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最狠的悬疑猎手
热门小说推荐,《我成了最狠的悬疑猎手》是用户75941242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陈默唐苏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犯人的编号是47721。铁门打开的时候,陈默眯了一下眼睛。门外的光比走廊里亮太多,灰扑扑的水泥地面被晒出一层白。他拎着塑料袋走出来,里头装着进去时穿的那件夹克,还有一块旧表。表早就停了,他没上发条。身后那道门重新合上,响声沉闷。看守所大门外面的路上停着一辆黑色普桑,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半张脸。那人冲他点了点头,没下车。陈默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廖鹤没看他,盯着前挡风玻璃说:“衣服在后座,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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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犯人的编号是47721。
铁门打开的时候,陈默眯了一下眼睛。门外的光比走廊里亮太多,灰扑扑的水泥地面被晒出一层白。他拎着塑料袋走出来,里头装着进去时穿的那件夹克,还有一块旧表。表早就停了,他没上发条。
身后那道门重新合上,响声沉闷。
看守所大门外面的路上停着一辆黑色普桑,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半张脸。那人冲他点了点头,没下车。
陈默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廖鹤没看他,盯着前挡风玻璃说:“衣服在后座,你先换上。”
陈默没急着动。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那两道雨刮器之间夹着的一张停车罚单上。罚单日期是三天前,说明这辆车最近常在这一片转悠。
“你蹲了几天?”
“没几天。”廖鹤发动车子,语气平淡,“帮你盯着点动静,怕有人在你出来之前做手脚。”
“谁有这么大本事,能进看守所做手脚?”
廖鹤没接话。
陈默换好衣服,把那件旧夹克叠好塞进塑料袋。动作很慢,像是习惯性地把所有边角都对齐。指甲剪得很短,但指甲盖里有一道横纹,这是以前落下的伤,在里头没办法调理,三年了也没消。
车子开上主路,廖鹤从手套箱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丢到他腿上。
“什么东西?”
“你接不接活?”
陈默没打开,只是用手掂了掂厚度。纸张的声音很干脆,说明里面的材料不算多。
“我刚出来,谁这么快就找我?”
“林远山。”廖鹤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像是犹豫要不要继续说,“富商,做建材起家的,手底下有几家贸易公司和两家私人会所。昨天晚上死在自己书房,反锁的门,窗户从里面扣死,室内没有第二个人进出的痕迹。法医初步判定是中毒。”
陈默把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现场照片。书房很大,一张红木书桌摆在正中间,死者歪倒在真皮座椅上,面部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紫色。嘴唇微张,舌尖隐约露出一截,发黑。
“什么毒?”
“箭毒蛙毒素,巴托金箭毒蛙,野生种,国内不流通。剂量控制在五微克左右,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分钟。附带症状是全身肌肉僵直,声带痉挛,没办法呼救。”廖鹤报这些数据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背书,又像是故意不想让这些字眼在空气里停留太久。
陈默翻到第二页,是现场痕迹报告。指纹采集覆盖了门把手、书桌边缘、台灯开关和窗户锁扣,全部只有死者本人的。地板上有几根头发,经比对也是死者的。唯一异常的是书桌台面上有一小撮粉末,检验结果是海棠花粉。
“海棠花粉?”陈默抬头看了一眼廖鹤。
“海棠花粉。冬天,反季培育,全城只有兰庭俱乐部有。林远山是那家俱乐部的创始会员。”
“花粉的位置呢?”
“摊开的,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抖落下来的。报告上写的是‘疑似从袖口或衣摆自然滑落’,量太少,没办法做更细的溯源。”
陈默没再问了。他把照片一张一张看完,然后在膝盖上重新理好,放回文件袋里。整个过程里他的手指没有碰到过任何一张照片的画面区域,只捏边角。
“谁让你找我来的?”
“林远山的妻子,徐婉。她知道你以前办过类似案子。”
“三年前咬舌案那个?”
