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骨里的他(陈一帆夏晚)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刻在骨里的他陈一帆夏晚 试读

苏钦晏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11 12:03:49

刻在骨里的他

刻在骨里的他

书名:《刻在骨里的他》本书主角有陈一帆夏晚,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苏钦晏”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咖啡杯撞上玻璃的动静,比我想象中大。滚烫的液体渗过桌布,顺着桌沿滴落。店员连连道歉,我摆摆手说没事,低头看见裤腿上洇开的褐色水渍,那血迹一样蔓延的图案让我突然想起——他挡在我面前那天,也是这样温热的液体溅上我的小腿。只不过那是血。“夏小姐?”律师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我抬起头,看见他手里那份档案封面写着我的名字,旁边贴着我的证件照。“请节哀,”他把档案推过来,“陈一帆先生生前购买的意外险,受益人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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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咖啡杯撞上玻璃的动静,比我想象中大。
滚烫的液体渗过桌布,顺着桌沿滴落。店员连连道歉,我摆摆手说没事,低头看见裤腿上洇开的褐色水渍,那血迹一样蔓延的图案让我突然想起——
他挡在我面前那天,也是这样温热的液体溅上我的小腿。只不过那是血。
“夏小姐?”
律师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我抬起头,看见他手里那份档案封面写着我的名字,旁边贴着我的证件照。
“请节哀,”他把档案推过来,“陈一帆先生生前购买的意外险,受益人指定为您。如果没有异议,签完字后理赔款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陈一帆。
死了。
我捏着笔,视线落在档案上那个“身故赔偿”的数字上。三百万,比我那套小公寓市价还高。陈一帆那个男人,活着的时候算计我的每一分钱,死了倒大方一回。
“他死的时候,痛苦吗?”
律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法医报告显示,他从人行道冲进机动车道,被一辆货车——”他咳了一声,“很、很快,不会有太多痛苦。”
我点点头,签了字。
走出律所时,天阴沉沉的,空气里裹着湿冷。十月底的风钻进领口,我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拽了拽。
“穿这么少,不怕感冒?”
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没回头。
“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那声音带着笑意,脚步声跟上来,却比我的要轻得多,几乎听不见,“吃午饭了没?”
“不饿。”
“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我站住脚。
街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我停在斑马线前,对着空气说话。我尽量压着声音,嘴唇几乎不动,但在旁人看来,大概和自言自语没区别。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不能。”
他绕到我面前。
我就这么看着一个男人凭空显现在空气中——不,不是显现,是一点一点汇聚出来。从透明的轮廓,慢慢有了实体。浅灰色的毛衣,黑色大衣,领口露出半截项链吊坠。
那张脸,我看不清。
七年了,我始终看不清他的脸。好像有一层雾蒙在上面,明明是清晰的五官轮廓,每一处细节都明明在眼前,可我就是拼凑不出完整的模样。
只知道他在笑。
“你脸色很差,”他说,“回去我给你煮姜茶。”
“你煮得了吗?”我冷冷道,“你连个碗都端不起来。”
他僵了一下。
我越过他,走进绿灯亮起的人流。
这是第七年。
从陈一帆开始PUA我的那一年起,这个鬼魂就出现在我生活里。起初只是偶尔瞥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后来逐渐清晰,再后来,他开始参与我的生活。
替我挡刀子——去年夏天我加班回家,巷子里窜出个持刀**的,他一把推开我,手掌穿过歹徒的手腕,对方以为是鬼,吓得屁滚尿流跑了。其实那一刀根本没捅到他,因为他根本没有实体。
替我挨冷眼——公司里有人传我和老板有一腿,他半夜飘进那同事家里,把电脑屏幕换成了《刑法》第246条,配上一张血淋淋的鬼脸。第二天那人就辞职了。
替我收拾陈一帆——最狠的一次。陈一帆在我出租屋里装*****,他发现后,用了一周时间,把陈一帆电脑里所有**视频全部替换成了《社会*******》讲座合集,然后一封匿名邮件发到了陈一帆所有客户和合作伙伴手里。
从那以后,陈一帆再没敢动我。
但我恨他。
恨他阴魂不散,恨他把我生活搅得天翻地覆。明明是个死人,凭什么还来管我的事?我请过道士,请过和尚,甚至去庙里求过开光符咒。
没用。
他还是跟着我,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公司里的人都说我精神出了问题。老板找我谈话三次,暗示我去看心理医生。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定时**。
“你也看到他了吧?”有一次我问新来的实习生,她被我吓哭了。
我妈哭了好几次,说是我爸那边有遗传病史,非要带我去医院做脑部CT。
我没法解释。
因为证据——我确实没有。
直到今天。
下午三点,我从便利店买了瓶水出来。
那个男人站在马路对面,手指着十字路口的方向。
“退回去。”
他的声音变了,没有刚才的笑意,很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我愣了一秒。
“退回去!”
