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车祸后,老公韩城和我资助的学生一起上了社会新闻。
他一句“先救我女朋友”,更是直接冲上同城热搜。
我资助徐若菲整整十年。
我和韩城结婚那天,她甚至是我的伴娘,还哭着嘱咐他要一辈子对我好。
可他们,背着我搞在了一起。
短暂的几分钟沉默后,我给徐若菲打了个电话。
“江城高架桥那场连环车祸,是我们常走的路,你没伤到吧?”
她声音一顿,语气有点慌乱:
“茵姐,我没事。”
“我也看到新闻了。刚要给你打电话呢,突然想起你最近不在江城。”
我笑着应了声,挂断电话,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江城的机票。
十年恩情,我倒要问问她,
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01
早上8点,飞机落地江城。
我直接去了徐若菲在的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她正靠在床头刷手机。
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我的瞬间,她手里的手机“啪”地砸在被子上,身体猛地坐直了。
“茵......茵姐?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轻颤,手指死死**被单,眼神慌乱地往门口瞟。
我看着她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为什么瞒着我?”
她猛地一抖,慌忙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啊?不......不严重,怕你担心,这才没告诉你。”
我没说话,目光定在她的领口。
宽松的病号服隐约透出内衣。
蕾丝拼接,领口缀着细碎水钻,是我上个月在韩城那儿看到的定制情趣款。
当时他还笑着调笑:
“怎么?老夫老妻就不能给我谋点福利了吗?”
原来,他谋求的福利,是人。
还是跟我情同姐妹的人。
我低笑一声,眼眶烫得发疼。
我认识徐若菲整整十年,早就把她当成亲妹妹,从没想过她会爬上我老公的床。
第一次见她,是在她老家的山路上。
我迷了路,是她攥着半根柴棍把我领到村口。
我问她为什么躲在树后哭,她说爸爸要她辍学进厂,供弟弟读书。
我看着她通红却倔强的眼睛,笑着承诺:
“以后你的学费,我来付。”
她十五岁,妈妈查出乳腺癌。
父亲卷走家里所有积蓄,留下她和六岁的弟弟。
我安排了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请来北京的专家主刀,垫付了全部治疗费用,还请了两个护工24小时轮班。
可我还是放心不下,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
整整四个月,医院的折叠床睡得比她还多。
二十岁,她弟弟车祸当场离世,没过三个月,母亲又癌症复发撒手人寰。
她确诊抑郁,吞了半瓶***。
我在抢救室外守了整整一夜。
又推掉了筹备三年的欧洲分公司项目开盘,搬去和她同住了半年。
每天盯着她吃药吃饭,带她看最好的心理医生,一点一点把她拉了回来。
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
我们认识了整整十年。
她无数次抱着我说,我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
可现在,她穿着我老公买的**内衣,一边喊我姐姐,一边跟我老公苟合。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尽力压下情绪,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你在等人吗?总看门口。交男朋友了?我认识吗?叫什么名字?”
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她的脸色却一寸寸白下去,指尖攥得青白。
“是......是大学学长,现在还没定呢,就没说。”
呵。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满是嘲讽。
都到这份上了,她还在演戏。
我视线在她身上逡巡,后面落到她攥紧的手指上。
似笑非笑地开口:
“都戴上戒指了,还说没定呢?”
上个月韩城出差,我在他手机里看到非遗手作的订单。
他一次性做了三件银饰:项链、戒指和手链。
可最后送到我手里的,只有一条项链。
接口处还有点歪,做工很粗糙。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期待,其他的手作,是我们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徐若菲手抖了一下,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是啊,追我的人送的,不值钱。”
换做以前,我肯定会逗她,嘱咐她好好考察对方。
但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
更可笑的是我。
这么多破绽摆在眼前,我竟然瞎了那么多年。
“行了,你好好养病,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她瞬间松了口气的表情,我眼底的讽刺更深。
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楼下,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他是韩城的顶头上司,也是他职业生涯上最大的靠山。
“爸,帮我查一下韩城。”
“嗯,他和我资助的学生搞在一起了。”
02
我爸的动作很快。
我刚到家,离婚律师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递给我一个硬盘,里面是10个G的证据和资料。