“嗯。”
陈默没接话。咬舌案是他**生涯里最后一个案子,也是让他背锅入狱的那个案子。受害人也是个富商,死在自己别墅的地下室里,死因是咬舌窒息。当时所有人包括法医都觉得是**,只有他坚持是他杀,结果查到最后,证据链里出了漏洞,死者的**翻供,说陈默逼她作假证。上面压下来,他扛了。
“咬舌案的卷宗在哪?”陈默问。
廖鹤沉默了几秒,车速降下来,像是要拐弯,却又没打转向灯,只是在最外侧车道上慢慢滑行。
“那个卷宗被人动过。你进去之后第三天,档案室那边说要做数字化归档,把老案卷全部提走扫描。一个月后送回的时候,咬舌案的卷宗少了三页。”
“哪三页?”
“案发现场原貌记录那张示意图,还有毒检报告的附加说明页,加上死者通讯录影印件的倒数第三页。”
陈默没有立刻追问这三页纸里藏着什么。他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冬天的空气冷而干,带着一点马路上残留的尾气味。
“你还能调出兰庭俱乐部的监控吗?”
“调不到。”廖鹤说这话的时候终于打了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面停下来,“兰庭俱乐部的安保系统用的是*****,不在**网联范围内。除非拿到**令,否则我们连门口都进不去。但徐婉说她可以以家属身份要求俱乐部提供案发当晚的访客记录。”
“她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报了。”廖鹤熄了火,转过头来看他,“郑远接的。”
郑远。现任**支队长,也是当年咬舌案里带头翻案的那个人。
陈默没说话,推开车门走下去。楼是老楼,外墙刷的涂料已经斑驳,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层。楼下的铁门上贴着一排小广告,开锁的、通下水道的、高价回收老酒的。陈默看了那扇铁门一眼,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锁孔周围有一圈新的划痕。
他掏出钥匙,***,拧开。锁芯里有很轻微的沙沙声,像是什么细小的颗粒被碾碎。他没有立刻把门推开,而是蹲下来,用手指在门槛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极细的灰,灰里面夹着一点发亮的碎屑——金属粉末。
“这门被人动过。”
廖鹤站在他身后,没有否认。
“我知道。三天前替你交房租的时候发现的,锁芯里被人灌了铅粉,只不过后来又被人清出来了。”
“谁清的?”
“不知道。”廖鹤说完这两个字,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大概是你那个小搭档。”
陈默推门走进去。楼道里光线昏暗,灯泡烧了一只,剩下那只发出昏黄的光,照在楼梯扶手上。扶手表面的油漆已经被磨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铁锈色。他住四楼,没有电梯,往上走的每一级台阶都踩得很稳,没有多余的声音。
四楼的两个门对开着。401的门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很稚嫩,像是中学生写的:前辈,冰箱里有速冻饺子,桌上有电脑,密码是你以前用过的那个。
陈默把便签撕下来,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身后传来廖鹤的声音:“你真打算用她?”
“她找上我的。”
“一个被大学开除的犯罪学研究生,你信她?”
“她不是被开除的。”陈默的声音很平,“她是自己退学的。”
廖鹤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像是还有什么话想说,最后只是把手里的钥匙扔给陈默。
“车留给你。我回头坐地铁走。”
“你来找我这件事,有人知道吗?”