他低吼,身体朝我冲过来——
我脚下比脑子快,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退回便利店门口。
同一秒,一辆白色厢式货车从左侧车道冲上来,闯过红灯,擦着我刚才站的位置疾驰而过。速度太快,带起的风掀翻了我头上的**。
货车撞上对面信号灯杆,铁杆扭曲,灯罩碎裂,砸在车顶上。
街上尖叫声四起。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凉水从脚边淌过。
“你没事吧?”有人跑过来问我,是个年轻女孩,脸色发白,“吓死我了,那车开得太快了——”
我看着马路对面。
信号灯杆倒下,压住车头。司机从驾驶座跌落,满脸是血。
那个穿大衣的男人站在废墟旁,侧对着我。
他也在看那个司机。
然后他回过头,隔着整条街的距离。
我又看见了那张模糊的脸,但这一次,我捕捉到了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动。
“差一点。”
声音贴着耳廓传来,温热的,像呼吸。
可我身边没有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场景——货车冲过来的方向,铁杆断裂的声响,还有他冲我喊话时脸上的表情。
那是恐惧。
他怕我死。
七年了,我第一次意识到,他害怕的事和我不一样。我害怕的是被人当成疯子,害怕生活被他毁掉,害怕永远甩不掉这个鬼魂。
而他怕的,是我死。
我翻身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他不在房间里。
这很少见。之前每到晚上,他就会出现在我视野边缘,坐在窗台上,靠在墙角,有时甚至躺在我旁边的枕头上——但今天,他不在。
“喂。”
我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顾深?”
七年了,我叫不出他的名字,因为我看不清他的脸,自然无从知道他的名字。我叫他“喂”,叫他“鬼”,叫他“你”。
但他从来没告诉我他的名字。
好像名字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我走下床,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客厅里漆黑一片,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我看见阳台上有一个模糊的剪影。
他站在那里,面朝窗外的城市夜景。
夜风吹进来,窗帘飘动,从他身体穿过。
我在他身后站了好久,他才开口。
“今天那个司机,是喝了酒上路的。”
“那也不关你的事。”
他转过身,靠上阳台栏杆。“怎么不关?他差点撞到你。”
“以前没你的时候我活得好好的,”我盯着他,“以后也——”
“你以前活得好不好,你自己知道。”
我噎住。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出现在我生活里的第一天,就是我坐在出租屋卫生间地板上,用美工刀在手臂上刻第三道痕的夜晚。
他用一句话阻止了我。
那句话我现在都记得,他说的是:“这道刻下去,以后穿婚纱不好看。”
我当时抬起头,透过泪眼,看见卫生间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是他第一次出现。
后来我再没自残过。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我发现即使我死了,这个鬼也会跟着我。我可不想死了还被缠着。
“明天我要回一趟公司,”我说,“把辞职的事办了。”
他没说话。
我继续道:“你的那个,那个陈一帆死了,三百万够我还完房贷还剩不少。我想回老家住一阵。”
“**会很高兴。”
“是啊,”我扯了扯嘴角,“她终于不用再为她那个精神病女儿操心了。”
他沉默了片刻。“夏晚,你不是精神病。”
“那你呢?”我转过头,对上那张模糊的脸,“你是什么?”
