他的隐私。
周晏承一点耐心不剩，打开办公室门，摆出送客的姿态。
“你先回去。”
“我给你推荐几个律师，他们会给你优惠的，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我被助理“请”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
“她靠着周总的关系才进的公司，现在又开始骗钱给**打官司，谁知道**是不是碰瓷？”
“她跟阮潇潇可没法比，人家在公司那么努力，周总也愿意栽培她。”
“要不是林静姝靠着周总这层关系，早就被撵出公司了，谁会养一个吃白饭的员工？”
……
手机里弹出周晏承推荐的六七个律师名片。
擅长经济**案、刑事案件，价格优惠。
擅长离婚诉讼案件，价格可议。
每弹出一张名片，都好像在嘲笑我这段婚姻有多失败。
我笑容苦涩，随便添加一名律师，发送一条消息：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