廖鹤没有正面回答。他转过身,背影在昏暗的楼道里拉成一条窄长的影子,脚步声往下,一步一步消失在三楼拐角。
陈默走进401。
屋子很简陋,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沙发弹簧塌了一边,茶几上搁着一台落灰的台式电脑。屏幕上贴着一张便签:开机。有东西给你看。
他按下开机键。风扇转起来的声音很大,像是机箱里养了一只振翅的虫子。屏幕亮起来,桌面很干净,只有三个图标。他点开第一个,是一个Excel表格,标题是“兰庭俱乐部花卉采购记录”。
表格的更新时间是今天凌晨四点零二分。
他点开第二个,是一张地图,全城范围内的花粉浓度热力图。图上标注了二十三个采样点,其中兰庭俱乐部所在的那个坐标点颜色最深,写着四个字:“反季海棠”。
他点开第三个文件。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文件袋的封面。文件袋是牛皮纸的,右上角贴着一张褪色的红色标签,上面印着编号:2018—037。
这个编号陈默认得。
三年前咬舌案的那个案子,编号就是2018—037。而现在这个编号下面叠着一行新的手写数字:2023—037。
有人重新激活了这个案号。
他盯着屏幕看了大概三十秒,然后鼠标挪到右下角。电脑右下角挂着一个聊天软件的图标,头像是一朵海棠花,ID叫“苏小糖”。头像是灰色的,但下面有一条未读消息。
“花粉分布图1.0版本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兰庭的花不是凭空长的,每周有固定空运,供应商是国内三家园艺公司中的一家。至于你信不信,我都可以现在过来当面讲。你请我吃饺子就行。”
陈默没回消息。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窗户朝北,能看到不远处的立交桥上车流如织。桥下的辅路上亮起一串车灯,像一条缓慢流动的火线。他盯着那条光线看了几秒,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立交桥的拐角处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的涂装很普通,快递公司的标志,但在那个位置停车是不太正常的。那个地方没有卸货口,也不在任何一个快递站点的配送路线上。
他目测了一下距离,大概三百米。面包车的驾驶室里有一点微弱的红色光点,一明一灭,像是有人坐在里面抽烟。
陈默把窗帘拉上了。
然后他走回茶几前面,从文件袋里抽出林远山书房那张现场照片,凑近了看。死者脖子左侧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小块皮肤颜色跟旁边略有不同,像是被什么东西遮过,又移开了。他翻到法医报告那一页,补充检查记录上写着:“颈部左侧发现一处疑似咬痕,表皮浅层破损,非致命伤,直径约1.2厘米。”
他把照片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
咬痕的形状不太规则,上下两排牙齿印,但上排的左侧第二颗牙印明显比旁边的深,像是咬下去的时候用力不均,或者———咬人的那个人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事情打断了。
五年前“镜中人”的受害者身上也有同样的咬痕。那个案子他没能破,因为受害人刚被发现,还没送进解剖室,就被人从停尸房里调走了,换成了一具无关的**。
而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赵丰年在交接单上签了字。
赵丰年。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拿出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远山死前十五分钟,给赵丰年打过一个电话,通话时长三秒。”
没有署名。
陈默把手机放回去,然后拿起桌上的钥匙,走出门去。
到一楼的时候,他看见楼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色羽绒服,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包,**上有一圈毛边,正低头往手机屏幕上打字。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鼻尖冻得发红。
“我饿了,”唐苏说,“饺子在冰箱里对吧?”
陈默站住脚步,看着她,没有让开的意思。
“你应该等我回消息再来。”
“等你回消息天都亮了。”唐苏收起手机,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递到他面前,“这是林远山书房门锁内部的机械结构图,我根据现场照片和报告里的数据推的。那个门锁不是简单反锁的,里面加了一根弹簧卡榫,只要知道角度和力度,从外面用一根钢丝就能把门反锁上。”
陈默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图纸画得很细,每一个零件的相对位置都标注了尺寸,甚至还画出了钢丝**的路径和受力方向。
“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晚上,你还没出来我就做好了。”唐苏说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一个事。林远山**口腔里残留的海棠花粉分布不均匀,集中在右侧颊黏膜上,这说明花粉不是在呼吸过程中吸入的,而是有人在某个时间点把花粉直接塞进他嘴里。”
陈默把图纸对折,塞进自己夹克内侧的口袋里。
“走吧,”他说,“先去吃饺子。”
他走出楼道,风迎面刮过来,冷得刺骨。
身后那栋老楼的某一扇窗户里,窗帘动了一下,像是被人拨开了一条缝,又迅速合上了。