风停了。
窗帘垂下,不再飘动。
“我是——”
他的声音忽然断掉,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看见他的身体开始闪烁,好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轮廓一帧一帧地碎裂,然后愈合。
我后退一步。
“你怎么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指微微发抖。
“时间不多了。”他说。
“什么时间?”
他没回答。只是抬起头,看着我。
第一次,我感觉到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雾气,直直落在我脸上。
“夏晚,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往前一步,向我伸出手。
我下意识往后退。
“你、你来阴间之前那套说辞我见多了,什么帮忙投胎之类的——你想都别想,我——”
“不是投胎。”
他的声音很轻。
“是回去。”
我愣住了。“回哪?”
“回到十七岁。”
我看着他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变得清晰——不,不是清晰,是我开始看见细节了。他大衣领口磨边的地方,袖口露出的手腕上那条细细的疤痕,锁骨上方一个小小的刺青。
我从来没见过这些细节。
“你在说什么?”
“回去,救我。”
他轻轻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是你已经死了。”
“我知道。”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血,没有伤口。但他看得那么认真,仿佛那里有一个我永远看不见的洞。
“所以你救不了现在的我,”他抬起头,“你得回到以前,把还没死的那个我救出来。”
我盯着他,心脏跳得很快,快到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凭什么?”
“你喂了我七年。”
他说。
“喂了我这么多怨念、恨意、不甘……你知道这些东西对一个鬼来说是什么吗?”
他往前一步,站在我面前。
这么近,我终于能看见他的眼睛了。
那双眼睛的颜色,有点像被雨洗过的天空。
“是命。”
他说,“你让我活到现在。现在轮到你还我了。”
我应该是害怕的。
但我没有。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夜晚。我蹲在卫生间角落,血从手臂上往下淌,滴在白色瓷砖上,很疼。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我抬起头。
然后他蹲下来,和我平视。
“这道刻下去,以后穿婚纱不好看。”
那天晚上,他陪我在卫生间坐到天亮。他坐在马桶盖上,我靠在墙角,谁也没说话。一直到曙光从窗户照进来,他的轮廓在光线中变淡。
“我要走了,”他说,“明天晚上再来。”
第二天晚上,他果然来了。
那之后七年,他每天晚上都会出现。
从来没有缺席过。
我曾经以为他恨我,就像我恨他一样。恨他把我的生活变成一场噩梦,恨他让我在别人眼里变成一个疯子。
但今天他站在我面前,用那种我从未见过的认真表情说——时间不多了。
“你要我怎么做?”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他身上的雾气薄了一些。
“你会知道的。”他说,“当你准备好的时候。”
“什么时候算准备好?”
他没有回答。
风又起了。
窗帘飘动,他的身体在夜风中变淡,像被稀释的水彩画,一点一点失去颜色。
“明天。”他说,“明天你回公司的时候,会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他已经消失了。
只剩声音在空气里缓缓沉落。
“看完监控。”
我猛然惊醒。
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床上,被子裹在身上,脚底冰凉。
闹钟显示早上七点十五分。
我睡了整夜。
他呢?
房间里没有他的影子。
而我的右手掌心,隐隐发烫。
我抬起手,摊开手掌。
什么都没有。
但烫的感觉还在,像握过一杯刚泡好的茶。
那温度,不像是幻觉。
像是有人握过我的手。
就在我睡着的时候。
我翻身下床,光脚跑到客厅。阳台上空无一人,窗帘还垂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不在。
我站在客厅中间,手心发烫,心脏跳得飞快。
手机响了。
是公司的来电。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前台小妹的声音:“夏姐,你今天来公司吗?”
“来。”
“那个,”她压低声音,“老板说你今天来了一定要去他办公室一趟。还有——监控室那边调了昨天的录像,说要给你看。”
我握紧手机。
“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站在客厅中央。
晨光从窗子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通亮。
他的声音还在耳边。
“看完监控。”
我抬头,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自从他出现以来,我第一次觉得,我的脸有些陌生。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我发现一件事。
我已经不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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