我打开电脑,被韩城和徐若菲精心掩藏的真相,一帧帧在我眼前展开。
**记录、亲密照......
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账号。
九十九条视频,完全是他们的恋爱日记。
我知道了,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我和韩城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我在厨房忙里忙外,他们在阳台的阴影里,吻得难舍难分。
那条当天上传的视频里,徐若菲配的文案只有三个字:
我赢了。
我知道了,他们第一次**,是我原定去欧洲签分公司合同那天。
她凌晨给我打电话,哭着说自己想死。
我以为她抑郁症复发,二话不说退了机票,推掉了筹备半年的签约,开车赶去她家。
在她家楼下敲了四十分钟门,手都敲肿了。
结果她和韩城在三亚的海景酒店里,吹着海风吃着海鲜,完成了第一次苟合。
三天两夜,没回我一条消息。
还有最新一条。
十分钟前刚上传。
**是我给她租的江景公寓,她穿着我送得毕业礼服,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韩城哥说今天吓到我了,要好好补偿我。”
“还非要我穿成这样,罚他今晚不许回家。”
她语气里听不出任何亏欠,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自虐式的重播那条视频,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个十二岁攥着半根柴棍给我带路,哭着说想读书的女孩,长大了。
代价是,毁了我的家。
我指节用力到凸起,忽然想起韩城向我求婚那天。
徐若菲手里举着相机,哭得比我还凶。
等韩城给我戴上戒指,她第一个冲过来,恶狠狠地瞪着韩城:
“茵姐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要是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第一个不饶你!”
我笑着摘下白色头纱,轻轻盖在她的头上。
“若菲,我希望你也能早点遇到那个对你好的人。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哭得比你还凶。”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脸埋在我颈窝:
“茵姐,你一定要永远幸福!”
一幕幕在眼前闪回。
指尖拂过脸庞,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韩城”两个字。
我接通电话,男人刻意放柔的声音裹着几分试探传过来,**里还飘着细碎的女人笑声。
“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若菲告诉我,我都不知道。”
“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没说话,目光钉在屏幕上那条十分钟前刚发的动态。
今晚,韩城不会回家。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生成。
我扯了扯嘴角,没露出一丝狼狈。
“不用了,临时回来拿份紧急文件,拿完就飞**。”
“后天下午三点,你直接来机场接我就行。”
电话那头明显传来一声松气的声音。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这边项目会还没结束,今晚得在公司通宵,就不过去了。”
“到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电话挂断,坐在对面的张律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
我扯了扯嘴角,抽出一张纸巾按了按眼角,指尖冰凉。
“张律师,离婚官司打了那么多,现场抓奸也经历过吧?”
“我带你看场好戏。”
03
张律了然地点点头。
我大概理出了一个名单,开始挨个拨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我爸。
他是韩城的直属领导,原本下周就要公示韩城提副处的任命。
这个位置,韩城熬了整整五年。
第二个打给徐若菲的叔叔婶婶。
这对夫妻打心底里瞧不上她们家,更是把“女娃没用”刻在骨子里。
当年她爸妈病重,他们连一碗热粥都不肯送。
可徐若菲偏偏上赶着接济,月月按时打钱,还总跟人说,就是要让当初踩她们家的人看看,他们最看不起的女娃,如今成了他们的****。
今天,我倒想看看,当她叔叔婶婶知道,她是靠跟男人**来接济他们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接着是韩城的父母、姑姑、大伯,还有几个平时最疼他的长辈。
我把能叫的人,全都叫来了。
然后带着律师,驱车到了徐若菲的公寓楼下。
一路上,我盘算着待会儿的场面,那些过去的瞬间,也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我想起第一次带徐若菲见韩城。
他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半支烟,眉眼冷硬,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倨傲。
她攥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带,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韩城弹了弹烟灰,皱着眉跟我说:
“你资助她就算了,干嘛总是把她带在身边,跟土包子似的。”
徐若菲也拉着我的衣角小声说:
“茵姐,对不起,是不是我给你丢人了?”
“韩城哥好像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我信了。
见缝插针地在韩城面前说若菲有多懂事多努力,
也会以韩城的名义送给她一些小礼物。
我以为,我慢慢改变了双方,
现在才发现,我才是那个小丑,亲手给他们搭好了**的桥。
“沈女士,人都到齐了。”
张律师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下车,看着一张张熟悉又期待的脸。
“茵茵,是不是韩城提副总的事定了?我就说我们家阿崇有出息!”
韩城的妈妈最先迎上来,笑得合不拢嘴。
“可不是嘛,早就该提了!”大伯跟着附和。
徐若菲的婶婶也凑过来,**手:
“茵茵啊,是不是若菲工作的事有着落了?她弟弟马上要结婚,正等着用钱呢。”
韩城的堂妹举着拍vlog的相机晃了晃:
“嫂子,是不是要给我哥一个升职惊喜?放心,我拍得绝对专业!”
他们七嘴八舌,满是憧憬。
律师拉了拉我的胳膊,低声问:
“您确定要这么做吗?今天一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抬头,看着楼上主卧亮着的暖**灯光。
想起十二岁那年,她攥着半根柴棍对我说:
“茵姐,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想起求婚那天,韩城在漫天烟花里单膝跪地:
“沈茵,我会爱你一辈子,永远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们都跟我说过一辈子。
却在我二十二岁这年,联手给了我最狠的一刀。
我收回目光,看着楼上已经暗下去的主卧灯。
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所有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指着电梯口:
“走吧,上楼。”
“确实有个惊喜,我准备了很久,想跟大家一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